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凝玉说,“我是他的未婚妻,我找他有急事。”
前台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多了几分客套和疏离:“抱歉,裴总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吩咐了不见任何人。”
她以前来,从来畅通无阻。
她退到一旁的休息区,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一遍,又一遍。
冰冷的机械女声,反复切割着她最后的一点希望。
她就那么站在大厅里等。
从下午等到黄昏,大厅的灯光亮起,将她狼狈的身影拉得更长。
就在她快要绝望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是裴斯言的秘书,张助理。
“张助理!”祈凝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斯言的会还没开完吗?你带我上去,我跟他说句话就走。”
张助理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惊讶,随即视线落在她怀里抱着的一叠东西上。
“祈小姐,您怎么还来找裴总?”他叹了口气,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公事公办地解释,“您......您还是先回去吧。裴总他......真的很忙。我正要出去寄送请帖,裴总和明珠小姐的婚礼就在下周,时间很赶。”
婚礼请帖?
祈凝玉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他怀里的那摞卡片上。
她颤抖着伸出手,视线死死地盯着那一片喜庆的红色。最上方,用烫金字体印着两个名字。
新郎:裴斯言。
新娘:祈明珠。
不是她。
新娘不是她。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不敢置信地摇头,“他答应过我的,他会娶我......”
祈凝玉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她脑子里炸开了。
祈凝玉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名字,眼睛像是要滴出血来。
周围来来往往的员工都停下了脚步,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大小姐吗?她怎么对二小姐的未婚夫死缠烂打?”
“早就听说了,二小姐才受宠,你看她现在这样子,真是可怜。”
“啧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她居然和自己妹妹抢男人。”
崩溃。
窒息。
祈凝玉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却觉得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抬头,看向顶层的总裁办公室,疯了一样冲向电梯。
“我要见他!裴斯言!你给我出来!我要亲口问问他!”
“祈小姐!您冷静点!裴总真的在开会!”张助理死死地拦住她,脸上写满了为难。
祈凝玉被他拦着,所有的力气仿佛都在瞬间被抽空。
她不闹了,也不喊了。
只是像个木偶一样,转身,走出了祈氏大厦。
可当她推开家门时,看到的却是其乐融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