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别怕,只是取一根灵骨而已,很快就好了。”男人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
可动作却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为了若若,你受点苦,值得的。
”剧痛从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我看见我最敬爱的夫君,亲手握着匕首,撬开了我的血肉。
而我最疼爱的妹妹,就站在一旁,笑得天真烂漫,“姐姐,你的灵骨给我,
太子哥哥就是我的了。”灵力被抽干,意识沉入黑暗。“啪!”**辣的耳光将我扇醒。
我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阴冷的地牢,而是金碧辉煌的承恩殿。
父亲陆振海怒不可遏地指着我:“陆凝!你疯了不成!还不快把‘赤血玉莲’交出来,
给**妹解毒!”1我捂着发烫的脸颊,脑子里一片轰鸣。赤血玉莲?妹妹陆若中毒?
这不是我十五岁那年发生的事吗?前世,我心疼妹妹,
毫不犹豫地将师父赠我保命的赤血玉莲给了她。可后来我才知道,她根本没有中毒,
那不过是她为了夺走我的宝物,联合外人演的一出戏。而这,仅仅是开始。从赤血玉莲开始,
我的法器、我的丹药、我的修为,甚至我与生俱来的天品灵骨,都被她一步步设计夺走。
最后,落得个被夫君亲手剜骨,惨死地牢的下场。重来一世,我竟然回到了悲剧的起点。
“姐姐,我好难受……”陆若虚弱地靠在母亲怀里,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楚楚可怜地看着我。演得真像啊。前世的我,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得团团转。
母亲柳氏抱着陆若,哭得肝肠寸断:“阿凝,你就当可怜可怜若若,把玉莲给她吧!
她是你亲妹妹啊!”“亲妹妹?”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道貌岸然的父亲,
慈母心肠的母亲,还有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好妹妹。上一世,我被剜骨之时,他们全都在场。
父亲说,为了家族荣耀,牺牲我一个值得。母亲说,若若比我更需要太子妃之位,
让我成全她。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踩着我的尸骨,享受着荣华富贵。“阿凝,
你这是什么眼神?”陆振海被我看得心头发毛,厉声呵斥,“**妹都快不行了,
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我说了,不给。”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所有人都愣住了。在他们眼中,我陆凝向来温顺懂事,对这个体弱多病的妹妹更是有求必应,
何曾说过一个“不”字?陆振海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反了你了!今天这玉莲,
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他说着,竟运气灵力,伸手便要来抢我腰间的储物袋。
我眼神一凛,侧身躲过。前世的我,一心向善,不喜争斗,修为平平。可死前那滔天的恨意,
竟让我意外冲破了瓶颈。如今的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陆振海一击不成,
更是恼羞成怒,“孽障!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他再次朝我扑来,掌风凌厉。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陆将军好大的威风,在本宫的订婚宴上,也敢随意动手伤人?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太子萧煜一身金色蟒袍,面如冠玉,正缓步走来。他身后跟着的,
正是当朝国师,也是我的师父,玄尘真人。看到萧煜,陆若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挣扎着从柳氏怀里起来,柔弱地唤了一声:“太子哥哥……”萧煜眉头微蹙,
快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若若,
你怎么了?”又是这样。前世,他也是这样当着我的面,对我妹妹关怀备至。而我,
还傻傻地以为,他只是将陆若当成妹妹看待。可笑至极。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
心中一片冰冷。“太子殿下,”我福了福身,语气平淡,“我与殿下的婚约,就此作罢吧。
”2.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阿凝!你胡说什么!”陆振海第一个跳出来,
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与太子联姻,是陆家能稳坐将军府之位的最大筹码。我这一句话,
无异于自断前程。柳氏也顾不得哭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阿凝,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快给太子殿下道歉!”萧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放开陆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陆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悦,
仿佛我只是一个在无理取闹的物件。“我当然知道。”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我要,退婚。”前世,就是因为这桩婚约,我才会被陆若和萧煜联手算计,
最终落得那般田地。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为什么?”萧煜的声音冷得像冰,
“给本宫一个理由。”“理由?”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太子殿下当真不知?
”我瞥了一眼他身后的陆若,意有所指。陆若被我的眼神看得心虚,
下意识地往萧煜身后躲了躲,眼眶一红,泪水又开始打转。“姐姐,你是不是怪我?
都怪我身子不争气,在这个时候生病,
扰了你和太子哥哥的订-……咳咳咳……”她话没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仿佛随时都会断气。这番表演,成功地将萧煜的注意力再次吸引了过去。他立刻转身,
将陆若揽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是从未对我用过的温柔:“别怕,有本宫在。”随即,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中的不悦已经变成了彻骨的寒意。“陆凝,本宫没想到,
你竟是如此善妒之人。”“若若只是身体不好,你身为姐姐,不但不爱护,
反而在此争风吃醋,甚至拿婚约要挟,简直不可理喻!”善妒?不可理喻?我气笑了。
原来在他们眼中,我所有的牺牲和付出,都不过是理所应当。而我稍有反抗,便是大逆不道。
“太子殿下说得对,”我缓缓点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我就是善妒,就是不可理喻。
”“所以,这太子妃之位,我陆凝,不稀罕。”“你!”萧煜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脸色铁青。一直沉默的国师玄尘真人终于开了口,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看向我:“阿凝,
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你当真想好了?”师父是唯一一个真心待我好的人。前世我死后,
他为我报仇,不惜与整个皇室为敌,最终被萧煜设计,身陨道消。这一世,
我不仅要报自己的仇,更要护师父周全。我对着玄尘真人深深一拜:“师父,徒儿想好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玄尘真人看着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便为你做主。”说罢,他转向脸色难看的皇帝,
拱手道:“陛下,小徒顽劣,恐难当太子妃重任。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解除阿凝与太子的婚约。”皇帝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国师地位尊崇,连他也要敬畏三分。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挥了挥手:“罢了,既然如此,那便……”“父皇不可!
”萧煜急声打断,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儿臣不同意退婚!”我有些意外。前世,
他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好给陆若腾位置吗?怎么现在,反而不同意退婚了?
难道……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我的天品灵骨!天品灵骨,百年难遇,
不仅能让修炼事半功倍,更能作为引子,助人突破瓶颈,甚至……逆天改命。前世,
萧煜就是靠着我的灵骨,才在短短三年内,从一个平庸的太子,
一跃成为大陆最年轻的渡劫期高手,最终登上了帝位。这一世,他还没有得到我的灵骨,
自然舍不得放手。想明白这一点,我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嘲讽。“太子殿下,”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婚,我退定了。”说完,我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脸色,
转身便要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站住!”陆振海一声怒喝,拦在我面前,
“没有我的允许,你敢踏出这里一步试试!”“让开。”我冷冷地看着他。“你这个逆女!
今天我非要打醒你不可!”陆振海彻底被激怒,浑身灵力暴涨,一掌朝我天灵盖拍来。
这一掌,他用了十成的力,是存了心要废掉我!我眼神一寒,正要反击,
一道比他更强悍的灵力从我身后袭来,后发先至,狠狠地撞上了陆振海的掌风。“轰!
”一声巨响,陆振海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殿内的盘龙柱上,
口吐鲜血,昏死过去。满殿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身后。我缓缓回头。只见殿门口,
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人负手而立。他身形颀长,墨发如瀑,半张银色面具遮住了容貌,
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紫眸,邪魅而危险。周身散发出的强大威压,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是他!魔尊,夜玄!前世搅得整个大陆不得安宁,
最后与萧煜同归于尽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3.夜玄的出现,
让整个承恩殿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连高高在上的皇帝,脸上都露出了忌惮之色。
“魔……魔尊……”有人颤抖着声音,几乎要瘫软在地。夜玄却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那双深邃的紫眸,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一丝玩味,
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猎物。我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前世,
我与夜玄并无交集。我只知道,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正道人士的公敌。
萧煜能登上皇位,很大一部分功劳,就是因为他率领正道仙门,剿灭了夜玄和他的魔族大军。
可现在,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出手救了我?“你,过来。”夜玄薄唇轻启,
对我勾了勾手指。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本尊的话,你没听见?”夜-玄的语气冷了三分,周身的威压更甚。
大殿内的众人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萧煜强忍着心中的恐惧,
将陆若护在身后,上前一步,对夜玄拱手道:“不知魔尊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夜玄终于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懒懒地瞥了萧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本宫当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萧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曾在一次秘境历练中,
与夜玄有过一次交手,结果惨败,险些丧命。这件事一直被他视为奇耻大辱,
没想到今日竟被夜玄当众揭开。“你……”萧煜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夜玄的实力,
远在他之上。“本尊来此,只为一件事。”夜玄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带她走。”“不行!”萧煜和玄尘真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她是本宫的未婚妻!
”萧煜咬牙道。“她是本座的徒弟!”玄尘真人也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一脸警惕地看着夜玄。“哦?”夜玄挑了挑眉,似乎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未婚妻?
徒弟?”他看向我,紫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小东西,你倒是挺抢手。
”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冷静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因为,
”夜玄缓缓向我走来,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只有本尊,能帮你报仇。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怎么会知道我要报仇?难道……他也重生了?这个念头一出,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重生这种事,已是逆天而行,
怎么可能接二-再三地发生。“看来,你有很多疑问。”夜玄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他伸出手,想要触摸我的脸。
“别碰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拔剑出鞘,剑尖直指他的喉咙。
玄尘真人也立刻祭出法器,挡在我身前,厉声道:“魔尊!请自重!
”夜玄看着明晃晃的剑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笑出声。“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都带着邪气,让人心神荡漾。“小东西,你这性子,
本尊很喜欢。”他无视了我和师父的戒备,自顾自地说道:“陆家,皇室,整个正道仙门,
都是你的仇人。凭你现在的实力,想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但若是跟了本尊,
本尊保证,不出三年,定让你亲手将他们的头颅,一个个踩在脚下。”他的话,像带着魔咒,
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的心上。亲手将他们的头颅,踩在脚下……这是我日思夜想,
刻骨铭心的愿望。前世的背叛,剜骨的剧痛,地牢的绝望,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我的灵魂。
我做梦都想让他们血债血偿!看着我眼中翻涌的恨意,夜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样?
考虑一下?”“阿凝,不要信他!”玄尘真人急道,“魔头的话,怎么能信!
”萧煜也冷声道:“陆凝,你若敢跟他走,便是与整个正道为敌!你可想清楚了!
”与整个正道为敌?我心中冷笑。前世,我便是为了这所谓的正道,牺牲了一切。可结果呢?
换来的却是众叛亲离,尸骨无存。这一世,我谁也不信,只信我自己。我收起剑,
抬头看向夜玄,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我跟你走。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夜玄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说来听听。
”“我要亲手杀了他们。”我一字一句地说道,“陆家,萧煜,所有背叛我的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好。”夜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本尊就喜欢你这股狠劲。”说罢,
他揽住我的腰,不等众人反应,便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只留下玄尘真人焦急的呼喊,和萧煜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4.再次恢复意识时,
我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奢华无比的宫殿。宫殿通体由黑曜石建成,雕梁画栋,
处处透着一股邪肆的华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心神宁静。
这里是夜玄的魔宫——万魔殿。前世,正道仙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都没能找到万魔殿的入口。没想到,我竟如此轻易地就进来了。“醒了?
”夜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他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
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他已经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明明是极其俊朗的五官,组合在一起,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尤其是那双紫色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让人不敢直视。
即便是见惯了美男的萧煜,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我从软榻上坐起,
警惕地看着他:“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自然是帮你报仇。”夜玄站起身,
缓步向我走来。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我们素不相识,
他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帮我?“因为……”夜玄在我面前站定,俯下身,与我平视,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萧煜?”“不止。”夜玄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还有他背后的那些老家伙。”我心中一动。前世,萧煜能顺利登基,除了我的灵骨,
背后确实还有几个仙门世家的支持。那些老家伙,个个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
实力深不可测。师父的死,就和他们脱不了干系。“本尊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夜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而你,是本尊找到的,最合适的棋子。”棋子?
我心中冷笑。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不过,
我并不在意。只要能报仇,当一次棋子又何妨?“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道。“很简单。
”夜-玄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变强。”“强到足以让所有人都畏惧你,臣服于你。
”“强到……可以亲手拧下他们的头颅。”他的话,再次点燃了我心中的火焰。没错,
我要变强!只有拥有了绝对的实力,才能将那些曾经欺我、辱我、害我的人,
一个个踩在脚下!“我该怎么做?”“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修炼。”夜玄指了指周围,
“万魔殿的灵气,比外界浓郁百倍。这里有最好的功法,最好的丹药,最好的法器。
”“只要你能承受得住,本尊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我看着他,心中没有丝毫感激,
只有冷静的盘算。“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这个。”夜玄手腕一翻,
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出现在他手中。玉瓶里,装着一滴金色的血液,散发着强大的生命气息。
“这是……上古龙神的精血?”我失声惊呼。传说中,上古龙神的精血,有活死人,
肉白骨之效,更能洗髓伐经,重塑灵根。是无数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至宝。“算你有点见识。
”夜玄将玉瓶抛给我,“喝了它。”我接过玉瓶,毫不犹豫地打开瓶塞,
将那滴龙神精血一饮而尽。精血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在我四肢百骸中冲撞。
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要昏厥过去,骨骼仿佛被一寸寸碾碎,又一寸寸重组。我咬紧牙关,
死死地撑着。我知道,这是在洗髓伐经,是脱胎换骨的过程。只要撑过去,
我便能拥有全新的开始。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才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长,
经脉变得比以前宽阔了数倍,就连原本只是中品的天赋灵根,也隐隐有了向上的趋势。
我睁开眼,惊喜地发现,我的修为,竟然直接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连升了两个大境界!这简直是不可思议!“感觉如何?”夜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头看向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多谢。”“不必谢我。
”夜玄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这只是开始。”“从明天起,本尊会亲自指导你修炼。
”“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心中一凛:“什么意思?”“三个月后,是仙门大选。
”夜玄的紫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届时,整个大陆的年轻才俊都会齐聚昆仑虚。
”“萧煜和陆若,也一定会去。”“那是你报仇的第一个机会。”仙门大选!我当然记得。
前世,就是在那场大选上,陆若用我的赤血玉莲为引,成功拜入了第一仙门“天衍宗”,
成了宗主座下最受宠的关门弟子。而我,却因为失去了宝物,表现平平,被众人耻笑。
那也是我噩梦的开始。这一世,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仙门大选,将是我陆凝,
扬名立万的第一战!也是我送给陆若和萧煜的第一份“大礼”!“好。”我握紧了拳头,
眼中燃起熊熊的战意,“三个月,足够了。”5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开始了地狱般的修炼。
夜玄果然没有食言,他将我扔进了万魔殿最凶险的试炼之地——修罗场。修罗场内,
关押着无数上古凶兽,怨灵恶鬼。我每天要做的,就是和它们厮杀。
从一开始的被追着满场跑,到后来可以勉强自保,再到最后,
可以游刃有余地将它们一一斩杀。我的实战能力,在生与死的边缘,得到了飞速的提升。
除了实战,夜玄还找来了魔族最好的炼丹师和炼器师,教我炼丹画符,锻造法器。
我仿佛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知识。前世的我,空有天赋,却不喜争斗,
一心只读圣贤书,结果被人利用至死。这一世,我要将自己武装到牙齿,
让任何人都无法再伤害我。夜玄就像一个最严苛的老师,对我要求极高。我稍有松懈,
便会招来他毫不留情的惩罚。有时是禁闭,有时是鞭笞,有时是直接将我扔进万兽窟,
让我自生自灭。我身上每天都带着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但我从未叫过一声苦,
喊过一声累。因为我知道,这些伤痛,比起前世被剜骨的剧痛,根本不值一提。
每当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起陆若那张得意的脸,想起萧煜那双冰冷的眼。
滔天的恨意,便会化作无穷的力量,支撑着我继续走下去。夜玄将我的一切努力都看在眼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给我的修炼任务,一天比一天更重。偶尔,他也会在我精疲力尽之时,
递上一瓶上好的疗伤丹药。然后在我诧异的目光中,留下一句“别死了,
你还欠本尊一条命”,便转身离去。这个男人,真是个矛盾的**体。时而冷酷无情,
时而又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越来越看不透他了。但我也懒得去探究。我们之间,
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等我报了仇,我们便会分道扬镳,再无瓜葛。三个月的时间,
转瞬即逝。仙门大选的日子,到了。这天清晨,夜玄将我叫到了万魔殿的主殿。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三个月的磨炼,让我脱胎换骨。
原本的婴儿肥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线条。一身修为,也已经稳固在了金丹后期,
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更重要的是,我的眼神。不再是以前的清澈单纯,
而是充满了杀伐果断的锐气。“不错。”夜玄点了点头,“没让本尊失望。”他手腕一翻,
一件火红色的软甲和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赤焰流火甲’和‘弑神剑’,皆是上品灵器。”“穿着它,拿着它,
去把那些碍眼的东西,都给本尊清理干净。”我接过软甲和长剑,
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强大灵力,心中一动。这两件法器,比我前世见过的任何一件都要好。
他倒是舍得下血本。“多谢。”我将法器收起,抬头看向他。“记住,你的目标,
是仙门大选的头名。”夜玄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只有拿到头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