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花了三年,把我那自闭症女友许念,从无声的世界里一点点拉了出来。
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救赎。
结果,在她“痊愈”的庆功宴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对我说:“陈安,你就像个拐杖,我现在能跑了,就不需要你了。”
那一刻,我成了全城的笑话。
直到我遇见了另一个女人,一个清冷如月光的女人,意外听见了她的心声。
我才发现,那场长达三年的“救赎”,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陈安,我们分手吧。”
许念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病愈初生的活力,像春天解冻的溪水。
可这溪水,却瞬间把我冻进了冰窟。
今天是许家为许念举办的庆功宴。
庆祝她,彻底走出了自闭症的阴影,重获新生。
宴会厅里流光溢彩,宾客云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为她高兴的笑容。
而我,这个陪了她整整三年,把她从那个封闭无声的世界里一点点拽出来的人,却在她这句话里,被彻底推了回去。
我看着她。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小礼服,妆容精致,再也不是三年前那个只会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用空洞眼神看世界的女孩了。
她的手,正亲密地挽着另一个男人。
李俊杰,我们这个圈子里有名的年轻才俊,锐气逼人,家族企业蒸蒸日上。
跟我这个只想“躺平”的“咸鱼”截然不同。
“为什么?”我的喉咙发干,吐出这三个字,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周围的议论声像无数根细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看,就是那个陈安,听说陪了许念三年呢。”
“有什么用?终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许家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他。”
“就是,你看他那样子,除了长得帅点,哪比得上李少。”
许念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疏离与轻蔑。
“陈安,你就像个拐杖。”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
“我生病的时候,需要你扶着我。但现在,我的病好了。”
她说着,甚至还故意抬脚,像小孩子一样跳了一下,展示她的“痊愈”。
“你看,我现在能跑了,能跳了,我不需要拐杖了。”
李俊杰搂紧了她的腰,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他看着我,带着一丝怜悯。
“陈安,谢谢你这三年对念念的照顾。以后,她由我来守护。”
一句“谢谢”,一句“照顾”,把我这三年的感情,定义成了一场廉价的护工服务。
我叫陈安,是个穿越者。
上一世,我只是个普通社畜,卷生卷死,最后在加班猝死的路上穿了。
这一世,我穿成了一个顶级豪门的唯一继承人。
有钱,有颜,有八块腹肌,还有个商业帝国等着我继承。
但我累了,真的累了。
所以我选择躺平。
公司的事全权交给手下那几个卷王心腹,我只负责在大方向上点个头,然后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人生。
健身,品尝八大菜系,研究自酿米酒。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悠闲地过下去。
直到我遇见了许念。
那是在一个画展上,她一个人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我开始接近她,了解她,知道她因为童年创伤患上了严重的自闭症。
于是,我这个只想躺平的咸鱼,开始了我人生中最“卷”的一件事——治愈许念。
我花了三年。
我陪她看遍日出日落,给她读每一个童话故事,我学习烹饪,只为做出能让她多吃一口的饭菜。
我单手抱着她,在她情绪失控的时候,任由她捶打哭闹,轻声安抚。
她的世界,从一片死寂,到有了第一声模糊的“陈安”,再到能和我进行简单的交流。
我以为,我是她的光,她也是我的救赎。
我甚至已经规划好了我们的未来,等她再好一些,我们就结婚,我会用一辈子去守护她。
可现在,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拐杖……”我重复着这个词,一股酸涩涌上喉咙,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
原来,我这三年的掏心掏肺,不过是她康复路上的一根拐杖。
用完,就可以随手丢掉。
许念看着我痛苦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有一丝快意。
“陈安,你太无趣了。你每天除了健身就是研究那些吃的喝的,像个退休老干部。我需要的是能带我体验精彩世界的男人,而不是一个保姆。”
她靠在李俊杰的怀里,笑得灿烂。
“俊杰就不一样,他会带我赛车,带我跳伞,他的世界,充满了**。”
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掐进了掌心。
我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不懂,她什么都懂。
她只是,不需要我了。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我成了这个庆功宴上,最大的小丑。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一步步走出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身后,是他们的欢声笑语,和李俊杰高调的宣布。
“下个月,我将和念念举行订婚仪式,届时欢迎各位赏光!”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不,或许不是崩塌。
而是把我从一场自欺欺人的美梦中,彻底打醒。
原来,所谓的爱情,在现实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也好。
从今往后,我陈安,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