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我时来运转,中了天降横财。坏消息,这钱烫手,得假扮富家千金,
去招惹一个据说不爱美人的冰山总裁。慈善晚宴上,他那位青梅竹马端着酒杯,
意有所指地嘲讽我。“有些人啊,削尖了脑袋想进上流社会,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低头打量自己身上价值六位数的定制礼服,诚恳地看向她。“你说得对,
这裙子布料太少,还没我二十块钱买的T恤穿着舒服呢。”1我叫宋爱露,
一个在城市角落里为三餐奔波的普通打工妹。我大姐宋盼娣,初中毕业就进了厂,
是流水线上最优秀的螺丝钉。我二哥宋耀祖,继承了家里的小卖部,
人生目标是把“祖传小卖部”的招牌挂满全国。至于我,是家里唯一一个大学生,
也是唯一的穷光蛋。或许是爸妈把我所有的好运都用在了高考上。除了那张还算能看的脸,
我一无是处。不仅如此,我还继承了我爸的瞎乐观和我妈的爱财如命。用我哥的话说,
我就是掉进米缸里的老鼠,撑死之前绝对不会抬头看一眼有没有猫。照理说,
我这种只想搞钱的人生观,应该在社会上混得风生水起。可现实是,
我妈说:“学历高有啥用?还不是赚不到大钱?”她总想让我跟大姐一样,
早点嫁人换彩礼给二哥买房。可惜其他人相亲看车房,我只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人家请客吃饭,我专挑贵的点。介绍人送礼,我来者不拒。久而久之,我妈也只能叹气。
“脸皮厚也好,脸皮厚不容易被人欺负,省心。”可就算我这么一心向钱,也没想到有一天,
钱会主动来砸我的门。2一个穿着考究的老爷子,带着两个黑衣保镖,
找到了我租住的城中村。他一见到我,就热泪盈眶地抓住了我的手。“像,实在是太像了!
”我爸瞬间觉得手里的啤酒不好喝了,放下酒瓶瞪圆了眼睛。“老同志,你认错人了吧?
”我妈也一脸警惕。“我们家可没钱,你别想碰瓷啊。”老爷子没理他们,
从怀里掏出一张有些泛黄的旧照片。“孩子,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奶奶年轻的时候?
”我妈一把抢过照片,对着灯光仔细瞧了瞧。“嘿,还真别说,跟我婆婆年轻时有七八分像。
”老爷子一拍大腿,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这就对了!我是你奶奶的远房表哥啊!
当年走散了,我找了你们好几十年!”我爸妈还沉浸在“家里居然有富贵亲戚”的震惊里,
完全没注意到老爷子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打转。“孩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最后还是老爷子自己点明了来意。“什么?让我们帮忙?”“我有个孙子,叫周剑豪,
人中龙凤,就是不近女色,我看着着急啊。”“那跟我们有啥关系?
”我妈指了指埋头扒饭的我。“你长得像我那苦命的妹子,也就是你奶奶。
我孙子最听他奶奶的话。”“我想请你,假扮我的孙女,去接近他,让他尝尝爱情的滋味。
”他笃定的样子让我爸皱起了眉。我妈听了他的要求,一时也没搭话,
于是老爷子只能接着说。“事成之后,我给你们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我妈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五十万?”老爷子摇了摇头,然后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皮箱,
当着我们的面打开。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红色的钞票。“这里是五百万,只是定金。
”3全家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那个皮箱上。我最先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骗婚吗?
犯法的!”“孩子,怎么能叫骗呢?”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妈打断了。
我妈把他拉到一边,满脸堆笑,压低了声音。“老爷子,这事儿有风险啊,
万一被你孙子发现了……”“放心,他奶奶过世得早,剑豪对她的印象很模糊,
只记得照片上的样子。”“我孙子眼光高,一般的庸脂俗粉他看不上。”“你这孩子,
出落得水灵,气质又干净,正好。”我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连连点头。“是啊,
我家露露从小就招人喜欢。”“这事儿要是成了,也算是帮了您一个大忙。”出乎意料地,
我爸妈迅速地就接受了这个荒唐的提议。连我哥都凑了过来,眼神发亮。老爷子看向我,
似乎在等我点头。可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五百万定金,那尾款得有多少?”这个念头一起,
什么道德底线都烟消云散了。反正我就是个穷光蛋,还能损失什么呢?我皱着眉,
心跳得厉害,思考能力直线下降。“那……我要是搞砸了怎么办?”在全家人期待的目光中,
我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放心,搞砸了定金也不用退。”老爷子笑眯眯地,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拍了拍皮箱,像是在做一个承诺。“不过,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爷爷,这事儿不能光听您的……”我还是有些犹豫。
爷爷制止了我的话,还亲切地给我倒了杯水。“好孩子,以后就叫我周爷爷吧。”“对了,
这是给你准备的身份资料,你先熟悉一下。”“你叫周晚晚,从小在国外长大,最近才回国。
”我看着资料上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好的,周爷爷。
”爷爷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一夜之间,我宋爱露,
就变成了周家遗落在外的“亲戚”,周晚晚。4不出所料,周剑豪这个人,
比传说中的还难搞。我能融进去的奶茶店他嗤之以鼻,我会玩的游戏他碰都不碰。确实,
他跟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在周爷爷的金钱和精英团队的包装下,
我再也不是那个穿着廉价T恤的宋爱露。他多次想从我的言行举止中找出破绽。
可周爷爷说:“晚晚从小在国外长大,不拘小节,你别吓着她。”周氏集团的周年庆典,
周剑豪作为继承人,需要携伴出席。今天,我这个“周家表**”的身份,
将被周爷爷正式介绍给商界名流。为了今天,我被造型师按着折腾了一整天,
身上这件礼服轻飘飘的,却像有千斤重。周剑豪全程冷着脸跟在爷爷身边,
像个没有感情的商业机器。而我坐在角落,
不动声色地从手包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甜味,实在是太治愈了。
我晃着手里的香槟杯,满足地眯了眯眼。美中不足的是,这酒又苦又涩,
还没我家的白开水好喝。我捧着酒杯,百无聊赖地走到了宴会厅外的露台。
我从小到大都不适应这种衣香鬓影的场合,所以格外庆幸这里没人。遐想之际,
我听见有压抑的争执声传来,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根罗马柱后面。
细碎的脚步声和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让人心头一紧。靠,谁在这里吵架?“剑豪,
你非要这样吗?”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带着委屈。“琳琳,我说过,这是爷爷的意思。
”周剑豪的声音冷得像冰。琳琳?应该就是他那个传说中的青梅竹马,林琳。
比起惊讶他们俩居然真的有一腿,另一个念头让我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知道周爷爷为了监视孙子,把这附近都装上了最新的拾音器吗?
想到控制室里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保镖们。天哪,我都替他们尴尬。5“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林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尖锐却藏不住。“这不是婚事,
”周剑豪的声音没有一点波澜,“只是完成爷爷一个心愿。”“心愿?
找个冒牌货来恶心我吗?剑豪,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为了你……”“林琳,注意你的身份。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把林琳后面的话全浇熄了。我大气不敢出,
生怕自己心跳的声音被听见。这豪门的瓜,怎么吃起来这么烫嘴。
我悄悄把另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嘴里,试图用甜味压下心里的紧张。可我忘了,
糖纸是会响的。那一声轻微的“撕拉”声,在寂静的露台上被无限放大。“谁在那儿?
”林琳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躲不过去了。
我慢吞吞地从罗马柱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捏着那张小小的糖纸,
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嗨,晚上好。”林琳看到我,脸色瞬间变了。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像刀子一样,恨不得在我身上刮下一层皮。“周晚晚?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月亮啊,”我指了指天上那个并不怎么圆的月亮,一脸真诚,“国外的月亮没这么亮。
”周剑豪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看不出喜怒。“偷听别人说话,这就是你在国外学的教养?
”林琳抱着手臂,下巴抬得老高。我把糖纸团成一个小球,在指尖抛了抛。“首先,
我先来的。其次,是你们过来吵架,打扰我看月亮。最后,在背后说人坏话,
好像也不是什么有教养的行为吧?”我一口气说完,故意笑得天真烂漫。林琳的脸涨得通红,
大概是没想到我敢直接顶撞她。“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林琳!”周剑豪出声制止,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
他朝我走过来,停在我面前。他很高,我需要稍微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难以接近。
“爷爷让你来的?”他问。“嗯,爷爷说庆功宴不能没有家人在场。”我搬出万能的挡箭牌。
周剑豪没再说话,只是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干,温度比我想象中要高一点,力气很大,
捏得我骨头有点疼。“我们回去。”他拉着我,转身就走,完全无视了身后面色铁青的林琳。
被他拽着穿过人群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有好奇,有探究,
也有不加掩饰的嫉妒。我像个提线木偶,被他一路塞进了车里。车门关上,
隔绝了宴会厅里的喧嚣。司机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子。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我偷偷揉着被他捏红的手腕,心里把周剑豪骂了八百遍。“周晚晚。”他突然开口。“啊?
”我吓了一跳。“我不管你和爷爷达成了什么协议,”他目视前方,声音平直,“安分点,
别给我惹麻烦。我讨厌麻烦。”我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你才是麻烦。”他耳朵很尖,
听见了。“你说什么?”“没什么,”我立刻坐直身体,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我说,
好的,剑豪哥。”6那次宴会后,周剑豪对我的态度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把我当成空气。
但我这个“空气”,却得尽职尽责地在他面前飘来飘去。周爷爷给我下了死命令,
必须在周剑豪生日之前,让他对我产生“家人之外”的感情。为此,
他老人家还给我请了一堆所谓的“恋爱导师”,教我怎么欲擒故纵,怎么制造偶遇,
怎么激发男人的保护欲。我听得头昏脑胀,最后把所有理论知识都总结成了三个字:不要脸。
于是,我开始了我的死缠烂打之路。周剑豪去公司,我以“熟悉家族业务”为名,
在他的办公室里打游戏。周剑豪去健身,我以“锻炼身体”为名,在他的跑步机旁边吃炸鸡。
周剑豪去谈生意,我以“学习商业谈判”为名,在他的会议室外偷看帅哥。终于,
在他忍无可忍地第十次把我从健身房拎出来之后,他爆发了。地下停车场,
他把我抵在冰冷的车门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的臂弯里。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下颌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沐浴露的清冽气味。“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周爷爷说,要我们培养感情。”我含糊不清地说。“培养感情?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胸口起伏了一下,“用这种弱智的方式?”“不然呢?
”我舔了舔糖果,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我又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
不搞点弱智的事情打发时间,难道要我们坐在一起干瞪眼吗?
”他大概是被我这番无赖的言论气到了,一时没说出话来。我趁机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回家吧,我饿了。”周剑豪站在车外,看了我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才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来。一路无话。我以为他会把我送回周家大宅,然后自己离开。
没想到,他却把车开到了他自己的私人公寓。“下车。”他命令道。“干嘛?
”我警惕地看着他。“不是饿了?”他解开安全带,“给你做饭。”我愣住了。冰山总裁,
亲自下厨?这是什么惊悚情节?事实证明,周剑豪不仅会做饭,而且手艺还相当不错。
一碗简单的番茄鸡蛋面,被他做得色香味俱全。我埋头苦吃,
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大碗面解决了,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吃饱喝足,我打了个嗝,
心满意足地瘫在沙发上。周剑豪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宋爱露。
”他突然叫出了我的本名。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他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神情平静地看着我。
“我查过你。”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发凉。完了,芭比Q了。
五百万定金是不是要退回去了?尾款肯定也没了。搞不好还要被当成商业间谍送去坐牢。
“爷爷找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继续说,“宋爱露,二十二岁,S大毕业生,
家里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父母在城中村开了个小卖部。”他每说一句,
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你……你想怎么样?”我的声音都在发抖。“继续演下去。
”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因为这是爷爷想要的。”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我不想让他失望。既然他喜欢看戏,我们就陪他演。”原来是这样。我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一**坐回沙发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把我灭口呢。”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似乎带上了一点别的东西,但我没看懂。“所以,我们现在是……共犯了?
”我试探着问。“是雇主和员工。”他纠正道,“演好你的戏,合同结束,
尾款一分不会少你。演砸了……”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老板你放心!我宋爱露,不,我周晚晚,
绝对是奥斯卡影后级别的演技!保证把老爷子哄得开开心心!”为了钱,节操算什么。
他似乎对我的表态很满意,站起身。“很晚了,客房在那边,自己去睡。”说完,
他就自顾自地上楼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场戏,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7第二天我是在一张大到可以打滚的床上醒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在白色的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陌生的环境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昨晚的记忆回笼,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完了,睡过头了。作为一名合格的“员工”,
怎么能在老板家里睡懒觉。我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楼下很安静,
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楼梯上,探头往下看。
周剑豪正背对着我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他没穿西装,
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和休闲裤,宽肩窄腰,身材好得不像话。他正在煎蛋。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周剑豪,此刻正拿着锅铲,专注地看着锅里的鸡蛋。
这个画面冲击力太强,我一时忘了动作。他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
头也没回地说:“醒了就去洗漱,早餐马上好。”我哦了一声,乖乖地溜进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一头乱毛的自己,我第一次对我们之间的差距有了这么清晰的认知。
他是云,我是泥。餐桌上,他把一份标准的美式早餐推到我面前。培根,煎蛋,烤吐司,
还有一杯热牛奶。“谢谢老板。”我拿起刀叉,埋头苦吃。“从今天起,你搬过来住。
”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培根。我差点被牛奶呛到,咳了好几声。“搬过来?为什么?
”“为了演得更真一点。”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爷爷随时可能过来抽查,
也可能派人盯着。分居,不符合‘热恋中’的设定。”他说得很有道理,我无法反驳。
“可是……这样房租不是白交了?”我心疼我那还没到期的房租和押金。他抬眼看我,
眼神里没有波澜。“那些钱,我会补给你。”我立刻眉开眼笑:“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让我这个穷鬼搬进豪宅。“下午收拾东西,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他放下刀叉,看了看手表,“我今天有个会,晚上回来。”“嗯嗯。”我点头如捣蒜。
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准备出门。走到玄关换鞋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回头对我说:“别点外卖,冰箱里有食材,自己做。或者,等我回来。”我愣在原地,
看着大门被关上。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发酵。他这是……在关心我吗?不,
宋爱露,清醒一点,他只是你的老板,一个敬业的合作伙伴。
他只是不希望他的“员工”在他的地盘上因为吃外卖而食物中毒。对,一定是这样。
8搬家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顺利。周剑豪的司机和两个助理,只用了半个小时,
就把我那个小出租屋里所有值钱的家当——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
还有我哥送我的一个半人高的毛绒熊,全部打包运走了。当我抱着毛绒熊,
站在周剑豪那可以当足球场用的客厅里时,我再次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我被安排住在了二楼的主卧,而周剑豪自己住进了隔壁的书房。用他的话说,是“为了避嫌,
也为了方便工作”。我当然没意见,能住在这种地方,睡地板我都愿意。
同居生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开始了。一开始,我们严格遵守着“雇主与员工”的界限。
他早出晚归,我宅在家里打游戏看剧。他负责做饭,我负责洗碗。我们之间除了必要的交流,
几乎不说废话。直到周爷爷的一个电话,打破了这种平静。“喂,晚晚啊。”电话那头,
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周爷爷。”我立刻切换到周晚晚模式,声音甜得发腻。
“这个周末,你和剑豪回老宅一趟。后山那片枫叶林红了,你们小年轻正好去看看,拍拍照,
培养培养感情。”我一边打着哈哈应付,一边给坐在对面看文件的周剑豪使眼色。
他头也没抬,薄唇轻启,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答应。“好的呀爷爷,我们一定回去!
”挂了电话,我瘫在沙发上,长吁一口气。“老板,又要加班了。”周剑豪翻过一页文件,
淡淡地应了一声:“嗯。”“那个……”我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在爷爷面前,
我们是不是得表现得亲密一点?”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比如?
”“比如拉个手,或者……拥抱一下?”我说得越来越心虚。他合上文件,站起身,
朝我走过来。他一步步逼近,我下意识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住沙发的靠背,退无可退。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我耳边的沙发上,另一只手抬起,轻轻碰了碰我的头发。
我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靠得很近,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颊上,痒痒的。“这样,可以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点头。他却没有马上离开,
那双深色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仿佛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直起了身,
退后一步,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练习一下,免得到时候穿帮。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上了楼。我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脸上的热度才慢慢退去。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惊人。宋爱露,你个没出息的,不过是演戏而已,
你心跳个什么劲儿?9.周末,周剑豪开车载我回周家老宅。老宅在郊区的半山腰,
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比周剑豪的公寓更添了几分底蕴和人气。
周爷爷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我们下车,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我的乖孙,乖孙媳妇,
可算回来了。”我被那句“孙媳妇”叫得脸上一热,下意识地去看周剑豪。他面色如常,
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包,然后牵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带着一点凉意,
却有力地包裹着我的。我手指僵了一下,他便收紧了力道,不容我挣脱。演戏,演戏而已。
我在心里默念。周爷爷对我们的“亲密”举动非常满意,拉着我们嘘寒问暖。晚饭过后,
爷爷说明天要带我们去后山看枫叶,让我们早点休息。管家领着我们往客房走。“大少爷,
晚晚**,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管家在一间房门前停下,推开了门。
那是一间装修雅致的卧室,一张巨大的木床上铺着喜庆的红色床品。我站在门口,有点发懵。
一间房?就一间房?“那个……王叔,”我拉住准备离开的管家,“是不是只有一间房啊?
”管家笑得一脸慈祥:“老爷子吩咐的,说小两口就该住一起,增进感情。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周剑豪倒是很镇定,他对管家点了点头:“知道了,
您也早点休息。”管家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抱着我的小熊玩偶,局促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你睡床。
”周剑豪打破了沉默,他指了指床边的沙发,“我睡那里。”我松了口气,
连忙点头:“好的好的。”他脱下外套,拿了睡衣,径直走进了浴室。很快,
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我抱着小熊坐在床边,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水声停止后,
浴室门被打开。周剑豪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蜜色的胸膛上还挂着水珠,一路向下,没入毛巾的边缘。八块腹肌,
人鱼线……我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赶紧移开视线,脸颊烫得能煎鸡蛋。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他似乎没注意到我的窘迫,走到沙发边,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枕头和被子。
“晚安。”他躺了下去,背对着我。“晚……晚安。”我手脚僵硬地爬上床,
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房间里关了灯,只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
勾勒出沙发上那个模糊的轮廓。我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这个晚上,我失眠了。10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周剑豪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餐桌边看报纸了。他抬眼看我,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
“没睡好?”“床太软了,不习惯。”我随便找了个借口。他没再追问,
只是把一杯温牛奶推到我面前。吃过早饭,周爷爷就兴致勃勃地带着我们往后山走。
山路是用青石板铺的,两旁是高大的枫树,红色的叶子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周爷爷走在前面,我和周剑豪跟在后面。为了完成任务,他一直牵着我的手。
我的手心出了点汗,黏糊糊的,有些不自在,想抽回来,他却握得更紧了。“爷爷在看。
”他目不斜视,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好作罢,任由他牵着。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
可以看到山下的风景。我被那景色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脚下没注意,
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身体猛地失去平衡,我惊呼一声,整个人朝着旁边的斜坡滑了下去。
斜坡不陡,但长满了湿滑的青苔。我根本控制不住身形,耳边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一路滚到坡底时,一只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我的腰,
硬生生止住了我下坠的势头。我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鼻尖闻到一股干净的皂角混合着泥土的味道。是周剑豪。他跟着我一起滑了下来。“你疯了?
!”我听到他在我头顶上说话,声音又急又沉,胸腔都在震动。我惊魂未定,抬头看他。
他一只手还紧紧地箍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抓着旁边一棵小树的树干,才稳住了两个人的身形。
他名贵的西装外套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也有些乱了,
额角甚至被树枝划出了一道细小的血痕。他低头看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有没有伤到哪里?”我摇了摇头,脑子还是懵的。他确认我没事,才松开抓着树干的手,
小心翼翼地把我扶正站好。“还能走吗?”我试着动了动脚,左脚脚踝传来一阵刺痛。
“好像……扭到了。”他没再说话,直接在我面前蹲下身。“上来。”“啊?
”“我背你上去。”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
他很轻松地就把我背了起来,手臂稳稳地托住我的腿。我趴在他的背上,
脸颊几乎贴着他的脖颈,能感觉到他皮肤传来的热度。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地往坡上走。
我的心跳得有些乱,分不清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是因为这个过分亲密的姿势。
周爷爷和管家在坡上急得团团转,看到我们上来,才松了口气。“哎呀,晚晚你没事吧?
吓死爷爷了!”“我没事,爷爷。”周剑豪把我背回房间,小心地放在床上,
然后叫管家拿来了医药箱。他半跪在床边,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然后伸手握住我的脚踝。“可能会有点疼,忍着。”他的手指很长,带着薄茧,
碰在我皮肤上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轻了。
他低着头,专注地给我上药,缠绷带,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11因为脚伤,
我在周家老宅多住了一天。这两天,周剑豪出人意料地有耐心。他没有去公司,
就待在老宅陪着我。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活像个贴身保镖。吃饭的时候,
他会把剥好的虾仁放进我碗里。我看书的时候,他会给我端来切好的水果。晚上睡觉,
他也坚持睡在沙发上,说怕我半夜有什么事,他能第一时间知道。周爷爷看着我们,
每天都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却越来越心慌。这场戏,好像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
回到他公寓的那天,他依然把我从车里抱出来,一路抱上楼。“我自己能走。”我小声**。
“医生说最好少动。”他把我放在沙发上,又拿了个枕头垫在我的脚下。
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忍不住问:“周剑豪,你不用演得这么逼真吧?这里又没有观众。
”他倒水的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我。“习惯了。”他说完,
就端着水杯坐到了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声音。我看着他,心里乱成一团麻。习惯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习惯了照顾人,还是……习惯了照顾我?这个念头一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