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后,他灌我堕胎酒第3章

小说:白月光回国后,他灌我堕胎酒 作者:兰梦浮生 更新时间:2026-02-06

“三年前,我爱上了一个人。他很有钱,长得帅,对我……还不错。至少一开始还不错。”我看着镜头,其实是在看镜头里的自己,“他给我买衣服,买包,给我住大房子。他说你不用工作,我养你。”

“我信了。我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放弃了工作,安心当他的金丝雀。”

评论区有人打字:“然后呢?”

“然后啊,”我笑了笑,“然后他的白月光回来了。上周的接风宴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逼我喝下一整杯白酒。哦对了,那时候我怀孕四个月,双胞胎。”

评论区安静了几秒。

然后炸了。

“???”

“真的假的?”

“畜生吧!”

我继续往下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事:“我流产了,大出血,两个孩子都没保住。我躺在地上求他送我去医院,他正忙着嘴对嘴喂白月光吃燕窝。他朋友提醒他,他说:‘不用在意,她离了我活不成的。’”

“后来我在医院醒来,发现他把我拉黑了。第99次拉黑。”

“哦,还有,”我拿出手机,翻出那张文件照片——股份代持协议的那页,在镜头前晃了晃,“我发现他让我签了一份协议,把他公司20%的股份挂在我名下。你们说,这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评论区彻底疯了。人数从几十涨到几百,还在往上跳。

“主播报警啊!”

“股份是真的吗?那你不是发财了?”

“渣男不得好死!”

我看着那些滚动的评论,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三年了,我第一次把这些事说出来,说给陌生人听。

“我今天要走了,”我说,“去意大利,三年前就该去的地方。这场直播就当是个告别吧。告诉所有跟我一样的姑娘:别当金丝雀,笼子再漂亮也是笼子。别信‘我养你’,养着养着,你就真成宠物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回头。

陆景琛。

他真的来了。头发被雨淋湿了,贴在额头上,西装外套皱巴巴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要杀人。

“沈清月!”他吼了一声,声音大到周围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转回镜头,对着屏幕说:“看,男主角来了。”

陆景琛冲过来要抢手机。我往后躲,但椅子挡着,没躲开。他抓住我手腕,力道大得我骨头都在响。

“关掉!”他咬牙切齿。

“凭什么?”我抬头看他,“陆景琛,你怕什么?怕大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让你关掉!”他另一只手来抢手机。

直播还没断。评论区已经刷疯了:

“**真是他!”

“陆氏集团太子爷?”

“打女人?垃圾!”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陷进肉里:“陆景琛,你放手。”

“跟我回去。”他声音低下来,但更吓人,“现在,立刻。”

“回哪去?回那个你和你白月光的家?”我笑了,“还是回去继续当替身——哦不对,是替身的替身。那个绾绾,她到底是谁啊?”

陆景琛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震惊,慌乱,还有……恐惧。

“你怎么知道绾绾?”他声音都变了调。

“你书房抽屉里,照片背后写着呢。”我一字一句地说,“‘绾绾,等我。一辈子。’陆景琛,你真深情啊,深情到找两个替身,一个像她,另一个……也像她。”

他松开了手。

不是自愿的,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

我趁机退后两步,把手机举高,镜头对准他:“来,跟大家打个招呼。这就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陆景琛。逼怀孕女友喝酒流产,同时养两个替身,还把公司股份当儿戏的陆大少爷。”

陆景琛脸色白得像纸。他死死盯着镜头,又盯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广播响了:“前往佛罗伦萨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MU789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我看了眼登机口,又看了眼屏幕。在线人数已经破万了。

“我要走了,”我对镜头说,“最后送大家一句话:爱自己,比等别人来爱你,靠谱多了。”

然后我关掉了直播。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陆景琛还站在原地,像尊雕塑。周围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拉起行李箱,转身往登机口走。

“沈清月。”他在身后叫我,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回头。

“绾绾她……”他顿住了,像是在挣扎,“她死了。七年前,车祸。”

我脚步停了一下。

“所以你就找替身?”我没回头,背对着他说,“找一个不够,还找两个?陆景琛,你这样对得起谁?对得起她,还是对得起我们这些倒霉的替身?”

他没回答。

我也不需要他回答。

登机口就在前面。我把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扫码,通过。

最后一步踏进廊桥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景琛还站在那儿,站在人群里,淋着从玻璃顶棚漏下来的雨水。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

我们隔着几十米对视了三秒。

然后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廊桥深处。

飞机起飞的时候,雨下大了。舷窗外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拿出来看,是微博推送:“陆氏太子爷逼孕妻喝酒流产”已经上了热搜,后面跟着个“爆”字。

点开,第一条就是我直播的录屏片段。转发好几万,评论更是不忍直视。

“**!”

“这种企业还不倒闭?”

“**姐快跑!永远别回来!”

我一条条翻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痛快吗?有点。但更多的是累,累得骨头缝都疼。

空姐过来送饮料,我要了杯温水。喝的时候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点,落在裤子上。

旁边座位的大妈看了我一眼,递过来一张纸巾:“姑娘,没事吧?”

我说没事,谢谢。

大妈欲言又止,最后小声说:“我刚看手机了……那个直播,是你吧?”

我点点头。

大妈拍拍我的手:“走得好。这种男人,不值得。”

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喝水。

飞机穿过云层,突然豁然开朗。阳光从舷窗照进来,金灿灿的,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眯着眼睛看向窗外。云海在脚下铺开,无边无际,洁白柔软。

三年了,我第一次觉得,天这么高,地这么广。

而那个叫陆景琛的男人,那个我曾经以为是我全世界的男人,现在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远。

小得像一粒尘埃。

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我打开手机相册,找到那张B超照片。两个模糊的小影子,安静地躺在黑暗里。

看了很久,我轻声说:“宝宝,妈妈带你们去看世界了。”

然后我把照片加密,锁进一个叫“过去”的文件夹里。

关掉手机前,最后看了一眼微信。

陆景琛发来一条新消息:“对不起。”

就三个字。

我看了几秒,然后长按,删除聊天记录。

接着,把他的号码拉黑。

第100次。

不过这次,是我拉黑他。

空姐开始发入境卡。我接过笔,一笔一划地填写:

姓名:沈清月

目的地:佛罗伦萨

旅行目的:留学

在“是否有家人同行”那一栏,我停顿了一下,然后勾了“否”。

飞机继续往前飞,穿过时区,穿过大陆,朝着一个没有陆景琛的未来飞去。

而我,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4三年后,老桥的黄昏

佛罗伦萨的第三个秋天。

老桥上的夕阳还是那样,金子似的洒在阿诺河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我夹着画板从乌菲兹美术馆出来,衬衫袖口蹭了块钴蓝色颜料——刚在修复室忙活一下午,十六世纪那幅圣母像的裙摆掉色了,得补。

手机在兜里震,掏出来看,是马可。

“Luna,晚上来工作室吃饭?我买了新鲜的白松露。”

马可是我导师的儿子,也是我现在的……合作伙伴?朋友?或者说,未婚夫——虽然这婚约更像份合同。三年前我落地佛罗伦萨,老教授安东尼奥来接机,第一句话是:“孩子,你眼睛里有故事。”

第二句话是:“我儿子需要个名义上的妻子,应付家里催婚。你可以得到居留身份和工作室的股份,考虑一下?”

我当时站在机场大厅,拖着那个24寸旧行李箱,口袋里只剩两百欧元。我说:“成交。”

就这么简单。马可是同性恋,有个交往八年的男友,家里接受不了。我需要一个留在欧洲的理由,他需要一个挡箭牌。我们签了协议,期限五年,互不干涉。

挺好。比爱情靠谱。

“晚上七点?”我回信息。

“OK。对了,你那位‘前夫’上新闻了。”马可发来链接。

我手指顿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国内财经新闻,标题挺耸动:《陆氏集团陷入债务危机,继承人陆景琛紧急赴欧寻求融资》。配图是陆景琛在法兰克福机场的照片,黑西装,没打领带,眼下两团青黑。

还是帅的。哪怕落魄了,那股子矜贵劲儿还在骨子里。

我关掉页面,继续往工作室走。

工作室在老城南边,一栋十五世纪的老房子,三层,带个小院子。安东尼奥买下来的时候屋顶都快塌了,修了三年才修好。现在一楼是画廊,二楼是修复室,三楼住人。

我的房间朝南,窗户正对着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每天早上被钟声吵醒,推开窗就能闻到咖啡香和面包味儿。日子过得慢,慢到有时间一笔笔画画,慢慢把碎掉的东西一块块拼起来。

刚到的时候我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晚宴会厅的水晶灯,就是血从身体里流走的感觉。安东尼奥让我去画画,画什么都行,画到累为止。

我画了三个月。画宴会厅,画医院天花板,画陆景琛的侧脸,画那两个没见过面的孩子。画完了就烧,在院子里点个铁桶,一张张扔进去。

马可说:“你这是在祭奠。”

我说:“不,我是在清空硬盘。”

烧到第一百张的时候,我画了张佛罗伦萨的日出。老桥,晨雾,鸽群飞过钟楼。画完没烧,裱起来挂墙上了。

那天开始,我能睡着了。

“Luna!”楼下传来喊声。

我探头出去,马可站在院子里,手里拎着个纸袋,旁边站着他男友安德烈。安德烈是建筑师,德国人,严谨得可爱,每次来都带束花。

“松露到了!”马可举起袋子。

我下楼。安德烈递过来一束向日葵,金灿灿的,像把太阳摘下来了。

“谢谢。”我接过来,**桌上的陶罐里。

晚饭是安德烈做的,白松露意面,配托斯卡纳的红酒。我们坐在院子里,头顶是葡萄架,叶子开始黄了。

“所以,”马可切着面包,“你真不打算见见他?”

我知道他在说谁。叉子卷意面的动作没停:“谁?”

“别装傻。”马可笑,“你前夫,陆景琛。他明天到佛罗伦萨,约了贝利尼家族谈投资——就是我表哥他们家。”

我喝了口酒。酒是安东尼奥自己酿的,有点涩,但回甘。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可能要求找你。”安德烈说,德语口音很重,“马可的表哥说,他最近一直在打听一个叫沈清月的中国画家。”

我放下叉子。

院子里的灯是暖黄色的,飞蛾绕着光打转。远处传来手风琴声,不知道哪家餐厅在放《重归苏莲托》。

“他知道我在这儿?”我问。

“你的画去年在双年展展出,”马可说,“《重生》系列,署名LunaShen。有人把报道转给他了。”

《重生》系列。六幅画,全是抽象的血红色和金色纠缠,最后一张是干净的月白色。评论家说这是“女性创伤与自我救赎的视觉叙事”。

他们不知道,那红色是真的血的颜色。我调色时对着手腕上那道疤调的——清宫手术留下的,像条蜈蚣,爬在小腹上。

“他想干什么?”我问。

“不知道。”马可耸肩,“但贝利尼家族的投资评估报告是我在做。所以理论上,我可以让他见不到投资人。”

我看着他。马可长得像他爸,棕色的卷发,笑起来眼角有细纹。这三年,他是我在这异国他乡最坚实的盟友。

“不用。”我说,“该见的总要见。”

安德烈担心地看着我:“你确定?”

“确定。”我擦擦嘴,“正好,我也有东西要还给他。”

第二天下午,贝利尼家族的私人画廊。

我穿了条黑色连衣裙,最简单的款式,头发扎成低马尾。马可说太素了,非要给我戴条项链——珍珠的,他祖母的遗物。

“压场子。”他眨眨眼。

画廊里冷气开得很足。墙上挂的都是文艺复兴的真迹,空气里有古老的灰尘和木头的气息。贝利尼先生——马可的表哥,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胡子男人——正在跟人说话。

背对着我的那个身影,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陆景琛。

他瘦了。西装肩线有点空,背却挺得笔直。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

四目相对。

时间好像突然卡了一下。三年前的雨夜,机场的拉扯,那些恨啊痛啊,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迅速退下去。

最后剩下一片平静。我自己都意外的平静。

“沈清月。”他先开口,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带着磁性。

“陆先生。”我点头,礼貌得像在见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