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选倒霉蛋精选章节

小说:我,天选倒霉蛋 作者:萌宝光环 更新时间:2026-02-04

01【场景:出租屋,深夜】泡面的汤已经冷了,凝固的红油像一滩干涸的血。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开奖号码,一遍,两遍,三遍。「七位数,一等奖,五百万。」

我嘴里念叨着,声音很轻,像在背诵一篇与我无关的悼词。窗外,邻居家的狗又开始叫了,

一声比一声凄厉,仿佛在为谁送行。这个世界在一个月前疯了。毫无征兆地,

全球所有智慧生命都被植入了一个概念——「绝对公平」。没有神明现身,没有外星人广播,

它就像“1+1=2”一样,成了底层逻辑。任何非努力所得的“幸运”,比如捡到钱,

抽中奖,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触发一次“不幸”来抵消。幸运越大,不幸越猛。起初,

大家以为是集体幻觉。直到有个哥们上班路上捡了一百块,高兴地买了顿小龙虾,

下午就被花盆砸进了医院,缝了七针,医药费刚好一万。大家一算,一百块的幸运,

对应一万块的不幸,大概是一百倍的杠杆。从那天起,没人敢再占任何便宜。地上有钱?

绕着走。公司抽奖?全员请假。买东西送的刮刮乐,被当成诅咒符一样丢掉。只有我。

我看着手机里妹妹林夕的住院缴费通知,那串数字比我的命都长。慢性肾衰竭,

每周三次的透析,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沙漏,漏掉的是她的生命,和我的钱包。我需要钱。

我需要一笔巨大的,能把沙漏堵上的钱。所以我买了这张彩票。

我环顾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墙皮剥落,空气里永远是潮湿的霉味。我一无所有。

一个烂人,一条烂命,一**烂账。「不幸?」我笑了,对着空气说。「来吧,

还能有多不幸?」我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联系人。备注是「**主管」。「王主管,

这么晚打扰您。」「明天早上九点的会,有个数据我想跟您再确认一下,

就在您办公室门口那棵黄桷树下,我等您。」我慢条斯理地编辑着信息,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笑意。王主管是个秃头的中年男人,最喜欢抢我的功劳,甩我的锅,

尤其喜欢在公司门口那棵全公司最高的黄桷树下,当众训斥我,彰显他的官威。

那棵树的树枝,早就该修了。我放下手机,把剩下的泡面汤倒进下水道。咕嘟咕嘟,

像谁在哭。我拿出纸笔,开始计算。五百万的幸运。如果杠杆是一百倍,

那就是五个亿的不幸。五个亿,能买多少个花盆?我又点开另一个联系人。

备注是「吸血鬼房东」。「张姐,房租我明天上午十点准时给您送过去。」

「您不是说您家阳台的防盗网有点松吗?我顺便带工具给您看看。您最好在家,

这事儿不安全。」房东张姐,一个体重两百斤的女人,上周刚给我涨了五百块房租,

因为她说她儿子看上了一辆二手摩托车,需要钱。她家住顶楼,

那个违建的、锈迹斑斑的防盗网,风一吹就晃,我提醒过她三次。她总说:「有那闲钱,

我还不如多吃两斤猪头肉!」我写下第二个地址。黄桷树。顶楼防盗网。还不够。

五个亿的“不幸”,像一场看不见的台风,必须给它找到足够多的泄洪口。我打开公司群,

翻着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给我穿过小鞋的人的头像。A同事,喜欢占小便宜,

每天顺公司的咖啡豆回家。B.同事,喜欢造我黄谣,说我为了业绩勾搭客户。

C同事……我一个个地看过去,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挑选今晚的猎物。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主管的回信,只有一个字。「嗯。」我笑了。关上灯,躺在床上。我在想,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吗?最好是。那样,大家才能看得更清楚。02【场景:公司楼下,

清晨】阳光很好,刺得人眼睛发疼。我站在黄桷树下,手里拎着一份滚烫的豆浆。

八点五十五分。王主管那辆黑色的帕萨特准时出现,停在了专属车位上。他挺着啤酒肚,

梳着油光锃亮的地中海发型,夹着公文包,龙行虎步地朝我走来。隔着十几米,

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小林!你搞什么名堂!一个数据要确认一晚上?

你是不是猪脑子!」周围路过的同事纷纷侧目,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我低着头,

做出唯唯诺no的样子。「对不起主管,是我太笨了。」他很满意我的态度,走到我面前,

习惯性地用手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这个季度的KPI你要是再完不成,

就立马给我滚……」话没说完。一阵妖风毫无征兆地刮过。

头顶那根最粗的、早就摇摇欲坠的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时间仿佛变慢了。

我看到王主管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成了O型,指着我的那根手指还僵在半空中。他想跑,

但啤酒肚拖累了他。“砰!”一声闷响。世界安静了。王主管应声倒地,

额头上渗出鲜红的血,怀里那份他最看重的、准备拿去跟老板邀功的策划案,散落一地,

被染红了大半。我慢慢地蹲下身,把那杯还温热的豆浆,放在他旁边。「主管,您慢点喝,

别烫着。」周围传来一片尖叫。我站起身,拨打了120,语气平静得像在点一份外卖。

「喂,这里是XX大厦,有人被树枝砸晕了,对,流了好多血。」我挂掉电话,

看了一眼手表。九点零五分。「绝对公平」的第一笔账,到账了。接下来,是第二笔。

我打车去了房东张姐家的小区,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我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

十点整,一辆崭新的、骚红色的摩托车呼啸而来,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停在楼下,

意气风发地冲楼上喊。「妈!我回来了!」楼上传来张姐洪亮的笑声。「哎哟我的乖儿子!

帅不帅!快上来给妈看看!」我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黄毛小子把车停好,

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单元门。我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他上了电梯,我走了楼梯。

等我爬到顶楼六楼的时候,刚好听到张姐家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我走到她家门口,

侧耳倾听。「妈,你看这车,马力足得很!我同学都羡慕死了!」「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为了你,妈花多少钱都值!」「妈你真好!对了,那个租你房子的穷鬼,房租交了吗?」

「别提了,约的十点,现在还没影,估计又想拖!等会儿我就去卸了他家门!」**在墙上,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中,我听到阳台方向传来“吱呀”一声。「儿子,

你小心点!别靠那么近!」「没事妈,结实着呢!你看我给你表演一个引体向上!」

年轻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炫耀。然后,我听到了我这辈子听过最美妙的金属断裂声。

“咔——嚓——”紧接着,是一声划破天际的、属于两百斤重物的凄厉尖叫。

「啊——儿——子——!」我掐灭了烟,把工具箱放在她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张姐,

我来给你修防盗网了。」里面没有回应。只有越来越远的,救护车的鸣笛声。我转身下楼,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我知道,这还不够。五百万的幸运,价值五个亿的不幸。

一个断了腿的主管,一个摔断了腰的房东母子,加起来,顶多算个零头。真正的大头,

还在后面。我打车去了市中心最大的证券公司。我的A同事,那个喜欢顺公司咖啡豆的女人,

今天刚好约了客户在这里开户。我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她。她正对着客户巧笑嫣嫣,

把一份“高风险高回报”的理财产品吹得天花乱坠。我走到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拿出手机,

开始玩消消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一点半。大厅的电子屏上,

所有的股票突然毫无征兆地全线飘绿。一秒钟。只用了一秒钟,

整个大盘就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直线下坠。“熔断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哭喊声,咒骂声,砸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看到A同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旁边的客户像疯了一样揪住她的衣领。

「你不是说稳赚不包赔吗!我的钱!我养老的钱啊!」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这场突如其来的股灾,蒸发了何止五个亿。「绝对公平」的账本,应该平了。我站起身,

走出了人间地狱般的证券公司。外面,阳光依旧明媚。我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尾号xxxx于12:01入账5,000,000.00元。」我看着那串零,

第一次觉得数字是如此的冰冷。我立刻把四百万转进了给妹妹林夕治病的专属账户。

然后打车去了医院。03【场景:医院,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钻进鼻腔,

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林夕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很瘦,

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唯一有生气的地方,是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看到我,

她那双星星弯成了月牙。「哥,你来啦。」她的声音很虚弱,像小猫在叫。

我把新买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今天感觉怎么样?」「老样子。」她笑了笑,

试图坐起来,但很快又无力地躺了回去,「哥,你又熬夜了?黑眼圈都掉地上了。」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夕夕,」我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哥有钱了。」林夕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苦涩。「哥,

你又去打什么零工了?说了多少次,别太累了,我的病……慢慢来就好。」「不是零工。」

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余额,递到她面前。「四百万,够你做换肾手术了,还能剩下很多。」

林夕看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零,眼睛一点点睁大,那两颗星星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她没有一丝喜悦,反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抓得很紧。「哥!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去做什么坏事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你忘了现在是什么世道了吗?这么大一笔钱……会出事的!

会出大事的!」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很用力。「我没有。」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的幸运,不是你的。」「所有的不幸,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林夕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哥……你这个傻子……」她哭得泣不成声。我知道,她懂了。

她知道我用自己的“不幸”额度,去换了她的“幸运”。这就是「绝对公平」

的另一个隐藏规则。幸运和不幸,都绑定在触发者身上。我中了五百万,

那么价值五个亿的不幸就必须由我来承受。但我可以把这五个亿的“不幸”额度,

引导给别人。就像一个技术高超的拆弹专家,把炸弹的引线,

一根根接到那些我早就想让他们爆炸的人身上。王主管,张姐,还有股灾里的那些投机者。

他们是不幸的承受者,而我,是这一切的导演。「别哭了。」我帮她擦掉眼泪,动作很轻柔,

「医生说,很快就有合适的肾源了,做完手术,你就能像以前一样,去上学,去吃火锅,

去看演唱会。」我描绘着美好的未来,像一个蹩脚的销售。林夕却哭得更凶了。

「可是你呢셔……哥,我不要……我不要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命……」「说什么傻话。」

我捏了捏她的脸,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你哥我命硬得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站起来,把保温桶打开。「我给你炖了鱼汤,快趁热喝。」浓郁的香气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林夕却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把勺子递到她嘴边,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喝。」「林夕,听话。」「你只有好了,哥做的这一切才有意义。」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最后,她还是张开了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汤,眼泪混在汤里,

咸的。我看着她喝完,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从医院出来,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我妈。「林周!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搞出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说一声!你中奖了?五百万?」

电话那头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是。」「钱呢!

钱是不是都在你那!我告诉你,那钱有我们家一半!你爸做生意亏的钱刚好能补上!

还有你弟弟,他要结婚买房,正愁首付呢!你赶紧给我转过来!」理所当然的语气,

仿佛那钱是她中了一样。我沉默了片刻。「妈,那钱,是给夕夕救命的。」「救什么命!

她那个病就是个无底洞!花多少钱都治不好的!你把钱给她,不就是打水漂吗!

人要分轻重缓急!你弟弟结婚是大事!关系到我们老林家的香火!」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突然觉得很可笑。同样是她的孩子,林夕的命,就比不上弟弟的婚房。「钱,

我已经转到夕夕的医疗账户了。」我淡淡地说,「谁也动不了。」「你——你这个不孝子!

我要去告你!告你独吞家产!」「随你。」我挂了电话,直接把她拉黑了。抬头看了看天,

灰蒙蒙的,像要下雨。我突然想起,我好像还有一件事没做。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林伟,

前几天刚因为飙车撞了人,赔了一大笔钱,正四处借钱呢。而那个被他撞伤的女孩,

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新闻APP。本地新闻版块,

一条加粗的标题弹了出来。「本市富二代林某深夜飙车肇事逃逸,已被警方抓获,

或将面临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我笑了。看来,那五个亿的不幸,还有点零头没花完。真好。

04【场景:咖啡馆,下午】我约了大学时的死党,赵胖子。这家伙是学金融的,

毕业后进了投行,混得人模狗样,是我们那届唯一一个没被社会毒打,

反而把社会按在地上摩擦的狠人。我把「绝对公平」和中奖的事跟他说了。他听完,

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

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猫屎咖啡。「所以,你把五百万的幸运,拆分成了无数个小的不幸,

精准地投放到了你讨厌的人身上?」「可以这么说。」「主管的腿,房东的腰,同事的股票,

还有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的牢狱之灾。」赵胖子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林周,

你这是在玩火。」「我别无选择。」我看着窗外,「林夕等不了。」「我理解。」

赵胖子叹了口气,「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什么?」「杠杆。」

赵胖子伸出两根手指。「你凭什么认为,幸运和不幸之间的转换杠axle是一比一百?

捡到一百块赔一万,这只是个例。万一这个杠杆是浮动的呢?」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意思是,也许这一次,你中五百万的幸运,

它对应的不幸总额并不是五个亿,而可能是十个亿,甚至二十个亿。你现在看到的这些,

主管、房东……他们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没上呢。」咖啡馆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我却觉得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规则是『等量』的不幸,

等量就是固定的。」「『等量』是一个很模糊的词。」赵胖子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怎么定义『量』?是金钱的量,还是痛苦的量?王主管断了一条腿,他的痛苦值多少钱?

张姐的儿子可能终身瘫痪,她的绝望又值多少钱?那些在股灾里倾家荡产的人,

他们的不幸加起来,真的就等于五个亿吗?」他的话像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了我一直刻意回避的盲点。我一直以为,我像个上帝一样,

在精妙地操控着这场平衡游戏。但如果,我连最基本的规则都没有搞清楚呢?「林周,

你这是在进行一场豪赌。」赵胖子盯着我,「赌注是你自己,还有你身边所有人的安危。

你以为你把不幸都引向了你的敌人,但如果那个『不幸』的总量超出了你敌人的承受范围,

它就会溢出,随机溅射到你周围……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包括,」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林夕。」“嗡”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连呼吸都停滞了。「别吓唬我。」我的声音在发抖。「这不是吓唬。」

赵胖zao子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是一个金融模型。当风险池里的风险超过阈值,

就会引发系统性崩溃。你现在,就是那个不断往风险池里注入高风险资产的疯子。」

我沉默了。手里的咖啡杯什么时候变凉的都不知道。「那……」我艰难地开口,

「我现在该怎么办?」「停止。」赵胖子说,「立刻停止使用这笔钱。把它扔了,捐了,

或者找个地方埋起来。就当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不行!」我猛地站起来,

「林夕的手术就在下周!肾源已经找到了!我不能停!」「那就只用在林夕身上!」

赵胖子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把所有钱,全部、立刻、马上,都花在林夕的手术和康复上!

把『幸运』的受益人,和你想要保护的人,牢牢绑定在一起!」「这样……就可以了吗?」

「我不知道。」赵胖子颓然地靠回椅子上,「这只是理论上最安全的方法。

让幸运和不幸发生在一个闭环里。林夕获得了健康的『幸运』,

那她就可能会承受手术失败的『不幸』。但至少,这个『不幸』的范围被你控制在了最小。」

「手术失败……」我喃喃自语,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对。」赵胖子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林周,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这里没有童话,所有的得到,

都必须支付代价。」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咖啡馆。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活着,遵守着「绝对公平」的规则,不敢奢求任何一点意外之喜。只有我,

像个揣着核弹按钮的疯子,在人群中逆行。我回了家,打开那个我很久没登录过的网游。

游戏里,我的角色还穿着一身新手布衣,孤零零地站在新手村。我点开充值界面,

输入了一个数字。一百万。然后按下了确定。「叮——」系统提示:「恭喜您,充值成功。」

屏幕上瞬间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一排排金光闪闪的“神豪降临”公告刷满了整个服务器的屏幕。我面无表情地看着。

既然停止不了,那就加速吧。如果这是一场风暴,那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些。

我需要更多的“不幸”额度,去对冲掉可能会降临在林夕身上的风险。我必须在她手术之前,

把所有潜在的“不幸”,全部提前预支掉。这一次,我要把引线,接到更远的地方。

那些离我的生活,十万八千里的地方。我打开国际新闻网站,开始搜索。战争,饥荒,瘟疫。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不幸的人。我需要找一个,足够大的垃圾桶。05【场景:网吧,

深夜】整个网吧都弥漫着一股泡面、香烟和荷尔蒙混合的黏腻气味。

键盘的敲击声和鼠标的点击声汇成一片嘈杂的交响乐。我坐在角落的包厢里,

面前摆着五台电脑。每一台电脑上,都挂着一个不同的游戏账号。

自从那天和赵胖子谈过之后,我陷入了另一种偏执。我开始疯狂地制造“小幸运”,

然后将随之而来的“小不幸”引导到我认为“罪有应得”的地方。比如,

我在游戏里充值一千块,然后立刻上网搜索某个正在进行中的电信诈骗团伙的窝点信息,

匿名报警。第二天新闻里就会播报,某诈骗团伙在深夜因为线路老化引发火灾,被一网打尽。

再比如,我故意在网上参与一个抽奖,中了一台价值五千的手机,

然后反手就举报一个虐待动物的博主。那个博主很快就会因为在家“意外”摔倒,

导致手臂骨折,几个月无法直播。我像一个走钢丝的人,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两端的平衡。

一边是林夕日益临近的手术,一边是我不断制造和转移的“不幸”。我变得神经质,多疑,

每天睡眠不足三个小时。黑眼圈浓得像烟熏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路过镜子时,

我甚至不敢看里面那个形销骨立、眼神阴鸷的陌生人。那四百万的彩票钱,我一分没动,

死死地锁在林夕的医疗账户里。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在林夕手术成功之前,

绝不动用任何大额的“幸运”。这天,医院传来消息,林夕的各项术前指标都非常理想,

手术就定在三天后。我挂了电话,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

喘不过气。赵胖子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的脑子里。「闭环。」

「手术失败的『不幸』。」我不能赌。我绝对不能拿林夕的命去赌那个该死的概率。

我必须在手术前,制造一次足够大的“不幸”,

大到足以完全覆盖掉手术可能带来的一切风险。我需要第二次中奖。这一次,目标是一个亿。

我打开彩票网站,选了一组数字。是我和林夕的生日。然后,我打开了另外四个屏幕。

上面分别是四个国际上臭名昭著的暗网交易平台。

军火、毒品、人口贩卖……人类所有的罪恶,都在这里明码标价。一个亿的幸运,

乘以一百倍的杠杆,就是一百亿的不幸。这股能量太庞大了,足以摧毁一个小国家。

我不能让它“溢出”。我必须给它找到一个足够大、足够邪恶、足够坚固的容器。

这四个暗网平台,就是我选中的“祭品”。它们的服务器遍布全球,物理地址加密,

käyttäjät全是匿名的亡命之徒。想要同时摧毁它们,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绝对公平」的规则,是超越物理和逻辑的。它是一种因果律武器。

我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不吃不喝,像一个疯子一样,通过各种技术手段,

锁定了这四个平台背后最核心的几个节点的物理位置。一个在东欧的废弃核电站。

一个在南美的某个私人岛屿的地下掩体里。一个伪装在非洲某军阀控制区的集装箱货船上。

最后一个,居然隐藏在北极圈内的一个科考站下面。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在“不幸”面前,众生平等。

我买了彩票,静静地等待开奖。开奖前十分钟,

我分别向这四个地点的国际刑警组织、CIA、克格勃的后继者,以及当地的敌对势力,

发送了匿名的举报邮件。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你们的敌人,在这里。」

附带了精准的坐标。然后,我关掉了所有电脑,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网吧里依旧嘈杂。

邻座的少年正在为一波五杀而兴奋地嘶吼。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彩票中心的开奖短信。我没有看。

因为我知道,我已经中了。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弹出各种国际新闻的推送。

「突发!东欧某废弃核电站发生剧烈爆炸,原因不明,疑似恐怖袭击!」「震惊!

南美私人岛屿遭遇海啸,亿万富翁『毒王』或已身亡!」「非洲某海域发生交火,

一艘神秘货船沉没,附近海域发现大量违禁品!」「北极科考站发生内讧,多名科学家失踪,

内部设施被严重破坏!」一条条新闻,像一封封死亡通知单。我面无表情地划过。成了。

一百亿的“不幸”,被我打包扔进了这个世界的四个巨恶臭的垃圾桶里。它们炸了,

炸得粉身碎骨。现在,林夕的手术,应该是绝对安全了。我站起身,走出了网吧。

清晨的空气很冷,我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我打车去医院,

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夕。刚到医院门口,我的电话响了。是赵胖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惊恐和颤抖。「林周……你……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

「是啊。」我轻松地笑了笑,「我解决了一切,胖子。今晚请你吃饭。」「解决……」

电话那头的赵胖zao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你……你快看新闻!

看世界卫生组织的紧急新闻发布会!」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点开了手机上的新闻直播。一个白发苍苍的官员,正站在蓝色的背景板前,

脸色凝重地对着全世界的镜头。「……我们很遗憾地宣布,

一种前所未见的、具有高度传染性和变异性的超级病毒,

于昨日在东欧、南美、非洲及北极地区的四个不同地点被同时发现。」「经过初步研究,

我们发现,这种病毒的来源……」官员顿了顿,拿起一份文件,声音艰涩。

「来源于那四个地点泄露出的、本应被永久封存的、不同类型的生化武器样本。」

「它们在某种未知的催化作用下,发生了灾难性的融合与变异。」「我们将其命名为……」

「『潘多拉』。」06【场景:医院走廊,清晨】手机从我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成一张狰狞的蛛网。世界卫生组织官员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我的耳朵里,只有一阵阵尖锐的蜂鸣。「潘多拉。」「超级病毒。」「灾难性的融合与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