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虐文成为女主那刻,系统告诉我只需走完情节就能回家。
我沉默看着男主为白月光抽我骨髓、剥我眼角膜。最后一步是跳海,
他却猩红着眼追来:“没有我的允许,你敢死?”海水淹没心脏时,
系统突然尖叫——“警告!他重生的记忆正在覆盖情节线!
”---第一部:前续简介我叫林暖。这个名字,是系统给的。它说,
我穿进了一本名为《蚀骨危情:厉少的替身新娘》的年度爆款虐文里。成了那个被虐身虐心,
最后凄惨死去的女主。系统说,只要我严格按照情节走,
在关键节点完成指定的“虐心值”和“伤害承受度”,等故事落幕,我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原来的世界,有温暖的阳光,有等着我回家的爸妈。为了回去,我忍了。
我成了厉知秋的“妻子”,一个因为他心头的白月光苏晚晴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配型,
而被娶回来的移动血库和器官容器。苏晚晴需要骨髓,我就被按上手术台,抽了一次又一次。
她说我的眼角膜更澄澈,想要。厉知秋就冰冷地吩咐医生,准备手术。我躺在病床上,
听着器械冰冷的碰撞声,心里麻木地数着进度条。系统偶尔会在我脑海响起,
机械地报数:“情节关键点‘捐献眼角膜’完成,虐心值+999,
伤害承受度S级判定通过。距离最终节点‘深海遗言’,还需完成三个铺垫场景。
”它没有感情。我也不敢有。疼极了的时候,我就拼命想妈妈做的糖醋排骨,
想爸爸书桌上那盏总是亮到很晚的台灯。想着想着,眼泪就从即将不属于我的眼眶里流出来,
滑进鬓角,冰凉一片。厉知秋有时会来看我,在苏晚晴情况稳定、心情好的间隙。
他站在病房门口,从不靠近,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棱,刮过我缠满纱布的脸。“林暖,
这是你欠晚晴的。”他说。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如果不是你那张脸……晚晴怎么会伤心过度,诱发旧疾?”我沉默。系统给的资料里写着,
原主林暖,因为眉眼有几分像苏晚晴,在一次商业宴会上被厉知秋看到,从此噩梦开始。
可我不是原主。我不知道原主是否欠了他们。我只知道,我想回家。所以,我点头,
用干裂的嘴唇吐出系统要求我说的台词:“是,都是我欠她的。厉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
您尽管拿去。”他眼底的厌恶更浓,仿佛我是什么肮脏又黏人的秽物。转身离开,从未回头。
苏晚晴也来过一次。她被厉知秋小心翼翼搀扶着,穿着纯白的病号服,
娇弱得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她“看”着我——用我刚“给”她的眼角膜。
目光里充满了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者的愉悦。“林暖妹妹,谢谢你。
”她声音柔柔的,“知秋都告诉我了,你自愿的。你放心,以后我会替你,
好好看着这个世界,好好……爱知秋。”厉知秋揽着她的肩,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那是我从未得到过的眼神。大概,也永远不会得到。
系统在我脑子里播报:“女配**情节完成,虐心值+500。宿主情绪波动低于阈值,
判定为合格隐忍。”我垂下头,盯着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是啊,合格。一个合格的,
没有感情的情节工具。终于,系统告诉我,最后一个铺垫场景完成了。
厉知秋为了给苏晚晴庆祝“重见光明”,在豪华游轮上举办了一场盛宴。而我,
这个“功臣”,被允许待在船舱最底层的杂物间里。
系统说:“最终节点‘深海遗言’触发条件满足。今夜凌晨两点,请宿主前往船尾甲板,
完成跳海情节。请注意,需在跳海前,面对追来的男主,念出指定遗言。”“情节完成后,
宿主在本世界生命体征将终止,灵魂可即刻抽离,返回原世界。”凌晨一点五十分。
我推开杂物间的门,沿着狭窄的舷梯,走上甲板。海风很大,带着咸腥的气息,
吹起我单薄的病号服。邮轮灯火通明,上层传来隐约的音乐和欢笑声。
那是属于厉知秋和苏晚晴的世界。与我无关。我走到船尾,扶着冰冷的栏杆。脚下,
是漆黑深邃的大海,翻滚着,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等待着吞噬一切。
系统在倒计时:“……五、四、三、二、一!宿主,请转身!”我转过身。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厉知秋出现在甲板入口,昂贵的西装有些凌乱,呼吸微促,像是跑来的。
他看见我站在栏杆边,瞳孔骤然缩紧。脸上惯常的冰冷漠然被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撕裂。
那是什么?震惊?愤怒?还是……恐慌?不,厉知秋怎么会恐慌。一定是我看错了。
海风把他低沉嘶哑,却仿佛压抑着滔天巨浪的声音送过来:“林暖!你给我过来!
”我按照系统的提示,微微扯动嘴角,想做出一个苍白绝望的笑容。“厉知秋,
”我的声音飘散在风里,很轻,却很清晰,一字一句,都是系统冰冷的字符,
“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你和苏晚晴。”“骨髓,眼睛,爱情,尊严……现在,连这条命,
也给你。”“从此以后,两不相欠。”“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说完最后一句诅咒般的“祝福”,我向后一仰。身体脱离栏杆,失重感瞬间攫住我。
冰冷的海风猛地灌满口鼻。坠落。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
我清晰地看到厉知秋那张骤然扭曲的脸,看到他疯了一样冲过来的身影,看到他伸出的手,
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看到他眼底,那片瞬间坍陷的、赤红狂暴的深渊。
还有他破碎的、被海风撕扯的怒吼:“林暖——!!没有我的允许,你敢死?!”声音里,
竟真的带着某种灭顶般的惊恐。真可笑。都要死了,还会出现这种离谱的幻觉。海水,
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冰冷,刺骨,沉重。淹没了我的头顶,灌进我的耳朵,鼻子,嘴巴。
窒息的痛苦席卷而来。世界迅速变得模糊,黑暗,寂静。终于……要结束了。
可以回家了……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脑海深处,
那个从未有过情绪波动的系统,
突然爆发出尖锐到极致的、几乎要刺穿我灵魂的警报声:“警告!警告!
检测到超高强度异常精神波动!”“来源:本世界男主,厉知秋!”“波动性质:记忆覆盖!
重生回溯!”“情节线正在遭受未知力量剧烈冲击……核心指令紊乱……错误!错误!
”“宿主!林暖!坚持住——!”系统的声音,在无尽的海水与混乱的警报声中,戛然而止。
我的最后一点意识,也沉入了冰冷的黑暗。第二部:错轨疼。不是海水窒息的闷痛,
也不是手术刀割裂的锐痛。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沉重湿气的钝痛,
蔓延到四肢百骸。耳边有规律的“嘀嗒”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没死?
还是说,死后的世界,也流行医院风?睫毛颤动了几下,重若千钧。我费力地掀开一道缝隙。
模糊的光感。视线渐渐清晰。惨白的天花板,简单的吸顶灯。我转动眼珠。这是一间病房。
比之前关我的那间看起来……正常很多。至少没有那些冰冷的束缚带和监控仪器。
窗户半开着,微风拂动米色的窗帘,带来一点点青草的气息。这是哪里?系统呢?
最终情节完成了没有?我为什么还在这里?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我脑子更疼了。我想动动手指,
却发现手臂沉重无力。目光落下,看到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透明的液体正一滴滴流进我的血管。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进来,
看到我睁着眼,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林**,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她认识我?“这是……哪里?”我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
“这里是仁和医院观察病房。”护士走过来,熟练地检查了一下输液管和床头的监护仪数据,
“你溺水了,被送来急救。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溺水?仁和医院?情节里,
我被抽骨髓、摘眼角膜,都是在厉氏旗下的私人疗养院。
厉知秋绝不会允许我出现在这种普通的公立医院。而且,时间也不对。跳海之后,
我怎么可能只是“溺水昏迷”?“谁……送我来的?”我艰难地问。
护士想了想:“是一位先生,挺年轻的,穿得很体面,交了所有费用,但没留名字。
送你到急诊室没多久,他接了个电话,好像有急事,就先走了。”她顿了顿,
补充道:“对了,你身上除了泡了海水,还有一些旧伤痕迹,医生也做了处理。
你……需要帮你联系家人或者报警吗?”她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和探究。
我身上的“旧伤”,那些针孔、淤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寻常。“不用了。”我闭上眼,
“谢谢。”护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按铃。
晚点医生会来查房。”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我盯着天花板,
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不对。一切都不对。系统最后那凄厉的警告声,
还在我记忆里回响。“记忆覆盖……重生回溯……”一个荒谬绝伦,
却又让我浑身冰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难道……厉知秋,他真的……重生了?
带着上辈子我死后的记忆,回到了现在?所以,我没有死在那个冰冷的海底?所以,
我被送到了这里,一个他无法完全掌控的普通医院?如果是这样,那他现在……在想什么?
是后悔?是觉得我的死玷污了他和苏晚晴的幸福,所以要亲自盯着我,让我活着承受更多?
还是……别的什么?不,不可能有别的。那是厉知秋。那个为了苏晚晴,
可以眼都不眨地把我送上手术台的厉知秋。那个在我“自愿”捐献一切后,
只会用更厌恶眼神看我的厉知秋。重生一次,难道就能改变他那颗冷硬的心吗?
我扯了扯嘴角,却感觉不到丝毫笑意,只有麻木的疼。系统……彻底沉寂了。
无论我怎么在脑海里呼唤,都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任务提示,没有进度条,没有回家倒计时。
我被孤零零地扔在了这个情节崩坏的世界里。
一个可能拥有“未来”记忆的、更加不可预测的厉知秋。而我,
连原本那条布满荆棘却方向明确的回家之路,也失去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思绪一片混乱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不是护士。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
站在门口。熟悉的轮廓,即使看不清脸,我也能瞬间认出来。厉知秋。他来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他一步步走进来,脚步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异常清晰。最终,
停在离我的病床三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是他以前最常用来“审视”我的距离。
我强迫自己抬起眼皮,看向他。他换了衣服,不是游轮上那套礼服,
而是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头发似乎有些凌乱,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
像是没睡好。但他的眼神……不再是记忆中那种纯粹的、冰冷的厌恶和漠然。
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东西,剧烈的情绪被他死死压着,却还是从瞳孔深处渗透出来。
痛苦,焦灼,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近乎脆弱的茫然?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却没有发出声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哽住了他的喉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终于,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紧绷的克制:“你……感觉怎么样?
”我愣住了。这是厉知秋会说的话吗?他应该质问我为什么没死透,
应该命令我立刻滚回疗养院,应该用最刻薄的语言提醒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而不是……像一个最普通的探病者,问出这样一句干巴巴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关心。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感觉怎么样?浑身都疼,心里更乱,
像一艘失去舵的船,在暴风雨中央打转。但这些,我能对他说吗?我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
选择了最安全也是最疏离的回答:“还好。谢谢厉先生送我来医院。”“厉先生”三个字,
像三根冰冷的针,轻轻扎了一下。我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费用我已经交清了。”他语速有些快,像是在掩饰什么,“你……在这里多观察几天。
需要什么,就跟护士说,或者……告诉我。”告诉我?我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不用了。”我听见自己用平板无波的声音说,
“我已经没什么可以给厉先生和……苏**的了。厉先生不必费心。”这句话,
似乎刺痛了他。他的脸色白了一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猛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又硬生生顿住。双手攥成了拳,骨节发白。“林暖,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压抑,“以前的事……我……”他停住了。
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忏悔?道歉?解释?哪一种,都不该从厉知秋的嘴里说出来。至少,
不该对“林暖”说出来。我看着他那副挣扎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只有更深的疲惫和荒谬。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何况,这未必是深情,可能只是重生后的男人,
那点微不足道的、施舍般的愧疚,或者是对所有物脱离掌控的不适。“厉先生,”我打断他,
抬起眼,直视着他,“如果没什么事,我想休息了。”我的目光平静无波,像一潭死水。
映不出他此刻任何激烈的情感。他像是被我这眼神烫到了一样,瞳孔微缩。所有未出口的话,
都被堵了回去。他站在原地,又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格外漫长。终于,他点了点头,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却添了几分干涩:“好。你好好休息。”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时,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他拉开门,
走了出去。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的身影。病房里,重新只剩下我一个人,
和那单调的“嘀嗒”声。我盯着紧闭的房门,良久,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
厉知秋,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但这不一样,对我来说,是更深的陷阱,还是未知的变数?
我不知道。系统依旧沉默。回家的路,仿佛隐没在了浓雾之后。而我,孤身一人,
站在岔路口。前路茫茫。第三部:回响(**)厉知秋说到做到。第二天,他果然又来了。
不是空手。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还有一束……淡粉色的康乃馨?他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食盒打开,是热气腾腾的、熬得绵软的鸡丝粥,配着几样清爽的小菜。“吃点东西。
”他把小桌板支起来,碗勺摆好,动作甚至算得上……小心。
我看着他做着这些与他身份气质格格不入的事情,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无事献殷勤。
“厉先生,”我没有动那碗粥,“这些事,让护工做就好。不麻烦您。
”他舀粥的手微微一顿。“不麻烦。”他把粥碗往我面前推了推,声音听不出情绪,“尝尝。
家里厨师做的,比医院的营养餐好。”家?哪个家?他和苏晚晴的爱巢吗?用那里的厨房,
做出的粥,端给我这个“替身”?我胃里一阵翻涌。“我没什么胃口。”我偏过头,
看向窗外。沉默再次蔓延。他不再劝我,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我。
那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我身上,让我无处遁形。他不说话,也不走。就这样耗着。
第三天,第四天……他每天都来。有时带着食物,有时是书或杂志,有时就那么干坐着。
话依然不多,但那种沉默的、固执的“陪伴”,让人心惊肉跳。
护士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好奇,私下里议论着这位英俊多金又“深情”的先生。
她们大概在脑补一出浪子回头、追妻火葬场的浪漫戏码。只有我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
暗流多么湍急。他越是这样“反常”,我越是警惕。他在图谋什么?
是觉得上辈子我死得太轻易,不够解恨,所以这辈子要换一种方式,慢慢折磨?
用这种看似“温柔”的刀,凌迟我的心?还是说,重生真的改变了他某些想法,
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兴趣或愧疚?无论是哪一种,都让我不寒而栗。我必须离开这里。
离开他的视线。系统没了,回家的路断了,
但我至少得先摆脱这个最大的、最不稳定的“情节破坏源”。我开始积极配合治疗,
努力吃饭,让自己看起来恢复得快一些。医生来查房时,我委婉地询问出院时间。
“你身体底子亏空得厉害,这次溺水又伤了肺,至少还得观察一周。”医生翻着病历,
“而且,你身上那些旧伤……真的不需要我们帮你联系法律援助吗?
”我摇摇头:“谢谢医生,不用了。”厉知秋就站在医生旁边,
听到“旧伤”和“法律援助”时,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下颌线绷得死紧。但他什么都没说。
医生走后,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站了很久。肩膀的线条,僵硬得像块石头。
“那些伤……”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是怎么来的?”我怔了一下。
他在问……我的伤?那些拜他所赐,或者在他默许下造成的伤?他现在来问这个,是失忆了,
还是在故意羞辱我?“重要吗?”我反问,语气平淡,“反正,都已经过去了。”“重要。
”他倏地转过身,眼底一片骇人的红血丝,死死盯着我,“告诉我,林暖。每一个,
是怎么来的。”他的表情太认真,认真得有些狰狞。那股压抑的、暴戾的气息,
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溢散。我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也无比讽刺。“厉先生何必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