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直白又残酷,却也精准。我需要钱,很需要。而他也明确划清了界限——这只是交易。
“另外,”他忽然站起身,走到酒柜边,背对着我倒水,“我调查过你的背景。干净,简单,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这很重要。”
调查过我?我后背微微发凉。
他端着水杯走回来,却没有坐下,而是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所以,林**,”他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这是协议。条款、报酬、保密义务都在里面。签,或者不签。”
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白纸黑字,薪酬那栏的数字确实诱人。违约责任也写得清清楚楚。
指尖的灼痛记忆在警告我。
但银行卡余额和现实压力在催促我。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江总,”我抬头看他,最后一次确认,“只是演戏,对吗?不会有……其他?”
江烬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半晌,他微微颔首。
“当然。”
“我保证。”
我在乙方签名处,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锁匙。
江烬收起协议,看了一眼腕表。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生活用品已经备好。今晚你可以先熟悉环境,明天正式搬进来。”他顿了顿,“明天晚上,我母亲到。第一场戏,别演砸。”
他转身走向书房,步伐稳健。
而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刚刚签下名字的右手食指。
那里,似乎又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幻觉般的灼热。
我攥紧了手指。
江烬。
那片绝望的灰。
还有这莫名的灼痛。
这一个月,恐怕远比我想象的,要难熬得多。
正式搬进江烬公寓的那天,是个阴天。
我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装画具的背包。陈姨——江烬雇用的家政阿姨,热情地帮我收拾,嘴里不停念叨着“江先生特意吩咐”、“这床垫是林**喜欢的软硬度”、“窗帘颜色也是按您可能喜欢的挑的”。
我听得心里愈发怪异。江烬对我的“了解”,似乎超出了“背景调查”的范畴。
傍晚,江烬的母亲到了。
门铃响起时,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紧张得手心冒汗。江烬从书房出来,看了我一眼,低声道:“记住剧本。”
我点点头,努力回忆他给我的那份长达三页的“恋爱履历”:我们在某个艺术展相识,因共同爱好(他编的)逐渐走近,已稳定交往半年,目前感情甚笃。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