第6章我这家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要不你们一人吃把药？
城西警局今天来了一位特殊的犯罪嫌疑人。
别人进局子要么是手铐铐进来的，要么是被民警按住押进来的。
而这人不一样，是被抬进来的！
审讯室。
“姓名？”
“潘嘎。”
“年龄？”
“23。”
“职业？”
“大学毕业以后一直在星辰娱乐后勤工作，由于身体的原因，现在在家自己做直播带货。”
王大山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潘嘎，目光锐利却没带着平时看向犯罪嫌疑人那种刻意的压迫感。
“潘嘎，”王大山的语气放缓了几分，“我们今天传你过来，是因为你直播售卖的‘飞天毛台’，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吧？”
潘嘎点点头，喉结动了动：“知道，你们说这饮料是三无产品，涉嫌仿冒知名品牌。”
“你既然知道这酒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售卖？”王大山追问，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潘嘎急了，“警官，我卖的是饮料不是酒啊！我真不知道这饮料有问题啊！”
“这饮料是我从逗音精选联盟上找的货源，系统推荐的，说支持无痕代发，我也是零成本带货！”
“警官，我身体不好，得了好几种重病，每顿饭要吃二两药，直播带货就是想赚点医药费，我怎么可能故意去卖违规商品给自己惹麻烦？”
“而且我带货一单也就两毛钱的提成，这些你们都可以在我手机上查看的。”
王大山没接他的话，而是从桌下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检测报告，推到潘嘎面前，指了指报告上的核心结论部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是我们委托检验科和食药监局做的联合检测报告。”
潘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报告上的几行字让他瞳孔骤缩：【检测样品：飞天毛台】【核心成分：水。】
“没了?”
王大山点了点头，“对，没了。”
潘嘎挠了挠头，“那什么，警官，卖水犯法吗？”
王大山闻言一拍桌子，“潘嘎，我看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水为什么能喝出酒味？为什么口感和真茅台一样，甚至还略胜一筹？然后风一吹酒劲都没了，这些问题你想过吗？”
潘嘎摇了摇头，“王警官，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带货主播，你说的这些我听起来也很玄乎，但我真不懂啊！”
“我觉得你们应该去找厂家或者平台。”
王大山闻言沉声道：“你以为我们没去找吗？”
“平台查看了数据库，根本就没有这款产品！”
“而这款飞天毛台发货更加诡异，它都是放在指定的公共位置，再由快递员上门取货，根本就找不到所谓的厂家！”
潘嘎恍然大悟，“所以你们就来找我？”
“可是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能做的最多就是把那两毛钱佣金退给你们。”
王大山闻言一脸的黑线，鬼踏马才要你那两毛钱的佣金。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民警探进头来，对王大山比了个手势。
王大山起身走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年轻民警压低声音：“王队，我们查了潘嘎的就医记录，他确实患有多种疾病，每个月的药费都要好几千。”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出门了，直播带货的收入大概率是他现在主要且可能是唯一的医药费来源。”
“另外，他的银行流水很干净，这段时间除了那两毛钱一单的佣金，没有其他异常收入。”
王大山点了点头，回到审讯室，王大山重新坐下，看着潘嘎，语气平静地说：“我们查了你的情况，暂时排除你故意销售违规商品的嫌疑。”
“但你作为带货主播，对所售商品负有审核义务，这件事你还是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潘嘎愣了一下，“王警官，责任我认，但你能不能不要拘留我，罚款这些能不能以后再缴？”
“行，不拘留也可以，那我问你，你现在还能登录逗音精选联盟的后台吗？能不能找到当初推荐这个‘飞天毛台’给你的客服或者系统记录？”王大山问道。
潘嘎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在心中问道：‘系统，现在怎么办？’
【宿主请放心，这一次是系统的失误，后续问题系统已经解决，宿主答应他即可。】
“能！我现在就能登！”潘嘎连忙点头，“我手机就在桌上，你们可以拿过去看，所有记录都在，我没删过任何东西。”
王大山示意旁边的民警拿起潘嘎的手机，然后继续说道：“另外，从现在开始，你要随时配合我们调查，一旦想起任何和这个‘飞天毛台’相关的细节，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还有，不准再继续销售这款产品，也不准把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泄露出去，明白吗？”
“明白！我全都明白！”潘嘎连连点头。
王大山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民警拿着潘嘎的手机出去，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平台查不到产品信息，发货方找不到踪迹，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而那瓶只含有水，却能喝出酒味、还自带各种诡异效果的“飞天毛台”，到底是什么东西？
很快，检查潘嘎手机的民警就回来了，“王队，手机里面的确能找到系统记录，但现在却点不开了。”
王大山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了一些。
“潘嘎，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记住，以后带货的时候一定要对商品仔细审核。”
最终王大山还是没狠下心对潘嘎开出罚单。
潘嘎连忙答应，“王警官放心，我以后一定仔细审核！”
王大山点了点头，偷偷往潘嘎兜里塞了532块5，然后叫来两名民警把潘嘎抬上了车。
出租屋楼下。
“哟，这不是小潘吗？”李大妈看着被抬下警车的潘嘎上前问道：“民警同志，小潘这是怎么了？”
抬着担架的民警淡淡道：“没事，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
看着两名民警吃力的抬着担架上楼，李大妈嘀咕道：“这都上担架了，还是民警抬的，怕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吧？”
“不行，这件事我得去找社区组长问问。”
出租屋。
“两位民警同志，太谢谢你们了。”潘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两名满头大汗的民警，“那什么，我这家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招待二位，要不你们一人吃把药？”
两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