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就呆住了,胸腔内的心脏猛然抽痛了一下。
我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前世跟这个女人过了三十年,我竟然还会觉得她会相信自己。
我直直看着她,声音无比沙哑:“你既然认为是我偷得?那你为什么还帮我说话?”
“你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做的蠢事自然会连累我。”
说这话的时候,我清晰地看到,周念柔原本漠然的脸上多了一丝嫌恶。
一股陌生的悲怆涌上喉间。
我眸子颤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褪去,逐渐变得麻木。
半响,我从喉间挤出了三个字:“知道了。”
……
回了家,周念柔就去了书房。
我拿上菜篮子,准备去买菜。
一路上我都感觉到了别人异样的目光。
来到摊贩面前挑菜,都被摊主如同盯贼一样地望着自己的手。
我知道,厂里的事都流传开了。
谣言无法自证,我只能用面无表情来面对。
买完菜后,我准备回家。
刚到筒子楼楼下,一抬眼,却看见了浓密的树荫下,沈宇涛和周念柔正并肩站在一起。
我脚步顿住了。
那边,沈宇涛语气很是释然:“你和峥年都结婚了,以后就好好生活,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周念柔沉默了一瞬,冷冷开口:“我这辈子最厌恶别人算计我。”
话里刺骨的寒意透露出她的厌恶,原本冷漠的脸也露出了一丝不屑。
我听见了。
我垂下眼死死压下即将涌上眼眶的涩痛,然后,缓缓迈步往前走。
两个人看到我都愣住了,然而我如同没看见他们一般走了过去,进了楼。
错身之际,周念柔眼里划过一丝诧异。
她看着沈峥年的背影渐渐消失,眉头逐渐拧起。
我回到家做好晚饭。
刚端出一盘菜从厨房出来,门便打开了,入目是怒发冲冠的沈父和劝说的沈宇涛。
周念柔冷淡的跟在后面。
“爸、你别生气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不知道他们又要干什么。
下一刻,沈父便大步走了过来,嘴里怒斥我:“你这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居然去偷东西!”
没等我反应过来,沈父就一个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猝不及防,我被打倒在地,手中的盘子脱落,发出一声刺耳的“啪嗒”声!
耳朵一阵阵的轰鸣中,我怔怔抬眸,就见沈宇涛拉住了盛怒中的沈父。
“爸,你怎么还动手呢?说不定是误会呢!”
随即,沈宇涛又转头劝慰我:“峥年,爸只是太生气了,你别怪他。”
沈父反而更生气了,面目狰狞地指着我:“真是作孽,我沈振国怎么生出个你这么个没本事的儿子!我告诉你!明天就把偷得东西还回去!不然打死你。”
一旁的周念柔揉了揉眉头,沉默看着这一幕。
我把一切尽收眼底。
垂下头,我看着狼藉一地的饭菜。
深深吸气,可无法控制地,眼圈终究渐渐红了。
沈父还在怒斥。
“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吗?”
“说我一个旅长,居然教出这么一个作风败坏的儿子!”
刺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在我被打得还在嗡鸣的耳畔,像坏掉的收音机一样沙沙作响。
我闭了闭眼,竟是缓缓起身,无视沈父的怒气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这一下,沈父更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