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瑾与凤逐月成婚的第七年,他终于成了上京最贤惠懂事的驸马。
他不再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反而主动替凤逐月张罗纳侍。
他不再霸着长公主府中馈,反而将大半管家权交给侍君。
他甚至不再围着凤逐月转,反而三番五次,寻着由头将她往侍君的院子里推。
连嫡女凤思沅发了高热,在榻上迷迷糊糊喊了一整夜的“爹爹”,他也只是坐在自己房里,翻着话本,眼皮都没抬一下。
凤逐月再也忍不住,推开了他的房门。
“楚怀瑾,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楚怀瑾慢悠悠抬起头,神色茫然:“闹?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在下哪里闹了?”
他这副无辜又疏离的模样,彻底点燃了凤逐月胸中积压多日的怒火。
“这阵子,你不准我进你的屋子,反而天天把我往扶风那里推!如今,思沅病成这样,高烧不退,一直喊爹,你身为父亲不去看顾,居然还在这里悠哉悠哉地看话本子?!”凤逐月胸膛起伏,眼神锐利如刀,“楚怀瑾,你到底是存心折磨你自己,还是折磨我和思沅?!”
楚怀瑾闻言冤枉不已,仿佛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长公主,我让你留宿柳公子那儿,是因为你说过,他床上功夫很好,伺候得你舒坦。我不去看思沅,是因为她说过,没事别去打扰她,她有柳公子陪着就够了。我都是按着你们的想法做的啊!”
凤逐月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所有汹涌的怒气瞬间僵在脸上,化为一片难堪的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半晌,她才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软下来,带着疲惫与妥协:“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是,我背弃了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可扶风他……他把清白身子给了我,又无依无靠,我不能弃他不顾。思沅她还小,她说喜欢扶风,还不是因为你管她课业太紧,她一时赌气,如今她病了,一直喊着你,可见你在她心中还是最重要的。以后我好好教导她,让她别那样对你。以后……以后我们就四个人,好好过日子。你现在就过去看看她,好不好?”
她朝他伸出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曾经无数次牵过他,抱过他,给过他承诺与温暖。
可楚怀瑾依旧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太远了,在下真的不想去。”
凤逐月一愣,像是没听清:“什么?!”
“从这儿到思沅的院子,太远了,我不想走。这话本正看到精彩处,还没看完呢。”
凤逐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