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北方的夜晚,寒风呼啸。他行色匆匆,急忙赶到某处地点。他手里紧紧握着一张纸,
纸张因为他的抓握,十分褶皱。他如约而至,但环顾四周并没有找到他要见的人。他抿着嘴,
低头借着路边的路灯查看手中纸张的内容,纸上写着:XX地址,他的手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速来。天已经黑透了,身边的人已经渐渐离去,只剩下一个戴着墨镜、手里拉着二胡的人。
他朝拉二胡的人走去,但他怕这个人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待他走近,拉二胡的人摘下墨镜。
他大吃一惊:“是你!”“嘿嘿,没错,是我。你的朋友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他充满怨恨的眼神望向面前的仇人,但他无可奈何,
坐在他对面的人的手里有他十分迫切需要得到的东西。他压下心中的怒火,
摊开手掌说道:“东西拿来,我可以放你一马。”谁知,他的仇人“呵”了一声,
重新戴上墨镜,自顾自的重新拉起二胡。他的手依旧保持着要东西的姿势,仇人见他不离开,
揶揄的说:“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随后,仇人把头扭去一旁,继续拉着二胡。
寒风卷着枯叶打在他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他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指缝里渗出汗来,
混着纸张的褶皱印出几道深色痕迹。“你到底想怎样?”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既怕惊扰了这夜的寂静,又恨极了对方的惺惺作态。拉二胡的人手指一顿,
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怎样?”仇人慢悠悠转过身,
墨镜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夜色,“当年你把我逼得家破人亡时,怎么没想过我会怎样?
”二胡声再次响起,这次却不是先前的凄婉,而是带着几分快意的激昂,
每一个音符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他猛地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寒风,
也是这样的绝境。他为了上位,捏造证据陷害了眼前的人,夺走了他的一切。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成了那个求人的人。“我知道错了,”他咬着牙,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仇人突然停了手,摘下墨镜,
眼底是化不开的冰冷。“代价?”他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木盒,“这东西,
是你当年从我父亲坟前偷走的传家宝,也是你现在保命的唯一筹码。想要?跪下求我。
”他浑身一僵,屈辱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路边的路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条卑微的狗。他看着仇人手中的木盒,那里面装着能证明他清白的唯一证据,
若是拿不到,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寒风更紧了,二胡的余音在夜空中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膝盖缓缓弯曲,最终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我求你,”他闭上眼,
声音里满是绝望,“把东西给我。”仇人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缓缓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将木盒扔了过去,“记住,今日之辱,皆是你咎由自取。”他慌忙捡起木盒,
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站起身,不敢再看仇人一眼,转身就想走。
“等等,”仇人突然开口,“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他的脚步一顿,心脏猛地一沉。夜色中,
二胡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仿佛在预示着,这场恩怨,
远远没有结束。2.他攥着木盒快步走在寒风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回到临时租住的破屋,他反手插上门闩,又用旧柜子顶住,这才颤抖着打开木盒。
温润的玉佩躺在掌心,纹路细腻,
正是当年父亲留下的那枚——也是能推翻对他栽赃陷害的关键物证。“终于……拿到了。
”他对着玉佩喃喃自语,眼底泛起红丝,“爸,妈,我很快就能洗清冤屈,
让那些害了我们家的人付出代价!”他没注意到,玉佩内侧不起眼的凹槽里,
一枚芝麻大小的黑色装置正闪着微弱的红光,将他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了出去。
街角的阴影里,仇人重新戴上墨镜,耳朵里塞着微型耳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指尖摩挲着二胡的琴筒,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字字清晰:“明天我就去找李律师,
只要他能把玉佩上的铭文解读出来,就能证明当年的合同是伪造的……到时候,
姓张的、姓刘的,一个都跑不了!”“呵,李律师?”仇人低声嗤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你还没学乖。”他收起耳机,将二胡扛在肩上,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寒风卷过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只留下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而破屋里的他,
还在对着玉佩畅想着重见天日的场景,完全没察觉,自己刚刚亲手将新的杀机引向了自己,
也引向了那个他寄予厚望的李律师。……我攥着李律师递来的纸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委屈:“李律师,您知道吗?张猛和刘辉,
我们仨是光着膀子一起闯戈壁的兄弟,当初说好挖到宝贝平分,可自从那枚玉佩出现,
他们俩就彻底变了心。”“那是去年深秋,我们在无人区的山坳里扎营,
连着半个月没挖到像样的金子,大家都快撑不下去了。那天我无意间发现一处塌陷的土坡,
露着半截青砖,看着像座古墓。我喊来张猛和刘辉,仨人连夜挖,
终于撬开了墓室的石板——里面没什么金银珠宝,就一个木盒,打开是枚巴掌大的玉佩,
青绿色的,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摸起来冰凉刺骨,一看就不是凡品。
”“刘辉当时就眼睛直了,伸手想抢,被张猛拦住了,说‘先找懂行的看看价,
咱们仨平分’。我信了他们的话,把玉佩锁在我随身的铁盒子里,
钥匙我和张猛以及刘辉各拿一把,说好等出去再处理。可没过三天,张猛就找我喝酒,
一个劲地劝我,说这玉佩可能是文物,私藏犯法,不如他先找关系卖掉,到时候给我多分点。
我没同意,说必须仨人一起在场才能处置。”“就是那天晚上,出事了。我睡得迷迷糊糊,
被一阵打斗声惊醒,睁眼就看见张猛和刘辉扭打在一起,地上还撒着几块碎瓷片。
刘辉看见我醒了,突然大喊‘是你!是你把玉佩偷走了,还打碎了墓里的瓷瓶!
’我当时就懵了,赶紧去看我的铁盒子,果然被打开了,玉佩不见了!”“张猛也跟着起哄,
说‘我们俩刚才起夜,看见你鬼鬼祟祟从墓室方向回来,还以为你去方便,
没想到你是偷玉佩!’我百口莫辩,想跟他们理论,可他们俩一口咬定是**的。更狠的是,
第二天他们居然报了警,说我私挖古墓、盗窃文物,
还故意损毁文物——那瓷瓶根本不是我打碎的,是他们俩提前弄碎的,就为了嫁祸给我。
”“警察来的时候,他们俩说得有鼻子有眼,
张猛还‘不小心’从我的背包里翻出一把小铲子,
说这是我撬墓的工具(其实是我们仨共用的),刘辉则拿着那些碎瓷片,
说上面有我的指纹(是我之前帮他们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沾上的)。
他们俩还串通了附近一个放羊的老汉,让他作证说见过我单独去古墓方向。”“李律师,
我真是被他们坑惨了!那玉佩明明是他们俩联手偷走的,却反咬我一口。现在我被定了罪,
不仅要坐牢,名声也彻底毁了,家里人都以为我真的见利忘义。而他们俩呢,
拿着那枚玉佩逍遥法外,指不定早就卖了大价钱,过着好日子去了……”我捶着桌子,
眼泪混合着愤怒滚落,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3.李律师的手摩挲着我递过来的玉佩,
喃喃的说:“的确是个好宝贝,怪不得你们三人要反目成仇。
那么你是怎么重新得到这个玉佩的?”我喉头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盒的边缘,
那冰凉的触感让我想起了那个雪夜的刺骨寒意。“张猛和刘辉拿到玉佩后,
没敢直接出手——这东西太扎眼,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古墓里出来的。他们俩商量着,
先找个懂铭文的专家看看,要是能破解上面的秘密,说不定能挖出更大的宝藏。
”我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自嘲,“他们找的那个专家,就是那个拉二胡的人。
”李律师抬了抬眼,指尖在玉佩的纹路上游走:“他?”“对,他叫陈默,
是个鉴宝界的隐士。当年我爹在世时,和他有过几面之缘,我也是沾了爹的光,
才知道这么个人。”我深吸一口气,那段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翻涌上来,
“张猛和刘辉找到陈默时,压根不知道他和我的关系。他们俩带着玉佩上门,
张口就要他破解铭文,还许了重金。可陈默是什么人?
他一眼就认出那玉佩是陈家的传家宝——玉佩背面的暗纹,是他陈家独有的标记。
”“他不动声色地应下了,转头就查到了我被陷害的事。”我顿了顿,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张猛和刘辉以为陈默是为了钱,却不知道,陈默的父亲当年和我爹一起倒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