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倾尽所有,换来的却是夫君的薄情与白月光的算计——被逼让位、堕胎惨死,
含恨而终。重生归来,她不再执迷,毅然选择和离,转身回归家族庇护,开启新的人生。
他曾以为她会苦苦哀求,却没想到她走得决绝从容;他为白月光舍弃她,
最终却发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心遗落。当她放下执念,活得明媚自在,他才惊觉悔恨,
可一切早已覆水难收。1暮春的雨,冷得刺骨,像一把把细密的针扎进骨髓。
我跪在侯府冰冷的青石板上,雨水顺着发梢蜿蜒而下,浸透裙裾,模糊了视线,
也模糊了身侧那道修长清隽的身影。萧承煜站在那里,一身月白锦袍纤尘不染,眉眼如画,
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他怀中紧紧护着那个叫苏晚晚的丫鬟,
声音清冽得不带一丝温度:“阿菀,你出身名门,知书达理,该懂什么叫成全。
晚晚陪我走过最艰难的岁月,我不能负她。这侯府主母之位,本该是她的。你……委屈些,
做个平妻吧。”平妻?多么荒谬又讽刺的字眼。我沈菀,镇国公府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嫡长女,
十五岁及笄,十里红妆嫁他萧承煜为妻。三年来,我为他打理侯府内外,为他孝敬公婆,
甚至在他被政敌构陷、朝不保夕时,跪求父亲动用镇国公府百年基业为他铺路。我掏心掏肺,
倾尽所有,换来的却是他一句轻飘飘的“成全”?前世,我也是这样跪在雨里,
哭得撕心裂肺,求他看在我为他付出这么多的份上,不要赶我走。可他嫌我失了体统,
嫌我无理取闹,命人将我像拖死狗一般拖回院子,从此禁足。后来呢?后来苏晚晚成了主母,
她在我怀孕三个月时,端来一碗堕胎药,笑得温柔又恶毒:“姐姐,这侯府容不下野种。
”我血崩而亡的那天,大雨倾盆。我躺在冰冷的床榻上,看着萧承煜和苏晚晚相携而立,
他看我的眼神,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厌恶。“沈菀,你若安分些,何至于此?
”带着满腔的恨意与不甘,我闭上了眼睛。如今,老天有眼,竟让我回到了三年前,
回到了这个命运的岔路口。我以为重活一世,我会歇斯底里,会手撕白莲,
会将前世的苦楚百倍奉还。可当我真正看着萧承煜那双尚带温情的眼眸时,
我忽然觉得……好累。恨一个人太累了,不值得。前世我耗尽心血,赔上性命,
不过是一场笑话。这一世,我不想争了。三个人的婚姻,太挤,我不喜欢。
既然他心心念念都是他的“白月光”,那好,我退。我缓缓抬起头,雨水打湿了我的鬓发,
黏在脸颊上,冰凉刺骨。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好。
”萧承煜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他身后的苏晚晚,
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阿菀,你……”他似乎想说什么,或许是愧疚。
我扶着青禾的手站起身,拂去裙摆上的水渍,挺直了脊背。镇国公府的女儿,纵使落魄,
也不能失了风骨。“不必多说。”我看着他,眼神淡漠,“主母之位,我让给苏晚晚。
三日后,我会亲自向爹娘禀明,与你和离。”和离?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
炸得萧承煜彻底失了分寸。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沈菀!
你胡说什么?我只说让你做平妻,何曾说过和离?”“我不愿做平妻。”我用力挣开他的手,
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萧承煜,我沈菀的人生,要么是唯一,要么是独身,
没有中间选项。”说完,我转身就走,裙裾翻飞,溅起一地水花。雨水打在我的背上,
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洗礼,洗去了前世的尘埃与屈辱。身后传来他慌乱的嘶吼:“沈菀!
你给我回来!”我没有回头。这一世,我不会再回头了。2回到院子,青禾连忙迎上来,
手里拿着干爽的帕子和披风,眼眶红红的:“**,您怎么淋成这样?快擦擦,别着凉了。
”青禾是爹娘给我的陪嫁丫鬟,前世为了护我,被苏晚晚活活杖毙。看着她鲜活担忧的脸,
我的眼眶微微发热。“我没事。”我接过披风裹在身上,声音柔和,“青禾,去收拾东西吧,
三日后,我们回镇国公府。”青禾愣住:“**,您真的要和侯爷和离?”“嗯。”我点头,
望向窗外的雨幕,“这侯府,我待腻了。”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平静而充实。
我没有再见过萧承煜,想来他是被我的决绝气到了,或者是在哄他的苏晚晚。
苏晚晚倒是来过一次,穿着新裁的粉色衣裙,头上戴着赤金镶珠钗,
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姐姐,”她娇滴滴地开口,声音甜得发腻,“侯爷说了,
待你和离后,便会风风光光地娶我做正妻。姐姐放心,我定会好好孝敬公婆,打理侯府,
不会让姐姐失望的。”我正在临帖,闻言,只是淡淡抬眸看了她一眼,笔锋未顿:“是吗?
那便恭喜你了。”苏晚晚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原本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嫉妒发狂,
可我偏偏平静如水。这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炫耀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姐姐,你就不恨我吗?”“恨你?”我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笔,
目光如刀,“苏晚晚,你还不配。我连恨萧承煜的力气都没有了,又怎会恨你这只跳梁小丑?
”苏晚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跺了跺脚,冷哼一声:“你别得意!侯爷心里爱的是我,
你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弃妇!”我摇摇头,不再理会。三日后,我如约回了镇国公府。
爹娘见我回来,先是一愣,随即母亲红了眼眶,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菀儿,
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在侯府受委屈了?”父亲坐在一旁,面色沉凝,目光锐利:“和离?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我跪在爹娘面前,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来。当然,我隐去了重生之事,
只说萧承煜心中有别人,不愿与我相守。母亲听完,哭得泣不成声:“我的儿,
你怎么这么傻?那萧承煜有什么好的?你竟为了他受这般委屈!”父亲叹了口气,扶起我,
声音沉稳有力:“罢了,回来就好。镇国公府养得起你,以后,你便留在家里,爹爹护着你。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扑进爹娘怀里,放声大哭。前世,我至死都没能再见他们一面。
这一世,能再次感受到家的温暖,真好。3回到镇国公府的日子,平静而惬意。
我不再理会侯府的任何消息,每日里陪爹娘说话,种种花,练练琴。只是偶尔夜深人静,
前世的噩梦仍会惊醒。我知道,我还没完全放下,但我不着急。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很快,
到了中秋宫宴。爹娘本不愿让我去,怕我遇见萧承煜触景生情。可我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宫宴之上,觥筹交错。我穿着一身月白宫装,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
吃着点心,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忽然,一阵骚动传来。我抬眸望去,
只见萧承煜牵着苏晚晚的手,走了进来。苏晚晚穿着一身大红锦袍,头上戴着凤钗,
俨然一副侯府主母的模样,一进来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萧承煜的目光,穿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四目相对,我看到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错愕?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微微挑眉,收回目光,继续吃我的点心。他的情绪,与我何干?
苏晚晚显然也看到了我,她挽着萧承煜的手臂,故意走到我面前,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姐姐,好久不见。你瞧,侯爷待我多好,这凤钗,
是他特意为我寻来的。”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那些目光,有同情,有嘲讽,
也有看热闹的。母亲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生怕我受委屈。我拍了拍母亲的手,示意她放心。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苏晚晚,微微一笑:“是挺好看的。可惜,凤钗虽好,却配不上你。
”苏晚晚的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淡淡道,“只是觉得,
这凤钗是皇室赏赐,本该是侯府主母佩戴。可你一个丫鬟出身,骤然戴上,
未免有些……德不配位。”“你!”苏晚晚气得脸色发白,“沈菀,你别太过分!”“过分?
”我挑眉,眼神渐冷,“我说的是实话。京城谁不知道,你不过是侯爷的一个丫鬟,
靠着狐媚手段才爬上主母之位。真论起身份地位,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我话音刚落,
周围的窃窃私语变成了明显的议论声。苏晚晚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萧承煜皱着眉,看向我:“沈菀,注意你的言辞。”“我的言辞怎么了?”我看向他,
眼神淡漠如看陌生人,“萧承煜,当初是你求着我让出主母之位,如今,
又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萧承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就在这时,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菀儿,许久不见,你倒是越发伶牙俐齿了。”我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