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庄弦家出来,我推着他来到楼下的花园。
夜风微凉,吹散了刚才房间里的污浊空气。
庄弦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也是,亲手撕破了自己失败的婚姻,心情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识趣地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视频拍得怎么样?”
“非常清晰,高清**。”我拍了拍口袋里的摄像机,“保证让他们百口莫辩。”
“很好。”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卡,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接过卡,有些疑惑。
“里面是一千万,事成之后的尾款。”
我愣了一下。
这也太快了吧?
我以为还要等他们正式离婚之后才能拿到。
“这么快?”
“我不想欠人东西。”他的语气淡淡的。
我看着手里的卡,心里乐开了花。
两千万,就这么轻轻松松到手了。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
“那……我们结婚的事?”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毕竟,这才是大头。
庄弦转过头,看向我。
他的目光深邃,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明天就去领证。”
我再次愣住。
这么……草率的吗?
“不用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他反问,“你不是想要钱吗?我给你。我需要一个妻子来堵住悠悠众口,你正好合适。”
“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
他说得没错。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这样也好,简单明了,省去了很多麻烦。
“好。”我点了点头,“明天几点,民政局门口见?”
“早上九点。”
“没问题。”
我将卡收好,心情大好。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我得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银行卡。
庄弦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我心领神会,转身就走。
刚走了两步,他又叫住了我。
“林晚。”
我回头,看到他依然坐在轮天椅上,仰头看着我。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周牧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离婚了。”我耸了耸肩,“难不成还留着他过年?”
“他不会轻易同意的。”
“他同不同意,可由不得他。”我晃了晃口袋里的摄像机,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我有这个,还怕他不同意?”
周牧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和地位。
如果这段视频流传出去,他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失去庄家的支持。
到时候,他将一无所有。
所以,他一定会乖乖跟我离婚,并且给我一笔不菲的分手费。
庄弦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比你姐姐聪明多了。”
“那是当然。”我毫不谦虚地接受了他的夸奖。
林初初那个恋爱脑,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得一败涂地。
而我,只爱钱。
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靠得住的东西。
“早点休息,明天见。”
我对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哼着小曲,离开了庄弦的别墅。
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查询银行卡余额。
当看到那一长串的零时,我激动得差点当场去世。
两千万啊!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兴奋得睡不着觉。
后半夜,我接到了周牧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颓废。
“林晚,我们谈谈吧。”
“没什么好谈的。”我的声音冷冰冰的,“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记得带上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闹?”我冷笑,“周牧,是你先出轨的,现在倒成了我闹了?”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乖乖跟我离婚,我或许可以考虑,不把视频公布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知道,他在权衡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把视频删了。”
“可以,等你把离婚协议签了,并且把我的分手费打到我账上,我自然会删。”
“你要多少?”
我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
“你疯了!”他尖叫起来,“我哪里有那么多钱!”
“你没有,庄家有。”我提醒他,“你这些年从庄家捞的好处,可不止这个数吧?”
“周牧,别跟我耍花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知道,他会妥协的。
因为他没有选择。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化了一个精致的妆,穿上了我最贵的一条裙子,神采奕奕地出门了。
我先去了民政局。
周牧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胡子拉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看到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后悔?
后悔?
现在后悔,晚了!
我们一言不发地走进了民政局。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不到十分钟,我们就拿到了离婚证。
从民政局出来,周牧将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里面是五千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接过卡,没有丝毫的犹豫。
“视频呢?”他问。
我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将那段视频彻底删除。
“现在,我们两清了。”
我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周牧看着我离去的背影,突然开口。
“林晚,你真的……一点都没有爱过我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下,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可悲。
我笑了笑,说出了一句足以让他崩溃的话。
“爱?周牧,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当初结婚,也是一场交易。”
“你给我钱,我给你一个周太太的身份,帮你稳固在庄家的地位。”
“我们之间,从来都只有利益,没有爱。”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是什么表情,径直走向了马路对面。
那里,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庄弦坐在车里,降下车窗,对我招了招手。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搞定了?”他问。
“搞定了。”我扬了扬手里的离婚证。
“很好。”他点了点头,“那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场交易,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