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九公主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没……没什么。”阮清禾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忽然……有些头晕。公主,我……我有些不舒服,想歇一歇。”
九公主见她确实脸色难看,只好叮嘱几句,悻悻离去。
九公主一走,阮清禾再也坐不住,她必须立刻见到萧寂臣,问个明白!
问问他,这些年,他到底把她当什么?!
她不顾丫鬟的阻拦,冲出府门,直奔萧寂臣常去的醉仙楼。
刚到雅间外,就听到里面传来男子低沉的交谈声,她正要推门,里面的对话却像冰锥一样,刺穿门板,直直扎进她耳朵里。
“寂臣,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苏绮罗?”是一个带着叹息的男声,阮清禾认得,是萧寂臣的好友,镇国公世子。
“我恨她。”萧寂臣的声音响起,冰冷,压抑,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谈何放下。”
“这话你骗骗自己得了!”镇国公世子显然不信,“恨她?恨她会因为她一句宫里闷,就悄悄把先帝留下的、你最珍视的那套前朝孤本送到她宫里?恨她会因为她一句畏寒,就动用暗线从南海运来暖玉铺满她的寝殿?恨她……会因为阮清禾长得像她,就把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不明不白地留在身边五年?!”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阮清禾心口,她浑身抖得厉害,死死捂住嘴巴,才没有发出声音。
“够了。”萧寂臣的声音更冷了些。
“我这不是为你着急吗?”另一个略显清朗的男声插了进来,是靖安侯世子,“阮清禾那姑娘,我见过几次,才貌双全,性子也好,对你更是掏心掏肺。你睡了人家这么久,就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吧?你就真没一点动心?不如就趁着这次机会,忘了苏绮罗,好好跟阮清禾在一起算了。”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是镇国公世子带着哄笑的声音:“算了吧,他忘不了苏绮罗。你以为寂臣一直把阮清禾留在身边是为了什么?一开始是太想苏绮罗,喝醉了酒,把阮清禾错认成了她,这才……睡错了人。本来第二天酒醒,寂臣是打算跟阮清禾讲清楚,给她寻一门顶好的亲事补偿道歉的。”
睡错了人……
阮清禾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却感觉不到疼。
“可偏偏,那天宫里传来消息,说苏绮罗意外流产,太医诊断,日后子嗣艰难,在宫中地位恐将不稳。”镇国公世子接口,语气复杂,“寂臣这才改了主意,把阮清禾留了下来。想着……等阮清禾有了身孕,就把孩子抱给苏绮罗养。反正她们长得像,孩子像母亲,也不会有人穿帮。苏绮罗有了孩子,在宫里就有了依靠,日子……总能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