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怎么了？”婆婆端着那碗鸡汤，理直气壮地站在床边。我刚生完孩子第五天，
浑身还在疼。“妈，月子餐不能凉……”“我那时候坐月子，连口热水都没有！
”她把碗往床头柜上一顿，“现在的年轻人，娇气！”我看着那碗鸡汤，表面飘着一层油，
底下是冰凉的。这已经是第五天了。我没有喝，也没有说话。她不知道，
我在床头柜抽屉里放了一支录音笔。三个月后，她跪在我面前哭着说“我错了”的时候，
我只说了一句话。“100万，一分不能少。”1.婆婆摔门走了。我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产后第五天，刀口还在疼，身上一股一股地冒虚汗。床头柜上那碗“鸡汤”，
我碰都没碰。凉的。每一天都是凉的。门外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建军啊，你媳妇不吃饭，
嫌我做的不好……我这么大岁数了，伺候她还伺候出错了……”五分钟后，
老公的电话打进来。“苏晴，我妈照顾你很辛苦，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她？”我握着手机，
觉得可笑。“她做的月子餐是凉的。”“凉的怎么了？热热不就行了？”“我刚生完孩子，
下不了床。”“那你让我妈帮你热啊！”我沉默了三秒。“你妈说凉的没关系，
她那时候连热水都没有。”电话那头也沉默了。“苏晴，我妈那一代人就是这样过来的，
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不太会照顾人。”不太会照顾人。她儿子都32岁了，
她不会照顾人？她给小姑子坐月子的时候，鸡汤炖了28天，变着花样做。
我看过小姑子朋友圈。“我妈说我是她的心肝宝贝，月子里要什么给什么。
”那时候我还在下面点赞，羡慕小姑子有个好妈。现在轮到我了。凉鸡汤。凉开水。
凉掉的人心。“行，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晚上，婆婆又端来一碗面条。
我伸手试了试碗壁。温的。但面条已经坨成一团了，汤上飘着一层油腻。“趁热吃。”她说。
我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条是温的，但汤底是凉的。她在热面条里加了凉水。我放下筷子。
“妈，我吃不下。”“吃不下也得吃！我当年……”“您当年什么？”她噎了一下。
“我当年生你们这些孩子，谁伺候过我？不还是自己扛过来的？”“那时候条件不好。
”“条件？现在条件好了，你们就娇气了！”她又开始了。每天都是这些话。“妈，
您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休息？你就知道休息！孩子饿了你不管，尿了你不管，
就知道……”“孩子，我管。”我打断她。“您出去吧。”她瞪了我一眼，摔门出去了。
我听见她在客厅打电话。“建军，你媳妇跟我摔脸子……我好心照顾她，
她还嫌弃……”我闭上眼睛。不是不想反击。是没有证据。她说月子餐凉了，
她可以说“刚端出来是热的，放凉了怪我吗”。她说我嫌弃，我说她故意的，
到头来就是一场扯皮。我老公会站在她那边。他从来都站在她那边。我拉开床头柜抽屉。
那支录音笔是我怀孕时买的，本来是想记录宝宝的声音。现在，它有了别的用处。
我按下录音键。明天，后天，每一天。我要把这一切都记下来。不是为了告谁。
是为了让自己记住——她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有一天，我会用得到。2.第七天。
婆婆“照顾”我的第七天。我的身体开始出问题了。先是关节疼。手腕、膝盖、脚踝，
一动就疼。然后是头疼。太阳穴突突地跳。再然后是后背，像被人用锤子砸过一样。“妈，
我想开空调。”三伏天，屋里像蒸笼。“不行！”婆婆一口回绝，“坐月子不能吹风，
你想落下病根？”“空调可以调高一点……”“我说不行就不行！”她把窗户也关上了。
我躺在床上，汗湿了三层。孩子在旁边哭。我挣扎着起身，想去抱她。“你动什么动？我来！
”婆婆冲过来，把孩子抱走了。然后——她在隔壁房间开了空调。我听见空调启动的声音。
她带着我女儿，在凉爽的房间里。我躺在闷热的主卧，浑身是汗。晚上，陈建军回来了。
难得他回来。“老婆，我妈说你今天没吃饭？”“我吃了。”“她说你只吃了两口。
”我没说话。两口，是因为面条凉了。汤是凉的，面是坨的。我试过让她热一热，
她说“刚做好的，热什么热”。“老婆，你要多吃点，身体最重要。”“嗯。
”“我妈照顾你很辛苦，你要体谅她。”我看着他。“你知道她三伏天不让我开空调吗？
”“坐月子是不能吹空调啊，会落病根……”“她在隔壁开着空调带孩子。
”陈建军愣了一下。“她……可能是怕孩子热。”“孩子才出生七天，比我更怕热？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算了。”我转过身，“你去陪你妈吧。
”“苏晴……”“我累了，想睡了。”他站了一会儿，出去了。我听见他在客厅和婆婆说话。
“妈，苏晴说您不让她开空调……”“她说的！我哪儿不让了？是她自己不开！
”“那您看能不能……”“建军，我都这把岁数了，大老远跑来伺候她，我容易吗？
她还挑三拣四，你说说，这是人说的话吗？”婆婆开始哭。陈建军开始安慰她。我躺在床上，
听着这一切。意料之中。他从来都是这样。婆婆一哭，他就慌了。什么对错，什么道理，
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妈别哭。第二天，我的身体更差了。起床的时候眼前一黑，
差点摔倒。我扶着墙，慢慢走到客厅。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空调开着，温度18度。
“妈。”她没理我。“妈，我想喝点热水。”“厨房有。”“我……走不动。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一个累赘。“你怎么这么娇气？”她站起来，
去厨房倒了杯水。温的。我喝了一口，又放下了。“这水，是昨天晚上烧的吧？”“怎么了？
又嫌弃？”我没说话。隔夜的凉白开，兑了点热水。勉强温热。
这就是她给我准备的“月子水”。“你要是觉得我照顾得不好，你自己照顾自己！
”婆婆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摔。“我好心好意来伺候你，你还挑三拣四，你说说，
你还是个人吗？”**在墙上，看着她。“您说得对。”“什么？”“我说，您说得对。
”我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拉开窗帘一条缝。阳光照进来，照在床头柜上。我打开抽屉，
看了看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它一直在录。从第一天到现在。每一句话，
每一个声音。我闭上眼睛。再忍几天。等我能下床了，等我能动了。我要去医院。
做个全面检查。我要把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全部记录下来。月子病。
如果真的落下了——不是我矫情。是她害的。3.第十天。我终于忍不下去了。那天晚上，
孩子一直在哭。我睡不着，婆婆也睡不着。凌晨三点，她冲进我房间。“你怎么当妈的？
孩子哭了你不管？”我躺在床上，浑身都在疼。“我……我起不来。”“起不来？
你睁着眼呢，怎么就起不来？”她把孩子往我身上一放。“你自己带！我不伺候了！
”孩子哭得更厉害了。我撑着身体坐起来，抱着女儿哄。哄了半小时，孩子才睡着。
我把她放回小床，刚躺下——门又开了。婆婆站在门口。“地脏了，你擦一下。”我愣了。
“什么？”“地脏了。”她指着地板，“孩子吐奶，你擦一下。”我看了看地。一小块奶渍。
“妈，我现在……”“你现在怎么了？装什么装？产后第十天，怎么就不能擦个地了？
”她把拖把扔到我面前。“我那时候，产后第三天就下地干活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
一个比一个娇气！”我看着那把拖把。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心疼，没有关心。
只有嫌弃和理所当然。“好。”我拿起拖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块地擦完的。
只记得擦完之后，我蹲在地上，起不来了。腿软。眼前发黑。婆婆看都没看我一眼，
回自己房间了。我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回床上。躺下的那一刻，我的眼泪流下来了。
不是委屈。是恨。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第二天，我起不来床了。浑身发烫，头疼欲裂，
关节像被针扎。“苏晴，你怎么了？”陈建军难得在家。“我发烧了。
”“我让我妈给你煮点姜汤……”“不用。”我看着他。“我要去医院。”“医院？
你月子还没坐完……”“我必须去。”他皱着眉。“那我让我妈陪你……”“不用。
”我打断他。“我自己去。”我叫了车。撑着身体，一个人去了医院。挂号。检查。抽血。
B超。大夫看着我的报告，皱着眉。“产后风湿先兆。关节积液。中度贫血。
还有轻度产后抑郁倾向。”他抬头看我。“月子是怎么坐的？”我笑了笑。“大夫，
能给我开个诊断证明吗？”他看了我一眼。“可以。你要做什么？”“留个底。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给你开。能详细点吗？”“越详细越好。”“好。
”他开始在电脑上打字。我坐在那里，看着他。心里，突然安静了。该来的，总会来。
我只需要再等一等。回到家，婆婆正在客厅打电话。“……对，就是娇气，
不就是坐个月子吗？装病！我伺候她十天了，她还嫌弃这嫌弃那……”我站在玄关，听着。
她没发现我回来了。“……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当初建军非要娶她，
我就不同意……现在怎么样？生了个丫头片子，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我的心，
一下子凉了。不是凉了。是死了。我以为，她只是不会照顾人。我以为，
她只是那一代人的习惯。我以为，这一切都是误会。原来不是。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
她就是看我不顺眼。她就是要折磨我。从第一天到现在，每一碗凉掉的汤，每一杯温吞的水，
每一次逼**活——都是故意的。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终于发现我了。“哟，回来了？
医院怎么说？没事吧？”她挂了电话，脸上换上了一副关心的表情。我看着她。“妈。
”“嗯？”“我以为你是不会照顾人。”她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没想到，
你是故意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她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你……你听到什么了？
”“够了。”我走进卧室。关上门。打开床头柜抽屉。录音笔在里面，红灯一闪一闪。
我拿起手机，上网。搜索：微型摄像头。我需要更多证据。不止是录音。我需要视频。
我需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她是怎么对待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的。三天后，快递到了。
一个台灯。里面藏着一个针孔摄像头。云存储，手机实时查看。我把它放在床头。红外夜视，
24小时录像。婆婆不知道。陈建军不知道。只有我知道。从这一天开始。
我开始了真正的反击。4.台灯摆好了。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连上摄像头。画面很清晰。
能看见床，看见床头柜，看见门口。我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能拍到婆婆每次进来的样子。
然后，等。没让我等多久。下午三点，婆婆端着一碗汤进来了。“醒了？喝汤。
”她把汤放在床头柜上。我看了一眼手机。摄像头正在录。“妈，这汤……”“热的。
刚炖的。”我拿起碗，试了试碗壁。温的。但我已经知道她的套路了。我用勺子搅了搅，
舀起一勺汤底——凉的。她在热汤里加了凉水。“妈，这汤是凉的。”“凉的？
我刚端出来的，怎么可能凉？”她凑过来看。“你摸摸碗，热的呀！”“碗是热的，
汤底是凉的。”“不可能！”她一把夺过碗，喝了一口。然后，她脸色变了一下。只一瞬间。
马上又恢复了正常。“没有啊，不凉啊。你是不是太矫情了？”我看着她。“我矫情？
”“可不是嘛！我好心好意给你炖汤，你还挑三拣四的，你说你……”“行了。”我打断她。
“您放着吧，我一会儿喝。”她愣了一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态度？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看着她。三秒。五秒。“没有。”我转过身。“我累了，
想睡会儿。”她站在那里，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她摔门出去了。我拿起手机，
回看刚才的录像。很清楚。她端汤进来，我说汤凉了，她说没有，她喝了一口，脸色变了。
我保存了视频。第一段。还会有更多。晚上，我给闺蜜小张发了条微信。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什么忙？”“你老公是做律师的吧？”“对，怎么了？
”“我想咨询一下，离婚需要什么证据。”电话马上打过来了。“苏晴，你没事吧？
怎么突然说离婚？”“没事。就是……想提前了解一下。”“是婆婆的事吗？
你上次跟我说的，月子餐凉的那个？”“嗯。”“**，她还这样？你老公不管？
”“他觉得他妈没问题。”"……"小张沉默了。“你等等，我让我老公跟你说。
”电话那头换了人。“嫂子，我是张浩。听说你想咨询离婚的事？”“对。我想知道，
如果我要离婚，而且要争取精神损害赔偿，需要什么证据？”“精神损害赔偿？
这个比较难……”他想了想。“要看具体情况。如果是家暴，有伤情鉴定可以；如果是虐待，
要有证人证词或者录像录音；如果是出轨，要有实际证据……”“虐待呢？
”“虐待的话……你有证据吗？”“我在录。录音和录像。”“录了多少？
”“现在有十几段了。”“内容呢？”“她往我月子餐里加凉水，三伏天不让我开空调，
产后第三天逼我擦地，还有她打电话骂我的录音。”电话那头，张浩吸了一口气。“嫂子，
你等等……这些，如果是真的，性质很严重。”“我知道。”“你继续录。录得越多越好。
最好有连续性的，能证明是‘持续**待’而不是‘偶发行为’。”“好。”“另外，
你去医院做过检查吗？”“做过了。产后风湿先兆，关节积液，中度贫血，轻度产后抑郁。
”“有诊断证明？”“有。”“保存好。这些都是证据。”他顿了顿。“嫂子，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问。”“你想要多少？”我想了想。“100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100万……有点多。但如果证据够硬，不是不可能。
”“那就够了。”我挂了电话。看着天花板。100万。不是狮子大开口。是我应得的。
我出了50万首付，8万嫁妆，两年工资全部上交。而我得到的是什么？28天的虐待。
一身的病。100万，不算多。5.录像攒到了47段。每一段都是证据。她往汤里加凉水。
她关掉我房间的空调，然后去隔壁开空调带孩子。
她让我产后第三天擦地、第五天洗碗、第七天洗衣服。她在凌晨三点把哭闹的孩子扔给我，
自己回去睡觉。她对着电话骂我“装病”“矫情”“丫头片子都生不出来”。
她对着小姑子吐槽：“我就是看她不顺眼，让她吃点苦头怎么了？”每一段，我都分类保存。
时间，地点，内容，她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Excel表格，一条一条记得清清楚楚。
产后第二十天。我已经不怎么躺在床上了。身体还是不好，但我逼自己动起来。
因为我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那天晚上，陈建军回来了。他难得回来这么早。“苏晴，
我妈说你最近不怎么吃她做的饭？”“嗯。”“为什么？”“因为她做的饭是凉的。
”“又来了……”他揉了揉眉心，“苏晴，我妈都这把岁数了，你就不能让让她？”“让她？
”“她毕竟是长辈，而且她也是为了咱们好，你……”“为了咱们好？”我看着他。
“你老婆月子里喝凉汤、吹不了空调、产后三天就擦地，你觉得这是为了咱们好？
”他张了张嘴。“这……我妈那一代人就是这么过来的，她也是……”“你别说了。
”我打断他。“你只有一句话，‘你妈不是故意的’。我已经听了一百遍了。
”“苏晴……”“我累了。你出去吧。”他站在那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客厅的动静。“妈，苏晴她……”“她怎么了？又挑我的刺了？”“没有，
她就是……有点情绪。”“情绪？我伺候她二十天了！她有什么情绪？我还有情绪呢！
”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告诉你建军，你媳妇就是个白眼狼！我好心好意来照顾她，
她还嫌弃这嫌弃那的，你说说，这种女人，要来干什么？”“妈……”“你当初非要娶她，
我就不同意！现在怎么样？生了个丫头片子，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说我以后靠谁养老？
”我听着这些话。已经不生气了。她说什么，都无所谓了。我只要继续录就行。录得越多，
证据越充分。产后第二十五天。婆婆突然变本加厉了。“苏晴，起来做饭。”我正在喂孩子。
“什么？”“做饭。我腰疼，做不动了。”“我还在月子里……”“月子？你都二十五天了，
还躺着？我那时候，产后第三天就下地干活了！”又是这句话。“你嫁到我们家，
就该伺候我儿子，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我看着她。“妈，您说什么？”“我说，
你该干活了！你以为嫁过来是享福的？”我没动。“妈，我月子还没坐完。”“那又怎么样？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把话说在这儿，你要是不做饭，
今天晚上谁也别吃！”我抬头看她。“好。”“好？”她愣了。“好，我做。
”我把孩子放好，站起来，走向厨房。她站在那里，一脸得意。我做了一顿饭。简单的，
西红柿炒蛋，清炒青菜，米饭。她吃了一口，皱着眉。“盐放少了。”“那您自己加。
”“你什么态度？”我放下筷子。“妈，我态度很好。您说做饭，我做了。您说盐少，
我让您自己加。您还想怎样？”她被我噎住了。陈建军坐在旁边，不说话。从头到尾，
一句话没说。我看着他。“你不帮你妈说两句？”他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我。“吃饭吧，
别吵了。”我笑了。别吵了。这就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他妈虐待他老婆二十五天，
他能说出来的话就是“别吵了”。“行。”我站起来。“我吃饱了。”我回了卧室。关上门，
拿出手机。查看今天的录像。一切都录进去了。她让我做饭，
她说“你嫁到我们家就该伺候我儿子”，她说“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完美。
我又多了一段证据。6.产后第二十八天。所谓的“月子”，终于坐完了。
如果这也能叫坐月子的话。二十八天，没有一天是好好过的。凉汤，凉水，凉掉的心。
我的身体，彻底垮了。手腕疼，膝盖疼，后背疼，浑身都疼。医生说是产后风湿，
落下病根了。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那天，婆婆坐在客厅看电视。我走出去，站在她面前。
“妈，我想跟您谈谈。”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谈什么？”“谈谈这二十八天。
”“有什么好谈的？月子坐完了，我要回去了。”“您回去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
”她关了电视，靠在沙发上。“说吧。”我看着她。“这二十八天，您往我月子餐里加凉水，
您知道吗？”她脸色变了。“你……你胡说！”“我没胡说。我有证据。”“什么证据？
”“录像。”她愣住了。“录……录像？”“我在卧室装了摄像头。您每次端汤进来，
往汤里加凉水，我都录下来了。”她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还有您的录音。
您骂我‘装病’‘矫情’‘丫头片子’，您跟小姑说‘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我都录下来了。
”我看着她。“妈，您知道这叫什么吗？”她张着嘴，说不出话。“这叫虐待。
”“我……我没有虐待你！”“有没有虐待，证据说了算。”她站起来，指着我。“苏晴！
你这个白眼狼！我伺候你一个月，你反过来诬陷我？”“诬陷？”我拿出手机，
打开一段录像。画面里，她端着一碗汤走进来，趁我睡着，往汤里加了半杯凉水。
她看着手机，脸涨得通红。“这……这是你**的！不算证据！”“算不算，法官说了算。
”她愣住了。“法……法官？”“对。我打算起诉离婚。”“离……离婚？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事。“你疯了？为了几碗凉汤，你要离婚？”“不只是凉汤，妈。
”我走到她面前。“是您对我说‘生个丫头片子，还想让我伺候’。
是您说‘我们陈家不养赔钱货’。是您让我产后三天就擦地。是您在凌晨三点把孩子扔给我。
是您每一天，每一顿饭，每一杯水，都在虐待我。”她的脸抽搐了一下。
“我……我没有……”“您有。我都录下来了。”“那又怎么样？”她突然抬起头，
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样子。“录下来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又怎么样？你告得了我吗？
”“告不告得了，到时候就知道了。”“我告诉你苏晴，你敢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