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酒精选章节

小说:蛇王酒 作者:猫四少 更新时间:2026-02-12

二叔家后院有一口枯井,面密密麻麻全是蛇。他靠这口井发财,卖蛇皮、炖蛇羹,

最绝的是泡“活蛇酒”。我叫他二叔,但他从没把我当侄子看。在他眼里,

我和井里那些长虫没啥区别,甚至还不如它们值钱。我是个哑巴,爹妈死得早,二叔收留我,

纯粹是为了找个不要工钱的牲口。每天天不亮,我就得起来剁死老鼠肉喂蛇,

要是哪条蛇瘦了,二叔的烟袋锅子就会砸在我脑门上,砸得我满脸是血。

二婶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总骂我是“扫把星”,说我克死了爹妈,现在又来克他们家。

在这个家里,我觉得自己活得连条狗都不如。唯一能让我感到一丝“同病相怜”的,

是井角落里那条瘦小的白蛇。那白蛇只有筷子长,通体惨白。头上还长了个肉瘤子。

看着跟别的蛇不一样。因为个头小,它总被其他大黑蛇欺负,抢不到食吃,

身上经常被咬得鳞片脱落,血肉模糊。每次我倒肉下去,大蛇在那翻滚争抢,

它就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发抖。我看它可怜,就像看到了那个躲在灶台后面不敢吃饭的自己。

于是,我每次喂食时,都会趁二叔二婶不注意。偷偷留一块最好的死鼠肉,或者抓只癞蛤蟆,

用绳子吊着,悄悄送到它嘴边。它很通灵性。如果井边有其他人,哪怕是饿极了,

它也绝对不动那一嘴肉。只有当我一个人蹲在井边,敲三下井沿时,它才会迅速游过来,

一口吞下食物。然后抬起那三角形的脑袋,定定地看我一眼。眼神冷冰冰的,

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根本不像是个畜生的眼神。有时候我盯着它的眼睛看久了,

甚至觉得它是在冲我笑。多邪乎的小东西啊。可惜,在二叔眼里,它早晚也就是个泡酒的料。

我们要死一起死,我想。2靠山屯的人都知道,二叔不仅抓蛇狠,

泡酒的手艺更是方圆百里独一份。别人的蛇酒是死蛇泡,二叔的是“活龙入海”。

他有一手绝活,能把活着的毒蛇塞进特制的玻璃坛子里,灌上六十度的烈酒。

蛇被酒辣得疯狂扭动,在濒死前吐出最后一口毒液。二叔说那才是精华,叫“龙吐珠”。

这种酒,城里的大老板抢着要。这天午后。日头毒得像要把地皮烤裂,

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让人心烦意乱。二叔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洗刷那几个大酒坛子。

二婶在一旁剥蛇皮,撕拉撕拉的声音听得人牙酸。我就蹲在井边,

拿着长钳子清理井底的死蛇。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笃笃笃”的敲击声。我抬头一看,

是个衣衫褴褛的瘸腿道士。他背着个破布包,手里拄着根黑漆漆的木拐,满脸油汗,

嘴唇干得起皮。他站在门口,没急着进来。吸了吸鼻子,眉头瞬间锁成了一个“川”字。

“无量天尊。”老道士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施主,贫道讨口水喝。”二叔连头都没抬,

在那冲着酒坛子啐了一口唾沫:“滚滚滚!哪来的臭要饭的,晦气!家里没水!

”老道士没动,浑浊的眼睛越过二叔,死死盯着枯井。我看他实在可怜,

那么大岁数站都站不稳,就趁二叔不注意,悄悄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端着走了过去。

老道士接过水瓢,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才长舒了一口气。但他没走,

反倒是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劲大得吓人,像把铁钳子。“娃娃。”他压低声音,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又指了指那口井。“这地界不对劲。你家养的那东西,怕不是凡物。

”我被他吓了一跳,想抽回手,却动弹不得。老道士突然提高嗓门,

冲着二叔喊道:“这位施主!听贫道一句劝,那井里的白皮畜生留不得!

”“那是‘化骨龙’,是大凶之物!”“趁它还没成气候,赶紧杀了烧灰,否则**啊!

”二叔正拿着刷子刷坛子,一听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他慢慢站起来,

脸色阴沉得像要下暴雨。3二叔这辈子最听不得人家咒他。他把刷子往水桶里一扔,

溅起一片水花,指着老道士的鼻子就骂:“你个老杂毛,喝了老子的水还敢放屁?

”“什么化骨龙?老子养了一辈子蛇,那是变异的白蛇!那是摇钱树!”老道士急了,

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施主!那东西头生肉瘤,眼露凶光,这是要走蛟的前兆!

”“它现在是在忍,等它吸够了阴气,必会反噬其主!到时候……”“到时候你姥姥!

”二叔根本不听他把话说完。几大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水瓢,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水瓢四分五裂。二叔抬脚就踹在老道士那条好腿上,

骂道:“跑到老子家门口来装神弄鬼?想骗钱是吧?

”“老子今天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几只眼!”老道士本来就腿脚不便,

被这一脚踹得直接滚倒在地,手里的木拐也飞了出去。二叔还不解气,抄起墙角的扫帚,

照着老道士身上就是一顿乱打。“让你咒我!让你咒我!打死你个老骗子!

”扫帚条子抽在身上啪啪作响。老道士只能抱着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嘴里却还在喊:“不可留啊,真的不可留啊。那是吃人的种!”二叔打红了眼,

甚至想去拿旁边的铁锹。情况不对,我赶紧扑过去抱住二叔的大腿,嘴里“啊啊”地叫着,

拼命摇头。“滚开!你个吃里扒外的哑巴种!”二叔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我眼冒金星,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二婶也在旁边嗑着瓜子,阴阳怪气地说:“当家的,使劲打!

”“这老东西和这小哑巴就是一伙的,专门来坏咱们家财运!打死了省心。

”我死死抱着二叔的腿不松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二叔用力蹬了几下,

把我蹬得在地上滚了几圈。趁着这个空档,老道士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木拐,

一瘸一拐地往外逃。二叔追到门口,又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再敢来,

老子把你皮剥了泡酒!”4老道士走得踉踉跄跄。我怕他出事,

趁着二叔回身去骂二婶没眼力见的功夫,偷偷溜出了院门。

我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追上了老道士。他正坐在石头上喘粗气,身上的道袍被扯破了,

胳膊上全是血檩子。我从怀里掏出半个早上没舍得吃的窝窝头,递给他。老道士看着我,

叹了口气,没接窝窝头。反倒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善哉,善哉。”他眼神复杂,

低声说:“娃娃,那畜生虽毒,却是个恩怨分明的。”“你心地纯良,给它一口食,

它记你的恩。”“这家里……怕是只有你能活下来。”我听得似懂非懂,

比划着手势问他到底啥意思。老道士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

塞进我手里:“贴身藏好,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口气。”“记住,不管发生啥事,别回头,

别出声。”说完,他撑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一边走,

一边用那种凄凉的调子唱着:“人贪心,蛇吞象,祸福无门人自招……”我捏着那张符,

心里慌得厉害。回到家时,我没敢走正门,翻墙进了后院。路过那口枯井时,

我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把我的魂儿吓飞了。

那条平时总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白蛇,此刻正盘在井口最上方的铁丝网下面。它昂着头,

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不,不是盯着我。

它的视线正盯着堂屋的方向——那是二叔刚刚进屋的地方。它的信子嘶嘶地吐着,

原本黑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竟然泛起了一层幽幽的绿光。

像极了二叔昨晚喝剩的鬼火般的劣质烧酒。我浑身一哆嗦,赶紧跑回了柴房。那晚,

我做了个噩梦。梦见满院子都是蛇,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进屋里。

二叔和二婶在蛇堆里惨叫,他们的肚皮变得透明,里面全是蠕动的小白蛇。5没过几天,

镇上的赵老板开着一辆气派的黑色大轿车来了。赵老板是二叔的大财主,

最得意的就是二叔这一口“生猛”。为了迎接赵老板,二叔特意杀了一只鸡,

还让我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中午时分,堂屋里摆上了圆桌。二叔满脸堆笑,

像只哈巴狗一样把赵老板迎上座:“赵老板,您今天来得巧。

”“我这刚好有几条极品的五步蛇,刚从山上抓下来,新鲜劲儿足得很!

”赵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他吸了口烟,

喷在二叔脸上:“老王啊,光是五步蛇可没意思。我听说,你这弄到个稀罕物?

”二叔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您消息真灵通!”“确实有个宝贝,通体雪白,

还没小拇指粗,但那是蛇王苗子!我养了大半年了。”“哦?快拿来瞧瞧!

”赵老板眼睛一亮。二叔冲我吼道:“小哑巴!还愣着干啥?

”“去井里把那条白蛇给我捞上来!”“小心点,别弄伤了它的皮,

那是给赵老板泡头酒用的!”我心里咯噔一下。站在原地没动,手死死抓着衣角。“聋了啊?

信不信老子抽死你?”二叔见我不动,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要打。我吓得一缩脖子,

只能含着泪,拿上长钳子和网兜,走向后院。到了井边,我往下看。

那小白蛇似乎知道大难临头,今天没有躲在角落。盘在井壁的一块凸起石头上,昂着头等着。

我颤抖着把网兜伸下去。它没躲,任由我把它捞了上来。隔着网兜,

我感觉它冰凉的身体在我手心里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安慰我。

把它装进透明的玻璃罐时,它透过玻璃,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回到堂屋,二叔一把抢过玻璃罐,献宝似的捧到赵老板面前。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赵老板看得两眼放光,“这一身白皮,一点杂色都没有!

”“这要是泡进酒里,那就是‘白龙戏水’啊!”“老王,这蛇我要了,现在就泡!

”“好嘞!”二叔兴奋地搓着手,搬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巨大玻璃酒坛,

里面已经装满了烈酒和名贵药材。所谓的“活蛇宴”,就是当着客人的面,把活蛇扔进酒里。

二叔打开酒坛盖子,又打开装小白蛇的罐子。他伸手想去抓蛇。就在这时,

一直温顺的小白蛇突然张开嘴。虽然它没毒牙,但那凶狠的样子还是吓了二叔一跳。“哟呵,

脾气还挺大!”二叔狞笑一声,熟练地掐住它的七寸,把它提溜起来。

小白蛇的身体在半空中疯狂扭动,尾巴死死缠住二叔的手腕。“进去吧你!”二叔用力一甩,

把小白蛇扔进了酒坛,“咣当”一声盖上了厚重的玻璃盖,又迅速扣紧了卡扣。

赵老板和带来的几个跟班拍手叫好:“好!这才是正宗的!

”小白蛇在烈酒里疯狂地翻滚、撞击。它张大嘴巴,吐出一串串气泡,身体剧烈抽搐。

我躲在门后,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帮凶。

二叔得意洋洋地指着酒坛:“赵老板您看,这蛇劲儿多大!”“等它折腾不动了,

那一身精华就全在酒里了。”“咱们先吃菜,等吃完饭,这酒正好能尝个鲜!

”满屋子的人推杯换盏,猜拳行令,根本没人会在意一条蛇的死活。直到酒过三巡,

赵老板喝得满脸通红,指着酒坛说:“老王,我看这蛇怎么不动了?是不是死了?

”二叔醉醺醺地回头一看:“嗨,这么烈的酒,大罗神仙也扛不住。”“死了好,

死了就能喝了!”但我却看得分明。小白蛇沉在酒坛底部,一动不动。但它的眼睛是睁着的。

它正隔着厚厚的玻璃和淡黄色的酒液,死死盯着二叔,眼神里的怨毒,浓烈得像是要溢出来。

6酒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二叔为了讨好赵老板,把自己珍藏的好酒都拿了出来,

一群人喝得东倒西歪。二婶把我也支使团团转,一会儿端茶倒水,一会儿去切西瓜。

等我终于忙完,想去看看那酒坛子时,却发现赵老板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被司机扶到里屋炕上睡了。二叔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地。堂屋里一片狼藉,

剩菜残羹的味道混合着酒味,令人作呕。装着小白蛇的酒坛子,就被随意地放在桌子中央。

我悄悄走过去,想最后看一眼那个可怜的小家伙。然而,当我凑近酒坛时,我愣住了。

酒坛里,空空如也!原本应该沉在底部的死蛇,竟然不见了!我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玻璃盖子明明还扣得死死的,卡扣也没有松动的痕迹,

里面的药材还在沉浮。可那条白色的蛇,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怎么可能?

我围着酒坛转了一圈。突然发现,在酒坛底部的玻璃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纹。裂纹很小,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也没有漏酒。难道它是从这里钻出去的?不可能啊,

那裂纹连头发丝都塞不进去!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声音听着特别耳熟,像是老鼠啃木头的声音,

又像是……嚼骨头的声音。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我心里一阵发毛,

但好奇心还是驱使我蹑手蹑脚地往后院走去。此时太阳已经偏西,后院的阴影拉得很长。

我走到那口枯井边,那声音更清晰了。我探头往井里一看。这一看,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连呼吸都忘了。只见那条本该泡在酒坛里的小白蛇,

此刻正盘在井底!但它变了。它的身体似乎比之前大了一圈,原本惨白的皮肤上,

竟然隐隐透出一股红光。在它周围,

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条死掉的大毒蛇——那是二叔养的最毒的五步蛇和眼镜蛇。

小白蛇正张着嘴,一口咬住一条眼镜蛇的毒牙部位,像是在吸食毒囊里的毒液!它吸得很快。

每吸完一条,它的身体就会微微颤抖一下,头顶那个红色的肉瘤就会变得更红艳几分。

它在吃毒!它不仅逃了出来,还在屠杀井里的其他毒蛇来壮大自己。

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小白蛇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黑色,

而是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在昏暗的井底像两点鬼火。它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嘴巴微微裂开,

露出了两颗之前根本没有的长牙。它冲我咧嘴,

露出一个极度拟人化的、阴森恐怖的“微笑”。然后,它尾巴一甩,身体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顺着井壁那些微小的缝隙,几下就窜了上来,瞬间消失在后院的草丛里。我一**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裤裆里一片温热。我知道,那个老道士说对了。这根本不是蛇。

这是来索命的魔!7二叔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酒嗝,

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想给自己倒杯水喝。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桌子中央那个空荡荡的玻璃坛子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蛇呢?!”一声咆哮差点掀翻了屋顶。

正在灶台烧火的我吓得一激灵。还没等我站起来,二叔已经冲到了我面前,

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灶坑前拖到了堂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那条白蛇呢?

”“是不是你给放了?啊?!”二叔眼珠子通红,满嘴喷着恶臭的酒气。我拼命摇头,

指手画脚地比划着,想告诉他是蛇自己跑了,它把玻璃弄裂了。可二叔哪有心思看我比划。

他抄起门后的顶门杠,照着我的后背就是狠狠一下。“砰”的一声闷响。

我感觉脊梁骨都要断了,疼得我蜷缩在地上,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那可是老子的摇钱树!赵老板出了两万块定金!

”“你赔得起吗?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钱!”二叔疯了一样,一棍接一棍地打下来。

二婶也被吵醒了,披着衣服出来,一看空坛子,

顿时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丧:“哎呀我的天呐!那可是金条啊!

”“肯定是被这就哑巴偷出去卖了。”“打!往死里打!让他把钱交出来!

”我被打得满地乱滚,最后只能拼死抱住二叔的腿,用手指着后院的方向,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二叔打累了,喘着粗气,看我指着后院,

狐疑地提着棍子往外走:“要是找不回来,老子今天就把你皮剥了顶数!”到了后院井边,

二叔往里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井底那些死掉的大毒蛇还没烂,十几条纠缠在一起,

全都被开膛破肚,蛇胆的位置空空如也。“这……这是……”二叔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

他虽然狠,但也是懂行的。一条筷子长的小蛇,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咬死十几条剧毒的大蛇,还吃了蛇胆?“这玩意……成精了?

”二叔哆嗦了一下,但很快,贪婪又压过了恐惧。他猛地回头冲我吼道:“还愣着干啥?

它吃这么饱肯定跑不远!””去找啊!把它抓回来,这回它吃了这么多蛇胆,更值钱了!

”8那天晚上,二叔把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都叫来了,许诺抓到白蛇给每人发两百块钱。

一行人打着手电筒,拿着捕蛇夹和雄黄粉,浩浩荡荡进了后山。我也被二叔踹了一脚,

强行拉着去带路。天黑得像扣了个锅底,山里起了大雾,白茫茫的一片。

手电筒的光柱照出去不到两米就被吞没了。四周静得吓人,只有脚踩在枯叶上的“咔嚓”声。

偶尔远处传来两声夜枭的怪叫,听得人心里发毛。“老王叔,这大雾天的,蛇都进洞了,

上哪找去啊?”有个后生打退堂鼓。“少废话!那蛇刚吃了那么多,肯定要找地方消化,

跑不远!就在这附近找!”二叔手里握着一把双管**。这是他平时打野猪用的,

今天也背了出来。我们沿着山沟找了半晌,连个蛇皮都没看见。

但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那种感觉很强烈,就像有人拿冰块贴在你后脖颈上。

我回头看了好几次,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雾气。走到一处乱石岗时,

走在最后面的二婶突然尖叫一声:“有鬼啊!”众人吓了一跳,手电筒齐刷刷照过去。

只见二婶跌坐在地上,指着前面的草丛哆嗦。二叔走过去拨开草丛,

只见那里的草叶上挂着一滩黏糊糊的透明液体。还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腐蚀性极强,底下的草都枯黄发黑了。“是那畜生留下的!”二叔蹲下身看了看,脸色阴沉,

“这粘液比强酸还厉害,它到底变异成啥样了?”“叔,咱回吧……这玩意看着邪乎。

”后生们都害怕了。就在这时,前面的雾气里突然闪过两道绿光,一闪即逝。“在那!

给我追!”二叔红了眼,端起枪就冲了过去。“砰!”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但等我们要追过去时,除了一棵被打烂树皮的老松树,什么都没有。“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