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围墙的感应器也关了。”他继续说语速很慢像在交付最珍贵的筹码，“密码……是你第一次带我回这里那天。”
林薇彻底停下看着他。
顾承洲也望着她眼神因药效有些涣散却努力聚焦，里面翻涌着挣扎不安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献祭般的脆弱。
“你可以走。”他说声音干涩，“现在趁我……没力气拦你。”
林薇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荆棘狠狠缠紧酸胀刺痛却又开出奇异的花。
她放下毛巾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指尖感受到他皮肤下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
“顾承洲，”她叫他的名字清晰郑重。
“我累了，”她说望进他骤然紧缩仿佛等待审判的瞳孔，“这花园的玫瑰我还没看到今年第一朵花开。”
“外面，”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誓言，“也没有第二个会为我流血、又为我发疯的傻瓜了。”
顾承洲的呼吸彻底停滞瞳孔深处像有星云炸裂又有熔岩奔涌。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用尽全部力气铭刻这一刻。
良久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溢出他眼角滑入鬓发。
他猛地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赤红的湿润，有什么坚固的东西彻底碎裂融化。
他抬起未受伤的手臂颤抖着环住她的后颈将她的额头拉低与自己相抵。
滚烫的呼吸交融分不清是谁的。
“你说的。”他声音哑得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凶狠的温柔，“说了就永远不准反悔。死也不准。”
林薇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轻轻地吻去了他眼角那滴咸涩的泪。
像吻去所有过往的伤痕吻定此刻荒唐的真心。
窗外夜色温柔地将别墅环抱。
玫瑰丛在月光下悄然舒展第一个殷红的花苞正在孕育。
而某些更坚韧的羁绊于鲜血与泪水浇灌之下破土而生再也无法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