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女友肖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正开着车，闻言差点一脚油门当刹车踩。
“什么？”我把车停在路边，心跳得厉害，“你说真的？”
“嗯，两个月了。”
两个月？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们在一起三年，感情一直很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这两个月，我一直在外地出差，项目紧得连轴转，根本没回过家。
她怎么可能怀孕？
“肖然，你别开玩笑。”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开玩笑，陈枫。”肖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是真的。”
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底窜起，烧得我理智全无。
“**当我是傻子吗？我两个月没碰过你，你怎么怀孕的？跟谁的野种？”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肖然才带着哭腔开口：“陈枫，你一定要这么想我吗？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那你告诉我，孩子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我冷笑。
“是……是在游泳馆。”
游泳馆？
我气笑了：“编，你接着编。在游泳馆怀上的？你跟鱼怀上的？”
“不是的！”肖然急了，“就是上次，我跟你说我去学游泳那次，之后没多久就感觉不舒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的话听起来荒诞不经，但我却猛地想起一件事。
大概一个半月前，肖然确实跟我说过，她报了个游泳班，想在夏天来临前学会游泳。
当时我还取笑她，说她这只旱鸭子终于想通了。
她说教练很专业，是个退役的运动员，姓王。
姓王……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不是那个王教练？”我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
“不是的！我跟他什么都没有！”肖然立刻否认，声音慌乱，“我们上课都是很多人一起的，我……我就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一查才……”
“够了！”
我打断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肖然，我们在一起三年，我以为我很了解你。没想到你这么能演。”
“我没有！陈枫，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你让我怎么相信？相信一个女人在游泳池里看一眼就能怀孕？你当这是什么？神话故事吗？”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和背叛感像两条毒蛇，死死地缠绕着我的心脏。
三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掏心掏肺地对她，把她规划进我未来的每一步，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顶绿得发亮的帽子，和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
“陈枫……”
“别叫我名字，我嫌脏。”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砸在副驾驶座上。
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就像我此刻的心。
我趴在方向盘上，浑身发抖。
不是伤心，是恶心。
我想到她在我面前装出的那副清纯无辜的样子，就一阵反胃。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亲眼去看看，那个让她“无接触怀孕”的王教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重新发动汽车，调转车头，朝着她提过的那家“蓝波湾游泳馆”疾驰而去。
油门被我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愤怒的轰鸣。
半小时后，我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游泳馆大厅。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台小妹被我吓了一跳：“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王教练！”我咬着牙说。
“王教练正在上课，您有预约吗？”
“没有！”
我直接绕过前台，冲向泳池区。
远远的，我就看到了那个所谓的王教练。
他大概三十多岁，身材高大健硕，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他正站在池边，纠正一个女学员的动作，手很不老实地在人家腰上和大腿上摸来摸去。
而那个女学员，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好女友——肖然！
她穿着暴露的比基尼，脸上带着娇羞的红晕，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所有的荒唐解释，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什么游泳馆怀孕，什么无接触，全是她妈的狗屁！
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肖然也看到了我，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陈……陈枫？你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从王教练身边躲开。
晚了。
我走到她面前，死死地盯着她，又看了一眼那个一脸错愕的王教练。
“解释一下？”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我只是来上课。”肖然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上课？”我冷笑一声，指着王教练的手，“上课需要摸到大腿根吗？还是说，你们的课比较特殊，需要身体力行地教？”
王教练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在肖-然面前。
“这位先生，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是这里的教练，指导学员动作是我的工作。”
“工作？”我一把推开他，“**也配谈工作？”
我冲到肖然面前，掐住她的手腕。
“我再问你一遍，孩子到底是谁的？”
肖然疼得脸色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枫，你弄疼我了……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回家？”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没有家了。”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个男人身上。
“告诉我，是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