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将180万拆迁款全给了舅舅,理由是:“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舅舅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我一句话没说,转身联系中介,连夜卖掉了准备结婚的婚房。
拿着钱,我直接办了出国手续。春节时,我妈打来电话,
语气里满是施舍:“你舅舅给你包了1800块大红包,赶紧回来磕头谢恩!
”我笑了......01手机提示音清脆地响了一声。那是我设置的专属**,
只用于银行大额到账提醒。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一笔巨款,
一百八十万,拆迁款,到账了。我妈赵秀兰的脸上立刻绽开一朵油腻的菊花。她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腔调宣布:“这笔钱,我决定全给你舅舅。”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时间静止,声音消失,我只能听见自己耳内血液奔涌的轰鸣。一百八十万。全给舅舅。
我看着她,试图从她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上,找出哪怕对我这个女儿的愧疚。没有。
什么都没有。只有亢奋和一种自我感动的伟大。“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她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刀一刀割着我的神经。“你迟早要嫁人,是别人家的人,
钱多了傍身,你未来的婆家会有想法。”“你舅舅不一样,你表弟可是赵家唯一的根,
是独苗啊!”“这笔钱给他,他就能换个大房子,给你表弟娶媳妇用,这才是花在刀刃上。
”每一句话,都针,密密麻麻扎进我的心脏。我转头看向我爸。他避开了我的视线,
端起茶杯,吹着根本不存在的热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选择了默许。一如既往。
我的目光又移向坐在我身边的未婚夫,王浩。他握住我的手,手心却一片潮湿。他凑过来,
压低声音,用他一贯温和的语气劝我:“晚晚,别跟阿姨犟,钱没了可以再赚,
家庭和睦最重要。”“你就当……为了我,大度一点,好不好?”大度。
多么轻飘飘的两个字。我的思绪开始恍惚,一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五岁那年,舅舅家盖房,我妈拿走了我爸准备给我交学费的全部积蓄,让我差点失学。
十岁那年,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想买一个娃娃,表弟来家里看见了,哭着闹着要,
我妈直接把我的存钱罐砸了,把钱塞给了他。十五岁那年,我考了全校第一,
学校奖励了五百块钱,我妈转手就给了要买游戏机的表弟,说男孩子要开阔眼界,
不能小家子气。十八岁那年,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
我爸妈却在为表弟的小升初择校费焦头烂额,甚至想让我去读个专科,把学费省下来。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他们激烈争吵。最后还是奶奶拿出自己的养老钱,
才保住了我的大学梦。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因为表弟是“独苗”。而我,
只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可以奉献的“女孩子”。“你舅舅这些年多不容易啊,
一个人拉扯孩子,又当爹又当妈。”“你表弟要是没出息,你舅舅这一辈子就完了,
咱们能搭把手就得搭把手。”赵秀兰还在自我感动地演说,她仿佛不是在挪用我的巨款,
而是在主持一场慈善捐赠。我感觉身体里的某种东西,一点一点在变冷,最后碎裂成冰渣。
那最后名为“亲情”的温度,被彻底磨灭了。我站起身。客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着我,以为我要爆发,要争吵,要上演一场大闹天宫的戏码。我什么都没说。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我只是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隔着门板,
我能听见我妈不屑的嗤笑:“你看她,还耍上脾气了,晾她几天就好了。
”**在冰冷的门板上,拿出了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我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喂,
是李哥吗?我是林未晚。”电话那头的中介李哥有些惊讶:“晚晚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之前挂牌的那套婚房,我现在要卖。”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卖?
你跟王浩不是快结婚了吗?怎么突然……”“我急售。”我打断他。“低于市场价十万,
只有一个要求,全款,越快越好。”李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职业的敏感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行,没问题,这个价格和条件,
我保证三天内给你找到买家。”“谢谢。”我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我和王浩甜蜜的合影,那张笑脸此刻显得无比讽刺。夜里十一点,
王浩的电话打了进来。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质问:“林未晚,你什么意思?
你把房子挂出去了?你疯了吗!”“我们分手吧。”我说。“你说什么?
”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我们分手。”我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就因为那点钱?就因为我妈劝你大度?林未晚,我没想到你这么物质,这么不可理喻!
”他在电话里咆哮。我静静地听着。原来在他眼里,那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在他眼里只是“那点钱”。那套房子,首付是我用工作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加上奶奶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体己钱凑的。王浩,他一分钱没出。他说,他家也要用钱,
不能掏空他父母的养老本。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多么可笑。“王浩,
你不是要我大度吗?”我轻声说。“我现在就大度给你看。”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拉黑。动作一气呵成。第二天,李哥就带着买家上门了。一对年轻夫妻,和我当初一样,
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签约的过程异常顺利。当我在合同上签下最后的名字,
看着房产证上属于我和王浩的名字,即将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符号时,
我的内心没有任何波澜。不是麻木。是死寂。两天后,房款到账。加上我卡里原有的积蓄,
足够了。我打开电脑,没有看任何旅游攻略,而是直接订了一张最早飞往加拿大的机票。
那里,有我一直想去读的研究生课程。曾经,我以为这个梦想会为了婚姻和家庭无限期搁置。
现在,它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02飞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机身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我关掉了手机,取出了那张国内的SIM卡,毫不犹豫地将它掰成了两半。碎片从指尖落下,
像两片枯萎的蝴蝶。随着一阵强烈的推背感,飞机冲上云霄。**在舷窗上,
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和建筑变成模糊的光点。再见了。
我生命的前二十六年。再见了。那个名为“家”的牢笼。再见了。
那个愚蠢、天真、还对亲情抱有幻想的林未晚。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没有合眼。
抵达多伦多皮尔逊国际机场时,是当地的下午。陌生的空气,陌生的语言,陌生的面孔。
巨大的孤独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茫然地站在机场出口,
一瞬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我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一步,
找个地方住。我在机场用公共Wi-Fi,临时预定了一家离市中心不远的酒店式公寓。
很小,只有一个房间,带一个开放式厨房和卫生间。但当我用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
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这是一个完全属于我的空间。没有指责,没有索取,
没有那些让我窒息的“亲情”。我将行李箱扔在角落,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床上。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在这一刻同时袭来。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时,是被饿醒的。
我走进那个小小的厨房,打开空空如也的冰箱,才意识到我需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与此同时,
国内。赵秀兰和王浩大概已经发现我失联了。他们找不到我,电话关机,微信不回。
他们会去公司找我,然后发现我早已辞职。他们会找到中介,得知房子已经被我卖掉。
我可以想象赵秀兰在家中跳着脚大骂我不孝,骂我白眼狼,骂我翅膀硬了。
我甚至能脑补出她捶胸顿足,对着空气哭嚎她有多么命苦的场景。而我的舅舅赵国富一家,
此刻应该正沉浸在拿到巨款的狂喜之中。他们会立刻去看车,去看房,
计划着如何用这笔从我身上剜下来的钱,去装点他们富丽堂皇的新生活。这一切,
都与我无关了。我用手机地图导航,去最近的超市买了一周的食物。回到小公寓,
我开始整理思路,规划未来。钱,卖房的钱加上积蓄,省着点用,足够我完成学业。
但不能坐吃山空。我需要一份工作。我开始在网上投递简历。我的专业是建筑设计,
在国内也算小有成就。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我那份还算光鲜的履历,
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大部分简历都石沉大海。偶尔有几个回复,
也是在面试中因为语言和文化差异而败下阵来。“你的想法很好,但不够本土化。
”“你的英语……我们可能需要更流利的沟通者。”一次又一次的碰壁,
让我的信心备受打击。有天晚上,面试又失败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家的路上,
看着街边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蹲在路边,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这是我离开家以后,
第一次哭。我哭的不是求职的艰难,也不是生活的窘迫。我哭的是,
在我最需要安慰和支持的时候,我身后空无一人。手机里,除了垃圾短信,
再也没有任何来自“家人”的消息。他们或许还在咒骂我,
或许已经开始享受我的牺牲换来的富足。但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我哭得累了,擦干眼泪,站起身。夜风很冷,吹得我打了个哆嗦,却也让我清醒了许多。
我想起了奶奶。那个家里唯一给过我温暖的老人。她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说:“晚晚,
你是个好孩子,有出息,奶奶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么个孙女。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怕,挺直腰杆往前走。”奶奶……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很圆,很亮,和故乡的月亮没什么不同。我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回走。林未晚,你不能倒下。
你倒下了,最高兴的人就是他们。你必须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从那天起,
我不再急于找专业对口的工作。我报了一个语言强化班,每天疯狂地学习英语。白天,
我去餐厅刷盘子,去超市当收银员,去社区做清洁。任何能让我活下去的零工,我都做。
很辛苦,每天回到家,累得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但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靠我自己的双手挣来的。这种感觉,比依赖任何人都要来得可靠。
我的英语在飞速进步,我的生活也开始变得规律而充实。黑暗,总会过去的。
03转机出现在两个月后。我参加了一个社区举办的建筑爱好者沙龙。在那里,
我认识了一个叫陈屿的学长。他比我高两届,已经从多伦多大学的建筑系硕士毕业,
在一家本地的设计所工作。他很高,很清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温和又斯文。
当他知道我也是学建筑设计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我们聊了很多,
从古典主义聊到后现代解构,从高迪聊到扎哈·哈迪德。那是我来到这里之后,
第一次聊得这么酣畅淋漓。陈屿很热心。他听了我的情况后,给了我很多中肯的建议。
“你的作品集我看过,很有灵气,基本功非常扎实。
”“只是你缺少对本地建筑规范和市场的了解,所以很难直接进入大公司。
”“我认识一家小设计所的老板,他们正好缺一个绘图员,虽然职位低,薪水也微薄,
但可以让你先入行,积累经验。你愿意试试吗?”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样,我辞掉了所有的零工,
进入了那家名为“Cornerstone”的小设计所实习。工作比我想象的还要繁琐。
每天就是无休止地画图,修改,将设计师的草图变成标准的施工图。但我没有丝毫怨言。
我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关于这个行业的一切知识。我每天第一个到公司,
最后一个离开。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的拼命三郎精神,很快就获得了老板的赏识。一次,
公司参与一个社区图书馆的设计比稿。主管的设计方案陷入了瓶颈,总觉得缺少一个亮点。
那天下班后,我看着模型,鬼使神差地提出了一个关于采光井的改造想法。
那是我在国内时做过的一个类似项目的心得。主管听完,愣了很久,
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最后,我们的方案中标了。在庆功会上,
主管当着所有人的面,拍着我的肩膀说:“这个功劳,有一半是林(Lin)的。”那一刻,
我所有的辛苦和委屈,都烟消云散。而国内的生活,也通过一些零星的社交媒体信息,
传到我的耳朵里。舅舅赵国富,用那一百八十万,换了一辆顶配的奥迪A6,
在市区最好的地段买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他出入各种高档场所,
逢人就说自己儿子有出息,给自己买了豪宅豪车。我妈赵秀兰,成了亲戚圈里最风光的人。
她在各种群里炫耀弟弟如今多么风生水起,对我的卖房出走闭口不谈。仿佛我这个女儿,
从来没有存在过。有人问起,她就说,我“出国深造”了。多么体面的说辞。
而那个被寄予厚望的“独苗”表弟,在突如其来的财富面前,彻底迷失了方向。他开始逃课,
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整日挥霍无度。据说,他一个月就刷掉了十几万。
这些消息,我只是看了一眼,就关掉了。他们的生活,无论是好是坏,
都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三个月的实习期结束,我凭借优异的表现,成功转正。
职位也从绘图员,变成了助理设计师。领到第一份正式薪水的那天,我没有去奢侈品店,
也没有去高档餐厅。我回到我的小公寓,去超市买了新鲜的牛排和红酒,
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慢慢地品着酒。薪水不高,
扣完税所剩无几。但这是我来到这里之后,凭自己的专业能力,挣来的第一笔钱。它的意义,
无可替代。我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生活,终于开始步入正轨了。
04新年的钟声,总是在不经意间临近。这是我第一次在国外过年。
街上到处都是圣诞节留下的装饰,红配绿,看起来喜庆又有些寂寞。思乡的情绪,
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上心头。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
但每当看到橱窗里一家人团聚的温馨画面,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抽痛一下。除夕前一天,
陈屿给我发来信息。“明天有安排吗?没安排的话,来我这儿吧,
有几个留学生朋友一起包饺子,热闹热闹。”我看着信息,犹豫了很久。
我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别人。“会擀饺子皮吗?我们这儿缺一个主力。
”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又补了一句。我笑了起来,回复他:“管够。”除夕那天,
我准时到了陈屿家。他的公寓比我的大一些,布置得很温馨。客厅里已经有五六个年轻人,
大家都很热情,叽叽喳喳地准备着馅料。我被分配去擀饺G皮,这个我从小就熟练的技能,
让我在异国他乡找到了一点归属感。我们一边包饺子,一边聊着各自的家乡和新年习俗。
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房间,驱散了我心中最后一点阴霾。我感受到了久违的,纯粹的温暖。
晚上八点,国内正好是零点。我们围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网上转播的春晚,
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区号是国内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陈屿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我对他摇了摇头,走到阳台,
接起了电话。“林未晚!你还知道接电话啊!”电话那头,传来赵秀兰尖利刺耳的声音。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她先是劈头盖脸一顿咒骂,骂我没良心,骂我白眼狼,
骂我这么久死哪去了。我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等她骂累了,终于喘着气,话锋一转。
“行了,过去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她的语气突然变得高高在上,充满了施舍的意味。
“今年过年,你舅舅发善心,给你包了个一千八的大红包。”“你赶紧订票回来,
给你舅舅磕个头,谢个恩,这事就算过去了。”磕头谢恩。一千八。我被气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讥讽和悲凉。一百八十万,换来一千八的红包。
还要求我回去磕头谢恩。这是怎样扭曲和荒谬的逻辑?“你笑什么!
”我的笑声显然激怒了她。“林未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舅舅能想着你,是你的福气!
”“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给我滚回来,不然有你后悔的!”“哦?是吗?”我终于开了口,
声音冷得像冰。“想让我回去?”“可以啊。”“你让他把那一千八乘以一千倍,
凑够一百八十万,再来跟我谈。”说完,我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且,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阳台的玻璃门上,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但我知道,
我的眼睛里,有火在烧。我能想象电话那头,赵秀兰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我也能想象,
就站在她旁边的舅舅一家,听到我那句话后,瞬间铁青的脸色。很好。这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