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和严慎的“家”,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
这栋位于市中心顶级地段的别墅,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我精心布置的痕迹。
玄关挂着我从拍卖会淘来的画,客厅铺着我亲手挑选的波斯地毯,花园里种着我最喜欢的白玫瑰。
我曾以为,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是我们温馨的港湾。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一个困住我,方便他去外面寻欢作乐的牢笼。
我走进衣帽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衣服,包,珠宝……
那些严慎送我的东西,我一件都没拿。
我只带走了属于我自己的,以及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一个小时后,我拉着两个行李箱,站在了空旷的客厅里。
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是我,严苏。”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具体要求我待会发给你。”
“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我没有丝毫留恋,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别墅。
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没有开车,就这么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雨里。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和温热的眼泪混在一起。
手机响个不停。
有林晚的,有我公公婆婆的,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严家亲戚。
大概都是来当说客的。
我一个都没接,直接关了机。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在这个城市,除了严家,好像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父母早逝,朋友也不多。
林晚是我唯一的闺蜜,但刚才在派对上,我能感觉到她的为难。
一边是最好的朋友,一边是她朋友的朋友。
我不想让她夹在中间难做。
雨越下越大。
我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儿,狼狈不堪。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地停在了我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
“严太太?”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你是……?”
“我是傅景深。”男人自我介绍道,“我们在严氏的年会上见过一次。”
傅景深。
我有点印象。
是傅氏集团的继承人,也是严慎在生意场上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