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重生后，我看着妻子扑进黄毛的怀抱。
他们吻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彼此揉进身体里。
上一世，我为这一幕发了疯，毁了自己。
这一世，我只是平静地递上离婚协议。
“苏晴，祝你们幸福。”
然后，我转身走向那个在角落里，默默等了我十年的女孩。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等了。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鼻子发酸。
我睁开眼，白色天花板，白色墙壁，还有手背上冰冷的针头。
旁边，我的妻子苏晴正趴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林舟，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她抓着我的手，眼泪一颗颗砸在我的手背上。
很烫。
但我心里一片冰凉。
我记得这个场景。
太记得了。
上一世，我连续加班一个月，终于拿到了十万块的项目奖金。
我想给苏晴一个惊喜，提前回了家。
结果，家里的惊喜，变成了惊吓。
她和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在我们的婚床上翻云覆覆。
那个混混叫陈浩，我们小区的二流子，我见过几次。
我当时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冲上去和陈浩扭打在一起。
混乱中，我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在了他的头上。
血。
满地的血。
我被判了五年。
苏晴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出狱后，我成了一个有前科的劳改犯，工作找不到，亲戚朋友避之不及。
而苏晴，早就和那个黄毛远走高飞了。
我在一个下雨天，喝着廉价的白酒，从天桥上一跃而下。
结束了可悲又可笑的一生。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这里。
我因为连续加班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苏晴在我床边守着。
而今天，就是我前世撞破他们**的日子。
“林舟，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晴见我发呆，担忧地晃了晃我的手。
她长得很漂亮，瓜子脸，大眼睛，是我大学时期的系花。
我追了她三年，毕业后又奋斗了三年，才终于娶到她。
我把她当成我的全世界。
她要名牌包，我刷爆信用卡。
她说同事都换了最新款手机，我吃两个月泡面给她买。
我以为，只要我拼尽全力对她好，她就会满足。
可我忘了，欲望的沟壑，永远填不满。
我看着她这张漂亮的脸，心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我抽回手，声音沙哑。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苏晴愣了一下。
以前，我从不会用这种疏离的语气和她说话。
“你怎么了？是不是怪我没照顾好你？”她眼眶又红了，“对不起，我……”
“不关你的事。”我打断她，“我就是累了。”
我闭上眼，不再看她。
苏-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帮我掖了掖被角。
“那你好好休息，我……我晚上再来看你。”
脚步声远去，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真好。
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拔掉手上的针头，不顾护士的阻拦，强行办理了出院。
回到家，我没有像前世一样，傻乎乎地去公司拿那笔奖金。
而是打开电脑，将一份早就写好，却一直没勇-气-拿出来的文件，打印了出来。
《离婚协议书》。
财产分割很简单，这套按揭的房子归她，车子归她，我仅有的一点存款也归她。
我净身出户。
我等了很久。
从下午等到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苏晴回来了。
她身上带着一股烟酒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
是我前世最熟悉，也最痛恨的味道。
“林舟？你怎么回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多住两天吗？”
她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将桌上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签了吧。”
苏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那份协议，声音都在发抖。
“林舟，你什么意思？你疯了？”
“我很清醒。”我平静地看着她，“苏晴，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她尖叫起来，“就因为你加班晕倒，我没有二十四小时守着你吗？你至于这样吗？”
她开始哭，眼泪说来就来。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才结婚一年啊！”
要是前世，我看到她哭，早就心疼得不行了，不管什么事都会原谅她。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你今天下午去哪了？”我淡淡地问。
苏晴的哭声一滞，眼神躲闪。
“我……我没去哪啊，我去朋友家坐了会。”
“哪个朋友？”
“就……就小莉啊，你又不是不认识。”
我笑了。
笑得有些悲凉。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撒谎。
我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凌乱的床铺，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还有一个扔在床头的，用过的安**包装。
铁证如山。
苏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关上门，隔绝了那一片狼藉。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苏晴身体晃了晃，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终于崩溃大哭。
“对不起……林舟……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他缠着我……”
“我喝多了……我……”
我不想听她的任何解释。
背叛就是背叛，哪有那么多理由。
我把笔递给她。
“签了吧，对我们都好。”
苏晴哭着摇头，死死抓住我的手。
“不！我不离婚！林舟，我爱的是你啊！我只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了！”
“爱我？”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爱我，就是在我为了我们未来拼命加班的时候，你在家里和别的男人鬼混？”
“爱我，就是在我累到晕倒住院的时候，你从医院跑出去，迫不及待地去私会？”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苏晴的心上。
她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阿浩。
苏晴像是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想去挂断。
我按住她的手，接通了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陈浩轻浮又嚣张的声音。
“晴晴，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你那个窝囊废老公回来了？”
“想我了没？哥哥我可是想死你了，你什么时候把他踹了，跟我过啊？”
苏晴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现在，就在我身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陈浩的冷笑声传来。
“哟，正主在呢？行啊，林舟，是个男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苏晴早就不爱你了，你给不了她想要的，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没理会他的叫嚣，只是看着苏晴。
“你看，他让你选。”
苏晴浑身都在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
我的手机也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
“林舟？是你吗？我是顾念啊！我听说你住院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顾念。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记忆。
那个在我入狱后，唯一来看我，为我奔走，甚至傻傻等了我十年的女孩。
那个被我忽略了整整一个青春的女孩。
我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电话那头，苏晴也听到了这个名字。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我。
“顾念？她是谁？林舟，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才要跟我离婚？”
她突然发疯一样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好啊你林舟！你还反咬我一口！你这个伪君子！你……”
我厌恶地推开她。
“苏晴，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我的耐心，在这一刻耗尽了。
我拿起桌上的协议和笔，塞进她手里。
“签，或者不签，这个婚，我离定了。你要是觉得吃亏，可以去起诉我，我奉陪到底。”
“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你。我只要自由。”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身后，是苏晴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咒骂。
我没有回头。
走出单元楼，晚风吹在脸上，很凉，却让我无比清醒。
我看着手机上那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林舟？”
还是那个温柔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
“是我。”我的声音有些干涩，“顾念。”
“真的是你！你没事吧？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都快急死了！”
“我没事，刚出院。”
“那就好，那就好……”她好像松了一口气。
电话两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能听到她那边，有些紧张的呼吸声。
前世的我，满心满眼都是苏晴，对这个默默关心我的大学同学，总是刻意保持距离。
我甚至，都没有存过她的号码。
“那个……谢谢你。”我轻声说。
“啊？谢我什么？”她有些茫然。
“谢谢你，还记得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小得像蚊子哼一样的声音说：“我……我一直都记得。”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酸酸的，软软的。
“顾念，”我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