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见我久久不语,神色黯淡,陆知珩以为我仍在为工作难过。
他捧起我的脸,语调轻快起来,
“别不开心了。晚上我给你放场烟花,把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天都点亮,只闪你的名字,好不好?”
不等我回答,他已兴致勃勃地转身去安排。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我忽然想起,我们最初便相识于维港绚烂的烟花之下。
那时人潮汹涌,他隔着璀璨的光幕望过来,眼里映着星火。
后来他曾许诺。
会为我专门放一场盛大的烟花,让我的名字绽放在维港的夜空。
这个承诺,一年又一年,始终搁浅。
我垂下眼,想着也好。
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
今晚这场烟花,就当是为我四年的痴心妄想,画上一个句点。
夜色降临。
维港两岸挤满了翘首以待的人群。
果然八点整,盛大的烟花如期而至。
一束束流光冲上夜空,轰然绽放,照亮了半座城。
人们仰头惊叹。
最后一轮,最恢弘的图案在最高空绽开。
不是预想中我的名字。
流光勾勒出的,是三个清晰无比、灼痛人眼的大字——
许静识。
我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都到这份上了,怎么还没看清这个人?
烟花散尽,人群还未完全散去。
陆知珩便匆匆跑过来,握住我的手腕,
“阿婉,你听我解释。”
“我只说给陆太太放,底下办事的人会错了意,以为是静识......我已经把人带来了。”
说着,将一个低着头的工作人员推到我面前。
“还不快给姜**道歉!”
工作人员声音细若蚊蚋,
“对不起,姜**......我们、我们以为许**才是......毕竟您还没......”
“还没嫁进来,算不得陆太太,是吗?”
我平静地接过他的话。
工作人员头垂得更低,不敢吭声。
陆知珩蹙眉,带着薄责,
“怎么说话的!”
随即转向我,语气放软,
“阿婉,别往心里去,就是个误会。我已经训过他们了。”
我看着他。
嘴上说着道歉,眉宇间却不见多少真切的愧意。
反而眼底深处,压着一丝怎么都藏不住的笑意。
是因为终于借着这场盛大的烟花,向他的心上人公然示爱了吗?
半晌,**涩的声音响起,
“没关系,我本来也不是陆太太。”
现在不是。
以后,也不会是了。
陆知珩却没听懂我话里的弦外之音,只当我是消了气,
“还是你懂事。换作大嫂,今日必定要闹得人尽皆知才肯罢休。”
这句抱怨听着不像责备,倒像调情。
我瞬间没了再耗下去的兴致,挣开他的手,
“回家吧。”
不等他反应,我已转身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车上的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在副驾座上,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诸多异样。
手边的抽纸盒,印着的是许静识最爱的那个男星;
后座搭着的毯子,是她偏爱的藕粉色;
就连后视镜上挂着的绣囊,也是她亲手绣的样式。
可笑我从前还与人炫耀过男友像女人般心思细腻,细致体贴。
心头又烦又燥,我下意识伸手想去碰那个绣囊。
指尖还未碰到布料,陆知珩突然厉声喝止,
“你做什么?”
我被他吼得一怔,下意识便攥住绣囊拽了下来。
陆知珩猛地探过身,一把将绣囊夺了回去。
脸色愈发难看,语气里满是不耐,
“我还以为你真不生气,原来在这儿憋着劲儿找事。再乱动我的东西,就给我下车!”
连日来的委屈与失望一股脑涌上心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终于冷着脸说,
“停车,我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