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泪凝妄:碎玉藏三代秘辛半块玉佩照透临渊城百年谎言第1章

小说:烛泪凝妄:碎玉藏三代秘辛半块玉佩照透临渊城百年谎言 作者:天天幸福1967 更新时间:2026-02-26

故事

第1章:密室毒杀

临渊城的雨,总带着股铁锈味。

我(凌砚)站在沈府书房外,青灰色长衫的下摆已被泥水浸透。门是从里面反锁的,赵捕头的手下撞开时,木栓“咔嚓”断成两截,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凌兄,你可算来了。”赵捕头转过身,皂色公服上沾着血点,他脸上的刀疤在烛火下泛着红,“沈万堂死了,密室,毒杀。”

书房里弥漫着苦杏仁的甜腥气——是“牵机引”的味道。沈万堂趴在紫檀木书桌上,右手紧攥着半块玉佩,指节泛白,像是死前在拼命抓什么。桌上的青瓷茶杯翻倒,茶渍在账本上晕开,像朵黑色的花。

“门窗反锁,钥匙在死者腰间。”赵捕头踢了踢墙角的烛台,铜制底座上还留着半截烛芯,“发现时,这照妄烛刚燃尽。”

我弯腰细看烛台,烛泪凝固成扭曲的形状,像只攥紧的手。照妄烛是临渊城断案的铁律,燃尽时会映出说谎者的“妄形”,可这烛台旁的地面干干净净,连半个影子的痕迹都没有。

“有六位证人。”赵捕头压低声音,往门外努了努嘴,“沈万堂的独子沈玉衡,账房柳疏影,外室温如意,老管家秦伯,养子顾临舟,还有……烛师苏夜烛。”

六个身影在廊下站成一排,雨丝打在他们身上,像层透明的纱。沈玉衡的锦蓝长袍湿了大半,金线绣的牡丹耷拉着,他时不时摸左手腕,那里有块淡青色的疤;柳疏影的灰布短褂袖口沾着墨迹,手指在算盘上无意识地拨弄;温如意的水红罗裙下摆沾着泥,银步摇在鬓边晃得厉害;秦伯拄着紫檀木拐杖,驼背几乎要弯到地上;顾临舟的月白长衫一尘不染,玉佩在腰间随动作轻响;苏夜烛的素白襦裙沾着烛泪,指尖的疤痕在雨中泛白。

“都问过了?”我直起身,炭笔在纸上游走,勾勒出书房的布局——门、窗、书桌、烛台,最后在角落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问了。”赵捕头的声音带着笃定,“沈玉衡说在自己房里喝酒,柳疏影说在账房对账,温如意说在别院看戏,秦伯说在厨房烧水,顾临舟说在城外药铺,苏夜烛说在烛坊制烛。”

他顿了顿,刀疤拧成个结:“关键是,他们都能证明彼此不在场。沈玉衡说看见顾临舟出府,顾临舟说碰到秦伯去买酒,秦伯说温如意傍晚回了别院……像串起来的环,严丝合缝。”

我抬头看向廊下,顾临舟正望着书房的方向,眼神平静得像潭深水。他的玉佩在烛光下闪了闪,与沈万堂攥在手里的半块,竟像是同一块玉断开的两半。

“照妄烛呢?”我突然问,炭笔停在“烛台”二字上,“既然是毒杀,为何不点燃照妄烛问案?”

赵捕头的脸色僵了僵:“苏夜烛说……现场的烛台被动过手脚,她得回去取新的照妄烛。”

话音未落,廊下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温如意的银步摇掉在地上,她捂着嘴后退,水红罗裙扫过碎瓷片,划出道血痕:“不是我……我没动烛台……”

没人问她在说什么,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像要在她脸上烧出个洞。

我弯腰捡起块碎瓷,上面沾着点淡青色的粉末——不是牵机引,倒像是……烛泪的残渣。

雨还在下,书房的烛火突然晃了晃,沈万堂伏在桌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指尖的半块玉佩在光线下,映出个模糊的“临”字。

而廊下,顾临舟腰间的玉佩,恰好缺了个刻着“临”字的角。

“去烛坊。”我将碎瓷片塞进袖中,炭笔在纸上重重画了个圈,圈住“顾临舟”三个字,“我倒要看看,这新的照妄烛,能照出些什么。”

赵捕头跟在我身后,刀疤下的喉结滚了滚:“凌兄,你还是不信照妄烛?”

我没回头。三年前那个被烛火冤枉的小偷,临死前也这样问过我。他说:“官爷,烛火照的是影,人心藏的是鬼啊。”

那时我不懂,直到看到他的妄形——一个举着刀的影子,后来才知道,那是屈打成招后,他自己都信了“我是凶手”的幻觉。

雨幕中,苏夜烛提着盏灯笼往烛坊走,素白的裙摆在雨里像只白鸟。她的影子被灯笼拉得歪歪扭扭,在青石板上投下个奇怪的形状,像……一只捂着嘴的手。

我突然停住脚步,炭笔在掌心硌出个红印。

刚才赵捕头说,现场的照妄烛“刚燃尽”,可烛台上的烛芯明明还剩半截。

有人在说谎。不是六位证人,而是这截没燃尽的烛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