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祈凝玉的位置。
以前，裴斯言车的副驾，从来只属于她。
她上车，伸出手将车里的一对情侣玩偶，面无表情地将玩偶扔掉。
连同车里所有她留下的痕迹，一件一件，全都扔了出去。
“祈凝玉！你干什么！”
裴斯言看到她的动作，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怒火，一把将她从车中拽下来，她一个踉跄没稳住摔倒在地。
祈凝玉深深看了裴斯言一眼，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裴斯言伸出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然后无力垂下。
晚上，祈凝玉很晚才回去。
她推开门，发现一家人正围着餐桌吃饭，气氛融洽。
桌上杯盘狼藉，显然已经快吃完了。
看到她回来，祈明珠立刻放下筷子，夹腔夹调地开口：“哎呀，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快吃完了呢。斯言哥还说要等你呢，可我们都饿了，总不能让爸妈饿着肚子吧？”
裴斯言皱着眉，看着一身寒气的祈凝玉，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吗？剩下的饭菜你吃了吧。”
祈凝玉看着他，忽然想笑。
她想起以前，无论她加班到多晚，他都会在家里等她，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笑着对她说：“没关系，只要是和你一起吃，等多久都值得。”
言犹在耳，人已非昨。
祈凝玉懒得跟她们计较，转身就想上楼。
“对了，凝玉。”李婉华忽然叫住她，“下个月斯言和明珠结婚，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要不你来给明珠当伴娘吧。”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让未婚妻，给自己的未婚夫和另一个女人当伴娘。
这是何等的羞辱。
裴斯言的脸色变了变，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犹豫了。
祈凝玉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啊。”
“好啊。”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她。
祈家父母错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们原本没想着祈凝玉会答应的。
祈明珠则是得意又鄙夷，觉得祈凝玉终于认清了现实，选择了屈服。
只有裴斯言，他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认识的祈凝玉，骄傲又倔强，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
祈凝玉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自顾自地转身上楼。
“凝玉！”
裴斯言立刻追了上去，在二楼的走廊拦住了她。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答应。”祈凝玉平静地抽回自己的手，“伴娘而已，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