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村里红白喜事的首席唢呐手,这口气能吹得全村老少流泪。因为在葬礼上吹得太卖力,
被一位娱乐圈资本大佬相中。他给我投了一部大女主电影,
条件是让我做他那个顶流儿子的贴身助理。说是他儿子最近太飘了,
需要接地气的人来镇一镇。刚进剧组,这位顶流小鲜肉就耍大牌,嫌弃我穿得土,
让我离他远点。还要叫保安把我轰出去,说看见我就倒胃口。我二话不说掏出祖传的唢呐,
对着他的耳边就是一曲《百鸟朝凤》。“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我直接把你送走,
席都给你摆好!”1耳边嗡嗡作响,全是高分贝的唢呐声。
江驰那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瞬间扭曲成了苦瓜。他捂着耳朵,
整个人瘫在真皮沙发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收了气,
把那把盘得油光发亮的唢呐往腰间一别。“怎么样?这曲《百鸟朝凤》,听得通透不?
”我拍了拍手,一脸诚恳地看着他。江驰喘着粗气,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你……你个疯婆子!我要报警!我要让保安把你扔出去!”他那经纪人王哥,
这时候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脸都吓白了。刚才我那一嗓子,不仅穿透力强,
还自带一种送人上路的悲凉感。“江少,江少您消消气!”王哥赶紧去扶江驰,
一边冲我挤眉弄眼。我没理会,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合同,往茶几上一拍。“看清楚了,
是你爹求着我来的。”“白纸黑字,我是你的贴身助理,**生活指导。
”“你要是敢赶我走,违约金三个亿,你掏?”江驰一把抓过合同,看都没看,
直接撕了个粉碎。“我赔你大爷!老子有的是钱!”纸屑漫天飞舞。我也不恼,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小子,印堂发黑,眼底青虚,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加心神不宁。
我是吹唢呐的,也是村里看事儿的。这种人,离倒霉不远了。“行,有钱任性。
”我弯腰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片,上面正好有他爹的签名。“不过我得提醒你,我这唢呐,
送走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刚才那一曲,是给你去去晦气。”“既然你不领情,
那下一曲,我就只能给你吹《哭七关》了。”江驰气笑了,站起来就要推我。“你吓唬谁呢?
土包子!”他的手刚碰到我的肩膀,我就顺势往后一倒。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
“啪”的一声,我摔在地上,顺手把唢呐往怀里一抱。“打人了!顶流明星殴打农村妇女了!
”我扯着嗓子就开始嚎。这嗓门,那是练过的,穿透力比刚才的唢呐还强。
外面的工作人员瞬间涌了进来。几十双眼睛盯着江驰。江驰愣住了,手还举在半空。
“我没推她!是她自己倒的!”他急得脸红脖子粗。我躺在地上,挤出两滴眼泪,
可怜巴巴地看着大家。“俺就是个吹唢呐的,江少嫌俺土,
还要让俺给他磕头……”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王哥一看这架势,冷汗都下来了。
现在正是江驰转型的关键期,要是爆出这种丑闻,那就完了。“误会!都是误会!
”王哥赶紧过来扶我,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姑奶奶,别嚎了,这部戏的女主非你莫属,
片酬再加两百万!”我立马收声,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上的灰。“早说嘛,
大家都挺忙的。”江驰看着我这一秒变脸的绝活,整个人都傻了。他指着我,
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我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江少,以后请多关照。
”“要是哪天你不开心了,随时跟我说,我给你吹个曲儿解解闷。”“保证让你走得安详。
”江驰两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2上了保姆车,江驰死活不让我坐他旁边。“滚去后面!
看见你就烦!”他戴上墨镜,把腿翘得老高。我无所谓,抱着我的唢呐坐到了最后一排。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阴森森的。江驰在那刷手机,嘴里骂骂咧咧。“这帮营销号,
又在黑我!”“说我演技烂?我那是面瘫流演技,懂不懂艺术!”我在后面听得直乐。
这小子,除了嘴硬,其实也没啥大毛病。就是被惯坏了。车子开进了一条隧道。
灯光忽明忽暗。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不是空调那种凉,是那种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冷。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里的唢呐。这玩意儿传了几代人,煞气重,能镇邪。“王哥,开慢点。
”我喊了一嗓子。前排的王哥没理我,还在跟江驰汇报行程。“待会儿到了剧组,
先去见导演,然后……”话没说完,车身猛地一震。司机一脚急刹车,
轮胎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怎么回事?!”江驰差点飞出去,墨镜都歪了。
司机哆哆嗦嗦地回头:“前……前面有人!”我们往外一看。隧道中间,空荡荡的,
哪有人影?“你眼瞎啊?大白天的见鬼了?”江驰骂了一句,摘下墨镜就要发火。就在这时,
车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了下来。紧接着,又是“咚”的一声。
江驰的脸瞬间白了。“什……什么东西?”我眯起眼睛,握紧了唢呐。这隧道,不太平啊。
“别说话。”我低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驰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了,居然真的闭上了嘴。我慢慢站起来,走到车门边。
“开门。”司机都快吓尿了:“不……不敢开啊!”“开!”我吼了一声。车门缓缓打开。
一股阴风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举起唢呐,对着黑暗的隧道深处。“呜——”一声长鸣,
划破了死寂。这声音,凄厉,高亢,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唢呐一响,黄金万两。但这会儿,
我是拿它当枪使。声音在隧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车顶上的动静突然消失了。
那种阴冷的感觉也慢慢退去。我放下唢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行了,走吧。
”我坐回位置上,像个没事人一样。车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半天,
江驰才颤抖着声音问:“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我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没啥,
就是有些东西想搭个顺风车。”“我告诉它们,这车上坐着个大明星,阳气弱,经不起折腾。
”“它们就走了。”江驰的脸更白了。他缩了缩脖子,把腿放了下来,乖乖坐好。
接下来的路程,他一句话也没敢说。甚至还偷偷往我这边挪了挪。我看在眼里,心里暗笑。
这小子,果然是个怂包。不过,刚才那东西,确实有点凶。看来这娱乐圈,
比我想象的还要乱啊。不仅有人祸,还有……我摸了摸唢呐,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既然收了钱,这保镖的活儿,我还真得干到底了。3到了剧组,才知道是个田园慢综艺。
名字叫《向往的村庄》。其实就是让一群明星去乡下受罪,满足观众的猎奇心理。
江驰是常驻嘉宾,我是他的“素人助理”。一下车,导演就迎了上来。“哎呀,江少来了!
快快快,机位准备!”江驰立马换上一副营业式的笑容,挥手致意。我就跟在他后面,
背着个大蛇皮袋,里面装着我的换洗衣物和唢呐。那形象,跟这光鲜亮丽的娱乐圈格格不入。
直播弹幕瞬间炸了。【这女的谁啊?村姑进城?】【江驰怎么带了个保姆?还这么土!
】【这是什么新的人设吗?】江驰有点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想跟我拉开距离。
导演却眼睛一亮。“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助理吧?很有特色嘛!”“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江驰不情不愿地开口:“这是我的生活助理,林……林什么来着?”“林翠花。
”我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村里红白喜事都找我,吹唢呐的一把好手。
”现场一阵尴尬的沉默。弹幕里全是“哈哈哈”。导演倒是很高兴,觉得我有梗。“那正好,
今天的任务是劈柴做饭,翠花你肯定在行。”江驰一听要劈柴,脸都绿了。他那双手,
是用来弹钢琴、签名的,哪干过这种粗活。“导演,我这手……”他刚想推脱,
我就一步跨了出去。“没事,我来。”我走到柴火堆前,随手抄起一把斧头。这斧头有点钝,
不过不碍事。我掂量了一下,然后手起刀落。“咔嚓!”碗口粗的木头,应声而断。
切口平整光滑,跟切豆腐似的。全场鸦雀无声。江驰咽了口唾沫,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没停,继续劈。“咔嚓!咔嚓!咔嚓!”动作麻利,
节奏感极强。不到十分钟,一堆木头就被我劈成了整整齐齐的柴火。我把斧头往地上一杵,
擦了擦汗。“这点活,还不够我热身的。”直播间彻底沸腾了。【**!女侠!】【这臂力,
单手能拎起江驰吧?】【突然觉得江驰有点危险……】江驰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敬畏。
或者是恐惧。这时候,另一个女嘉宾走了过来。林瑶,当红小花,也是这部综艺的颜值担当。
她穿着一身白裙子,仙气飘飘。“哇,翠花姐好厉害啊。”她娇滴滴地说着,
伸手想去拿一块木头。“不过这木头看起来也不硬嘛,我也试试。”她拿起斧头,
装模作样地挥了一下。结果斧头没砍到木头,反而脱手飞了出去。直奔江驰的脑门!“小心!
”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在斧头距离江驰只有几厘米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斧柄。
斧刃贴着江驰的鼻尖停下。几根头发飘落下来。江驰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放大,
连呼吸都忘了。林瑶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嘴。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手没劲就别玩刀弄斧的,容易出人命。”林瑶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理她,转头看向江驰。“没事吧?”江驰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救了我?”我把斧头扔到一边,
拍了拍手上的灰。“废话,你要是挂了,我上哪领工资去?”“赶紧起来,地上凉,
容易窜稀。”江驰被我这一句话噎得够呛,但眼里的恐惧确实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好像是……依赖?我心里暗笑。这只是个开始。我会让你知道,离了我,
你在这村里,寸步难行。4晚饭时间。节目组搞事情,只给了一堆生食材,让嘉宾自己做。
江驰看着那只活鸡,跟看外星生物似的。“这……这怎么吃啊?它还在动!
”林瑶在旁边煽风点火。“**哥,人家怕怕,这鸡好可怜哦。”她躲在江驰身后,
抓着他的衣角。我翻了个白眼。刚才差点把人脑袋劈开的时候怎么不怕?“行了,别演了。
”我走过去,一把拎起那只鸡。鸡扑腾了两下,被我捏住翅膀,瞬间老实了。“烧水,拔毛。
”我吩咐道。江驰愣了一下:“啊?我?”“不然呢?指望这位林黛玉?”我指了指林瑶。
林瑶咬着嘴唇,一脸委屈。“翠花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不忍心杀生嘛。
”我冷笑一声。“吃的时候也没见你少吃两口。”“赶紧的,不然今晚大家都饿着。
”江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去烧水了。毕竟他也饿。我手脚麻利地把鸡处理干净,
剁成块,下锅爆炒。没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那是正宗的农家土灶鸡,
香味能飘出二里地。江驰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林瑶也凑了过来,想帮忙端盘子。
“哇,好香啊,翠花姐真贤惠。”她伸手去接盘子。我刚松手,她手一滑。“哎呀!
”盘子想往下掉。我眼疾手快,用脚尖一勾,把盘子稳稳地接住,然后一挑,
盘子重新飞回我手里。汤汁一滴都没洒。这一套动作,比杂技还精彩。林瑶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僵硬无比。她本来是想故意打翻盘子,然后赖我没递好。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手。
“想吃就老实坐着,别动手动脚。”我把盘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再有下次,
你就去吃鸡饲料。”林瑶气得脸都红了,但在镜头前又不好发作。只能委委屈屈地坐下。
吃饭的时候,江驰狼吞虎咽。“唔!好吃!这也太好吃了!”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
完全忘了自己是个要保持身材的偶像。林瑶夹了一块肉,刚想放进嘴里。
我突然开口:“这鸡刚才拉稀了,肠子我没洗太干净。”林瑶手一抖,肉掉在桌子上。
她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呕……”她捂着嘴跑了出去。江驰愣了一下,看着碗里的肉,
有点犹豫。我夹起一块大腿肉,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骗她的,你也信?”江驰松了口气,
继续埋头苦干。这时候,他突然觉得,这个土里土气的助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至少,
饭做得是真香。而且,怼人的时候,看着真爽。他看着林瑶跑出去的背影,
心里竟然有一丝幸灾乐祸。以前怎么没发现,林瑶这女人这么做作呢?
难道是因为……他看了看我。难道是因为这村姑太真实了,把别人都衬托得虚伪了?
我察觉到他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看啥?吃饭给钱啊!”江驰切了一声,低头继续扒饭。
嘴角却微微上扬。5村里的夜,黑得纯粹。节目组安排的住处是村尾的一座老宅子。
据说以前是个地主的家,后来荒废了。木头柱子都发黑了,风一吹,窗户纸哗啦啦地响。
江驰有点害怕,非要拉着我住隔壁。“你……你离我近点啊,有事我好叫你。”他抱着枕头,
站在我门口不肯走。我正在擦拭我的唢呐。“怕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是不是做过啥亏心事?”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江驰脸一红:“胡说!
我行得正坐得端!”“那就滚去睡觉。”我把门一关,把他关在外面。半夜。我睡得正香,
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惨叫。“啊——!!!”是江驰的声音。紧接着,
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翠花!救命啊!有鬼!有鬼啊!”我翻身下床,
抄起唢呐就冲了出去。打开门,江驰正缩在走廊角落里,瑟瑟发抖。他指着自己的房间,
语无伦次。“那……那个窗户上……有人影!还在飘!”我皱了皱眉。
难道真有不干净的东西?我大步走进他的房间。窗户确实在动,外面好像有个白影在晃悠。
还伴随着一阵幽怨的哭声。“呜呜呜……”气氛烘托得很到位。要是普通人,
估计早就吓尿了。但我可是从小在坟堆里长大的。这点小把戏,骗得了谁?我走到窗前,
猛地推开窗户。“谁在那装神弄鬼!”那个白影明显愣了一下,转身想跑。我二话不说,
举起唢呐。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嘀——!!!”一声尖锐的唢呐声,
如同利剑一般刺破夜空。那白影吓得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哎哟!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我跳出窗户,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借着月光一看。哟,
这不是林瑶吗?她穿着一身白睡衣,脸上还涂得惨白,披头散发的。
手里还拿着个微型录音机,刚才的哭声就是这玩意儿放出来的。“大半夜不睡觉,
在这cosplay贞子呢?”我冷冷地看着她。这时候,江驰也凑了过来。看到是林瑶,
他整个人都懵了。“林……林瑶?怎么是你?”林瑶慌了,眼神躲闪。
“我……我梦游……”“梦游还能带录音机?”我把录音机夺过来,按了一下播放键。
“呜呜呜……”凄惨的哭声再次响起。江驰的脸瞬间黑了。他虽然胆小,但不是傻子。
这明显就是故意吓他的。“你有病吧?!”江驰吼道,他是真生气了。
刚才差点被吓出心脏病。林瑶眼泪说来就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