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葬礼上的拍卖师精选章节

小说:我,葬礼上的拍卖师 作者:枕剑半酣看月明 更新时间:2026-02-25

婆婆葬礼上,我当众拍卖她的名牌包。老公怒吼让我滚,小姑子骂我穷疯了。

婆婆生前把所有钱都给了他们,却要我背债办这场风光葬礼。

我举起她最后送我的那只包:“这个最特别,起拍价,一块钱。

”前男友突然举牌:“一百万。”全场死寂中,他走到我面前:“抱歉来晚了,这些年,

你卖包,不如卖我?”老公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1老太太的遗像挂在灵堂正中央,

照片选得很好,笑容慈祥,眼神却还是那股子熟悉的、带着点挑剔的精明。

香烛的味道混着百合有些过头的香气,有点闷人。来吊唁的人不算特别多,

但足够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低声交谈着,偶尔有几声压抑的抽泣。周浩站在我旁边,

一身黑西装,胳膊上戴着孝,眼圈红着,看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他妹妹周琳,我那小姑子,

正拉着几个亲戚的手,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嘴里絮絮叨叨说着妈走得太突然,

说妈生前多么疼她。疼她,是啊,可不是疼她么。连带着疼她哥。**在墙边,

手里攥着的不是手帕,是我手机冰冷的边缘。银行催债的短信一条叠着一条,

屏幕的光映着我没什么血色的脸。这场葬礼,从殡仪馆到眼前这鲜花簇拥的灵堂,

从骨灰盒到宾客席上精致的点心,每一分钱,签的都是我的名字,我的账户。

而老太太自己的存折、卡、还有那点压箱底的金首饰,早在两个月前她最后一次进医院时,

就当着我的面,清清楚楚、一分不剩地交给了她的一双儿女。周浩当时搂着他妈的肩膀,

说:“妈你放心,我和琳琳一定给你用好药,找最好的医生。”周琳在另一侧抹眼泪,

抽抽搭搭。老太太拍着儿子的手,眼睛却瞟过我,慢悠悠说:“薇薇啊,你是个能扛事的,

家里这些琐碎,你就多费心。”费心。费的就是我的心血,我的积蓄,

还有我那点可怜兮兮的信用卡额度。“嫂子,”周琳不知什么时候蹭了过来,眼睛还肿着,

声音却压低了,带着点不满,“你怎么还在这儿发呆?王阿姨她们要走了,快去送送啊。

还有,李哥他们那桌茶水没了,赶紧添上。妈这最后一程,咱们可不能让人挑理。

”我抬眼看着她。她脸上泪痕还没干,但指挥起我来,那股子理所当然的劲儿,

和她妈如出一辙。周浩也走过来,眉头皱着:“林薇,精神点。妈看着呢。

”我看着遗像上那双精明的眼睛。是啊,看着呢。看着我怎么被她的儿子女儿使唤,

看着我怎么掏空自己给她撑这场死后哀荣。胸口那股堵了太久的气,突然就窜到了喉咙口,

烧得我太阳穴突突地跳。我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香烛和花香的味道呛得我有点想咳嗽。

但我忍住了。我推开周琳,没理会周浩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灵堂前面,

那里摆着一张铺着绒布的长桌。我弯腰,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大号行李箱。

轮子滚动的声音在逐渐低下去的交谈声里显得有点刺耳。不少人看了过来。

我“咔哒”一声打开箱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包。各种款式,各种颜色,

有些还套着防尘袋。老太太的宝贝收藏,她管这些叫“投资”,叫“女人的底气”。

其中一大半,是我陪着她在专柜挑的,刷的卡,有一部分后来她转手送了周琳,但更多的,

她说要留着,等以后“升值”。周浩脸色变了,他几步跨过来,压低声音吼:“林薇!

你干什么!疯了吗?”周琳也尖叫起来:“你动我妈的东西干什么!放下!”我没理他们。

我把箱子里的包,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铺着黑色绒布的长桌上。Chanel的经典款,

LV的老花,爱马仕的菜篮子……灯光下,皮革闪着保养得当的光泽,金属件冷冰冰的。

灵堂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宾客都忘了交谈,忘了假装悲伤,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

钉在那些昂贵的包上。惊愕、好奇、探究、鄙夷……什么样的眼神都有。

我拿起桌上原本用来让宾客签到的那支笔,转身,在遗像旁边的白墙上,用力划拉了几下,

写下几个歪歪扭扭但足够醒目的大字:慈善拍卖。然后我转回来,面向那一张张凝固的脸,

开了口。声音有点干,但还算稳。“感谢各位今天来送我妈最后一程。老太太生前爱包,

也爱热闹。今天,咱们就按她喜欢的来。”我随手拿起离我最近的一个LVSpeedy,

举高了些。“这个,九五新,老太太去年背过几次。专柜价现在大概一万五。今天,

为给老太太积福,起拍价,八千。”死寂。周浩的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

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猛地冲过来要抓我的胳膊:“林薇!你给我住手!滚!马上滚出去!

”我侧身躲开,举起另一个包。“这个,Chanel的WOC,基本全新。起拍价,

一万二。”“林薇!”周琳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你穷疯了吗?!这是妈的遗物!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哥,你快拦住她啊!”周浩又要扑上来,

被几个似乎看出点苗头、眼神变得玩味的男客半真半假地拦住了。“周先生,周先生,

别激动,看看再说……”混乱中,我摸到了箱子最底层,

那个用柔软的棉布单独包裹着的物件。我的手顿了顿,然后把它拿了出来。

是一个看起来很旧的帆布包,军绿色,边角有些磨损,洗得发白,款式简单甚至有点土。

和桌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名牌包格格不入。这是我和周浩结婚前,

老太太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单独送给我的“礼物”。她说,小姑娘,背个结实能装的,

好过日子。我把这个帆布包举起来。“这个,”我的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异常清晰,

“最特别。老太太送的,陪了我很多年。”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浩扭曲的脸,

扫过周琳快要喷火的眼睛,扫过底下那些或震惊或看好戏的宾客。“起拍价,”我说,

“一块钱。”“一百万。”一个声音从人群最后面,靠近门口的位置响起来。不高不低,

平稳,冷静,带着一种久违的、却又无比熟悉的质感。像一颗冷水,骤然泼进滚沸的油锅。

所有的窃窃私语,所有的惊诧骚动,瞬间被冻住。连周浩的粗喘和周琳抽气的声音,

都像是被掐断了。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路。他走了过来。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

衬得肩宽腿长,和这满是香烛味的灵堂,和周围这些或家常或刻意的吊唁打扮,都格格不入。

几年不见,时间似乎只是把他眉宇间最后那点少年气的跳脱磨平了,

添了些深稳和……一种我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是了,沈恪。

沈家那个曾经闹得沸沸扬扬、执意要自己出去闯,和家里几乎断绝关系的二儿子。

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他的目光,越过中间那些呆若木鸡的人,

准确无误地落在我身上。我举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手臂有些僵。他在长桌前站定,

先是对着老太太的遗像,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致意。然后,他的视线才重新转回我脸上,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快得我来不及分辨。最后,

他看着我手里那个军绿色的包,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未能成型的笑,

又或者只是一点慨叹。“抱歉,”他开口,还是那种平稳的调子,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来晚了。”他的目光掠过我有些苍白的手指,掠过那个与周遭一切极度违和的帆布包,

最后重新定格在我的眼睛上。那里头映着灵堂惨白的灯光,也映着他清晰的影子。“这些年,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死寂的灵堂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卖包,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过来。“不如卖我?

”2“嗡——”我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好像就在沈恪那句话尾音落下的瞬间,断了。

不是清脆的断裂声,是某种沉闷的、带着长久压力终于释放的轰鸣,在耳蜗里盘旋不去。

手里那个旧帆布包的粗糙布料,硌着我的掌心,提醒我这一切不是幻觉。

灵堂里那种死寂持续了大概有三秒,或者五秒?时间感是错乱的。然后,

像油锅里终于溅入第二滴水,噼里啪啦的议论声猛地炸开,低低的,

却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和探究,潮水般从四面涌来。无数道目光,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

钉在沈恪身上,又在周浩和周琳那两张惨白扭曲的脸上来回逡巡。周浩像是被冻住了,

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沈恪,又猛地转向我,

那眼神里混杂着惊愕、愤怒,还有一种更深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慌。他嘴唇哆嗦着,

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周琳先反应了过来,她尖叫一声,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表演性质的哭号,而是尖利刺耳的、真正崩溃的声音:“沈恪!

你……你什么意思?!这是我们家的事!你跑来捣什么乱!林薇!你这个**!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妈尸骨未寒啊!你们……”她张牙舞爪地要扑过来,

被旁边一个似乎是她闺蜜的女人死死拉住了,但那女人脸上的表情也是惊疑不定,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一丝隐藏的兴奋。沈恪对周琳的尖叫充耳不闻。

他甚至没再往那边瞥一眼。他只是看着我,等我一个回答。他的眼神很深,

里面那片沉静的湖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是审视,是评估,还是别的什么?

我看不透。几年前分手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把他看得够透了,

一个家境优渥、心高气傲、最终在家庭压力和所谓“现实”面前选择放弃的少爷。可现在,

眼前这个沉稳得近乎压迫的男人,让我感到陌生。卖包,不如卖他?这话太刺耳,

太具有侮辱性,也太……暧昧不明。像一把裹着丝绒的钝刀子,割开这灵堂里虚伪的哀荣,

也割开我和周家那层早已千疮百孔的遮羞布。他是在羞辱我,

还是在用这种方式……替我解围?或者,两者皆有?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地撞着,

手心渗出冰凉的汗。我该愤怒,该把那个破包砸在他那张该死的、波澜不惊的脸上,

该大声斥责他有多管闲事的资格。可我更清楚,眼下这局面,周浩和周琳恨不得生撕了我,

底下那些宾客看热闹不嫌事大,沈恪这突兀的一百万和更突兀的一句话,

虽然把我推到了更尴尬的焦点,却也像一块巨石,猛地砸碎了周家试图维持的表面平衡。

我看着沈恪,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嘲弄或戏谑。没有。他很平静,平静得近乎认真,

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商业询价。喉咙发干,我吞咽了一下,

攥着帆布包带子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粗糙的布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有点飘,

但还算连贯:“沈先生说笑了。慈善拍卖,价高者得。您出价一百万,还有哪位要加价吗?

”我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刚才或许对几千几万的名牌包还有点兴趣的人,

此刻全都噤若寒蝉,眼神躲闪。一百万,买个破帆布包?除非疯了。而沈恪,

他看起来不像疯。周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地,带着破音:“林薇!你敢!

那是妈的……”他似乎想强调所有权,可“遗物”两个字在沈恪那句“一百万”面前,

显得如此苍白可笑。沈恪终于侧过头,看了周浩一眼。那一眼很短,没什么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