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的星星糖精选章节

小说:暖色的星星糖 作者:咪咪的兜 更新时间:2026-02-05

林晚星第一次遇见江逾白,是在深冬的凌晨两点。她抱着一摞画稿冲进街角的便利店,

冷风卷着雪粒子扑在脸上,冻得她鼻尖通红。收银台后,男人穿着黑色连帽衫,

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正低头清点货架商品,听见动静,他抬眸看过来,

眉眼干净得像夜里带着月光的湖水。“要一杯热可可,加双倍奶。”林晚星搓着手哈气,

声音软软的。江逾白嗯了一声,转身去操作咖啡机。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

竟驱散了几分寒冬夜的凉意。一会儿时间热可可递过来,

林晚星才发现杯壁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星,她忍不住笑了:“你还会画画,画的还可以哟。

”他耳根微红,没说话,只是低头拿着她递过来的零钱。从那之后,

林晚星成了便利店的常客。她是个插画师,总喜欢熬夜赶稿,凌晨两点的便利店,

成了她的补给站。江逾白话不多,却总能记住她的喜好——热可可双倍奶,

关东煮要萝卜和鹌鹑蛋,饭团选金枪鱼口味。熟络之后,林晚星才知道,

江逾白是个建筑系的研究生,白天泡在设计院,晚上来便利店**。有时她画稿累了,

就趴在收银台上看他算账,看他整理货架,打扫卫生,看他修长的手指划过价签,

看窗外的雪落在他的发梢,和肩膀。跨年那晚,便利店外放起了烟花。林晚星捧着热可可,

忽然转头问他:“江逾白,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烟花在夜空炸开,亮得璀璨又晃眼。

江逾白愣了愣,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

”眼神也亮了几分。恋爱后的日子,像是采蜜的蜜蜂,甜的很。

江逾白每每会在清晨给她带刚出炉的豆浆油条小笼包,会在她赶稿时默默坐在旁边看书,

也会在她画不出稿子烦躁时,让她放在手中的画笔,牵着她的手去江边散步。

他的话依旧不多,却总极致的温柔都给了她。林晚星的插画渐渐有了名气,

有杂志社找她约稿,开出了不菲的稿费。那天她拿着合同跑去找江逾白,

笑得眉眼弯弯:“江逾白,我们以后可以租个带阳台的房子,养一只猫,一起种些花花草草,

一起坐在沙发看电影,好不好?”江逾白正在画建筑图纸,闻言抬眸,眼底盛满笑意:“好,

阳台要朝南,猫要橘猫。花花草草我们一起去选。”后来他们真的租了个小公寓,

带朝南的阳台。搬家那天,江逾白背着她上楼,台阶踩得轻快。林晚星趴在他背上,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一脸笑意,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一辈子。

橘猫很快也来了,是只流浪猫,被林晚星捡回来的,取名叫团子。江逾白不太会养猫,

却会学着给团子铲屎,给它买猫粮,帮它疏疏毛发,晚上的时候,林晚星窝在沙发上画画,

江逾白在旁边改图纸,团子蜷在他们脚边打呼噜,暖黄的灯光漫满屋,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林晚星总喜欢缠着江逾白,让他给她讲建筑的故事。他都会耐心地告诉她,

哥特式建筑的尖顶象征着对天国的向往,苏州园林的移步换景藏着东方人的浪漫。

她听得入迷,忍不住凑上去吻他的唇角:“江逾白,你好厉害啊。”他低头,回吻她,

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我只讲给你听,只对你厉害。”变故发生在春天。

那天林晚星去设计院给江逾白送午饭,却看见他和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一起。

女人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妆容明艳,正挽着江逾白的手臂,笑靥如花。

林晚星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江逾白猛地回头,脸色瞬间煞白。

他挣开女人的手,快步朝她跑来:“晚星,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林晚星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解释她是谁吗?”旁边的女人走过来,

上下打量着林晚星,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和轻蔑:“你就是林晚星?我是江逾白的未婚妻,

我们两家是世交,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欢迎你来参加。”未婚妻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狠狠扎进林晚星的心脏。她看着江逾白,眼底满是不敢置信:“江逾白,你告诉我,

她说的不是真的。”江逾白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沉默,

就是最残忍的答案。那天林晚星是怎么离开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风很大,

吹得她眼睛生疼。她回到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小公寓,看着墙上她和江逾白的合照,

看着脚边睡得正香的团子,忽然觉得,那些美好的日子,像一场梦。江逾白晚上回来的时候,

林晚星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合照。“晚星……”他声音沙哑,带着疲惫。“江逾白,

”林晚星抬眸,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我们分手吧。”他猛地僵住,

然后快步走过来,想要抱住她:“晚星,我可以解释,我和她没有感情,

是家里逼我的……”林晚星推开他,站起身,一步步朝门口走去:“我不需要解释。江逾白,

我要的是一辈子,不是一时的温柔。”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看见,江逾白在她转身的瞬间,

红了眼眶。林晚星搬走了,没有带走什么东西,除了她的画稿和团子。她换了手机号,

换了工作室,再也没有去过那家街角的便利店。她的画风格变了,

从前画的都是温暖的人间烟火,四季变换,现在却满是孤寂的灯塔和落雪的平原。

编辑打着趣儿问她怎么了,她只是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想换个活法。”一年后,

林晚星的个人画展在市中心开展。画展的主题,叫《暖白》。画展那天,来了很多人。

林晚星站在一幅画前,画里是凌晨两点的便利店,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暖黄的灯光下,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低头画着星星。忽然,有人轻轻叫了她的名字:“晚星。

”林晚星的身子猛地一颤,她缓缓回头,看见江逾白站在不远处。他瘦了很多,

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手里拿着一束满天星。“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涩得厉害,

“我和她解除婚约了,家里那边我已经说通了。晚星,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晚星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江逾白,我们现在都很好。不啦。

”她已经走过了那段需要他的日子,已经学会了一个人看月亮,一个人熬过寒冬。

那些曾经的温柔和美好,就像落在地上的月光,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江逾白手里的满天星掉在地上,一小小的花朵散落一地。他看着林晚星的眼睛,

那双曾经盛满了他的眼眸,现在只剩下一片冷寂。他终于明白,有些错过,就是一生。

林晚星转过身,继续看着画展上的画。窗外的阳光很好,落在她的发梢上,

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孤寂。晚星落尽,心里再无江逾白。画展结束的那天,

林晚星抱着团子坐在公寓的阳台,晚风卷着夏末的蝉鸣,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轻轻晃动,

暖风吹过,舒服肆意。团子趴在她膝头,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她低头摸了摸猫柔软的毛,

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没拆封的请柬上——是江逾白托人送来的,是他个人建筑展的邀请函,

地址就在市中心的美术馆,和她的画展隔了三条街。请柬被她指尖摩挲得有些发皱,

她终究还是没拆。日子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平淡,却也安稳。林晚星接了个绘本的约稿,

是给小朋友画的睡前故事,画风软萌,满是暖色调。她坐在书桌前,握着画笔,

一笔一画勾勒出小兔子和小狐狸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只是偶尔,

她会习惯性地睁开眼,抬头望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便利店暖黄的灯光,

和那个在杯壁上画星星的少年。她会起身,给自己冲一杯热可可,不加双倍奶,只放一勺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