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起义军首领!第4章

小说: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起义军首领! 作者:兰花花花 更新时间:2026-02-25

“公子···”

他终于低声道:“老爷今日在府,早膳后请您去书房。”

林墨接过食盒,里面是一碗清粥,两碟咸菜,一个冷硬的馒头。

比前几日的份例又少了。

“知道了。”

陈伯看着他平静的脸,眼圈又有些红,匆匆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书房在正院东厢,是林璠处理公务和接见门生的地方。

林墨到时,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翻阅纸张的声响。

他抬手叩门。

“进来。”林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墨推门而入。

书房里燃着炭盆,暖意融融,与听竹轩的阴冷判若两个世界。

林璠坐在紫檀书案后,正批阅几份邸报。他没抬眼,只抬手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

林墨坐下,目光扫过书房陈设。

多宝格上摆着几件古玩,其中那只青玉笔洗格外醒目。

书案一角堆着几卷诗稿,字迹秀逸,是林瑾的手笔。

墙上挂着一幅《寒梅图》,落款是林璠自己的名字,画技平平,却裱得精致。

“诗会的事,我听说了。”林璠放下笔,终于抬眼看他。

林墨垂眸:“儿子失仪。”

“失仪?”

林璠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可知那几句诗若传到有心人耳中,会是什么后果,诽谤朝政,动摇人心,轻则杖责,重则流放!”

他站起身,走到林墨面前:“林家虽是清流,却也非铁板一块,多少人等着抓我的把柄,你倒好,一回来就给人递刀子!”

林墨抬头看他:“那首诗,儿子说了,是无名氏所作。”

“无名氏?谁会信?”

林璠冷笑,“在座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从你嘴里念出来的,就是你林墨的诗!就是你林家长子的态度!”

他背过身,望着窗外积雪说道:“我原以为你虽流落在外,好歹该懂得些分寸,如今看来,你不仅不懂规矩,还满腹怨气!”

林墨沉默。

“那首诗,什么冻骨塞下,什么野哭风中···”

林璠转身,盯着他说道:“你是觉得,朝廷亏待了百姓,还是觉得,我林璠这个户部侍郎,尸位素餐···”

“儿子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林璠走到书案前,抓起一卷邸报摔在桌上说道:“你看看,北疆战事,朝廷拨了多少粮饷!边关将士在拼命,你在做什么,在诗会上阴阳怪气,丢我林家的脸!”

林墨的目光落在邸报上。

那是最新一期的朝廷通报,上面写着“北疆大捷”“歼敌数千”云云,字字激昂,却掩不住纸张背面透出的单薄。

这份邸报用的纸,比户部日常公文差了不止一筹。

国库空虚,连印捷报的纸都要克扣。

“父亲教训的是。”

林墨收回视线,依旧平静。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林璠的火气更盛。

他指着林墨,指尖微微发颤道:“你···你可知你弟弟昨日为了替你开脱,在三皇子面前赔了多少笑脸,你非但不知感恩,还这副态度!”

林墨抬眼:“儿子确实不懂,为何要开脱。”

“你···”

“那首诗说的,难道不是实情?”

林墨打断他,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清晰。

“儿子回京途中,经河间府,沿途饿殍遍地,易子而食者十户有三,京中朱门酒肉,笙歌彻夜,这难道不是‘冻骨塞下春来晚,朱门笙歌夜正酣’?”

林璠脸色铁青:“闭嘴!”

“父亲在户部,当真不知这些?”

林墨看着他,“还是知道了,却不能说?”

“我让你闭嘴!”

林璠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洗跳起,又落回原处,发出清脆声响。

书房里死寂。

父子二人对视,一个怒不可遏,一个平静如渊。

许久,林璠喘着气坐回椅中,疲惫地摆摆手:“出去。”

林墨起身行礼,转身要走。

“等等。”

林璠又叫住他。

林墨回头。

林璠看着他,眼神复杂,那怒意底下,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在翻涌。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道:“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府,好好在院子里思过,把你那身戾气收一收。”

“是。”

林墨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门合上的刹那,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又似一声苦笑。

从正院回西跨院,需经过花园。

雪后初晴,园中红梅映雪,本是一景,却无人欣赏。

林墨走得很慢,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