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留下她,只是为了让她给苏绮罗生孩子?
原来他那些偶尔流露的温柔,那些深夜的抵死缠绵,那些她珍藏在心底的点点滴滴,都只是为了,给另一个女人,铺一条后路?!
“他这么爱苏绮罗,连她被伤成那样都能忍,还为她把后路都想得如此周全,怎么可能爱上阮清禾?”镇国公世子问,“寂臣,是不是啊?”
雅间里,又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萧寂臣低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自嘲和无力:“是,我也很想忘掉了她,可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只爱她。”
只爱她。
还是只爱她。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阮清禾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死死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原来,她自以为的两情相悦,缠缠绵绵的五年,她小心翼翼珍藏的每一个片段,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笑话!
心脏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搅碎,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似乎要出来了。
阮清禾如梦初醒,踉跄着转身,用尽全身力气逃离了那里。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头发。
她没有叫马车,就这么失魂落魄地走在雨中。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滚烫的眼泪,糊了满脸。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五年的画面。
他第一次吻她时,在她耳边低哑地说“别怕”;她生病时,他丢下繁忙政务,守了她一整夜;他偶尔流露的疲惫,靠在她肩头,轻声说“清禾,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歇一歇”……
原来,都是假的。
都是透过她,给另一个女人的补偿和慰藉!
她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医馆门前。
看着那悬壶济世的牌匾,她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
这里,有一个小生命。一个她满怀期待,以为是他们爱情结晶的孩子。
可现在,这个孩子,算什么?
一个生来就注定被抱走、去叫别人母亲、去稳固别人地位的工具?
不,她的孩子,不能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她拿着一包药走了出来。
脸色比进去时更加苍白,眼神却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药店的老大夫跟出来,担忧地道:“姑娘,这药……伤身啊!您气血本就虚,此时落胎,风险极大!要不……再考虑考虑?或者,让孩子的父亲来……”
“不必了。”阮清禾打断他,声音嘶哑,“多谢大夫。这药,怎么煎?”
老大夫叹了口气,仔细交代了。
三个时辰后,阮清禾从药店的隔间里走出来。
小腹传来一阵阵绞紧的、仿佛要将她撕裂的剧痛,身下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浸湿了裙摆。她疼得冷汗涔涔,眼前阵阵发黑,却咬着牙,一步步,挺直脊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