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别闹,陆承言。”我浑身发软,想推开埋在我颈窝里的男人。他刚从野外拉练回来,
一身的汗味混着雄性荷尔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罩得密不透风,
连呼吸都带着他的味道。男人肌肉结实的手臂箍住我的腰,滚烫的吻沿着我的锁骨一路向下,
嗓音沙哑得要命:“昭昭,给我亲亲。”这男人,平时在部队里是说一不二的冷面阎王,
到了我这儿就成了黏人的大狗。就在我快要缴械投降时,
一阵刺耳的手机**划破了房间里的旖旎。是我那个十六年没联系过的亲妈打来的。
她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在下达命令:“魏昭,你弟弟的公司要上市了,家里需要你。
立刻、马上收拾东西滚回来!还有,把你那个当兵的穷丈夫甩了,别把乡下的穷酸气带回家!
”01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又陌生,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仿佛我不是她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而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
“妈……”我迟疑地开口,刚叫出一个字,就被陆承言伸过来的手指按住了嘴唇。
他接过电话,刚才还满是情欲的声线此刻冷得像冰:“伯母,魏昭是我的合法妻子,
是受军队保护的军嫂。您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不太合适吧?”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嗤笑:“军嫂?多大的名头!一个穷当兵的,能给她什么?
我们魏家是宛城首富,我女儿是金枝玉叶,在你那小破地方待着,是体验生活吗?
识相的就赶紧离婚,别耽误我女儿的大好前程!”说完,她“啪”地挂了电话,干脆利落。
我心里一阵发凉,那点刚被陆承言撩拨起来的温情,瞬间凉透了。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十六年前,他们把我弄丢在火车站,转头就从孤儿院收养了一个养女魏莱,对她视如己出,
宠爱万分。而我,像个野草一样,在乡下磕磕绊绊地长大,直到一年前嫁给了同村的陆承言。
现在,他们所谓的“前程”需要我了,就想一脚踹开我的丈夫,
让我回去当个装点门面的工具。陆承言看我脸色发白,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轻轻摩挲着我的头发。“别怕,我陪你回去。”我摇摇头:“你部队有纪律。
”“我可以请假。”他语气坚定,“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面对他们。”我知道他的担心。
可正是因为他是军人,我才不能让他因为我家的这些破事,在他的履历上留下任何污点。
我回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心里的慌乱奇异地被抚平了。“没事,你忘了我是谁了?我可是打遍村里无敌手的魏昭,
他们还能吃了我?”我仰起头,对他挤出一个笑,“再说,我现在是你陆承言的媳,
是光荣的军嫂,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临走前,陆承言把他的工资卡塞进我手里,
反复叮嘱:“密码是你生日。在那边缺什么就买,别委屈自己,受了欺负就给我打电话,
我豁出去了也得去给你撑腰。”他把我送到村口,
军绿色的吉普车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渐行渐远,我攥着手里的卡,心里又酸又涨。
魏家的车已经在镇上等我了。黑色的迈巴赫与周围破旧的街道格格不入。司机看到我,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毫不掩饰眼里的嫌弃。“上车吧,大**。
夫人和先生他们都等着呢。”他刻意加重了“大**”三个字,充满了讽刺。车子一路疾驰,
把我带回了那个阔别十六年的,金碧辉煌的“家”。别墅门口,
我的亲生父母魏国栋、张雅琴,还有养女魏莱,以及我那个名义上的哥哥魏宇航,
正站在那里。他们穿着精致的定制服装,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
像是在迎接什么重要的商业伙伴。看到我从车上下来,张雅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目光在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T恤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嫌恶。“昭昭,我的女儿,
你可算回来了!”她快走几步,想上来抱我。我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十六年的漠不关心,此刻的热情只会让我觉得虚假和恶心。张雅琴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旁边的魏莱立刻上前,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娇声道:“妈,你看你,把姐姐都吓到了。
姐姐刚从乡下回来,肯定不习惯我们这么热情。”她转过头对我甜甜一笑,
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姐姐,你好,我叫魏莱。这些年你不在,都是我陪着爸爸妈妈。
欢迎你回家。”好一朵娇弱动人的白莲花。每一句话都在提醒我,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而我,不过是一个突然闯入的外来者。我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爹魏国栋沉着脸发话了:“魏昭,怎么跟**妹说话的?一点规矩都没有!乡下就是乡下,
养出来的人也上不了台面!”他身边的哥哥魏宇航也帮腔,语气轻佻:“爸,别生气。
跟一个村姑计较什么?先进去吧,记者都等着呢,别让他们拍到这副样子,影响我们家形象。
”他们一唱一和,完全没把我当成失散多年的亲人,倒像是在看一个不小心沾上的脏东西。
我的心,在踏入这个家门的第一秒,就彻底沉了下去。我闻到了一股阴谋和腐臭的味道。
而他们所谓的“亲情”,不过是这腐臭之上,最虚伪的一层香水。02“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进去换衣服!穿的这是什么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魏家虐待你,
从垃圾堆里把你捡回来的!”张雅琴不耐烦地催促着,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全身。
魏莱适时地走上前来,看似亲密地挽住我的胳膊,实则用力地掐着我的手臂,
指甲都快陷进我的肉里。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在我耳边吹气如兰:“姐姐,欢迎来到地狱哦。从今天起,你白天是光鲜亮丽的魏家真千金,
晚上嘛……就得看我心情了。”我心脏猛地一缩,抬眼对上她那双看似天真无邪,
实则淬满恶意的眼睛。被她拉进一个富丽堂皇的衣帽间,几十个平方的空间里,
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魏莱随手扯下一条香奈儿的裙子,轻蔑地扔在我脸上。“换上。
别给我装清高,你那身穷酸衣服,我看着都想吐。”我面无表情地拿下裙子,没有动。
“怎么?不愿意?”魏莱抱起双臂,围着我踱步,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猎物,“别忘了,
你那个当兵的老公还在部队里呢。我只要动动手指头,让爸在军区领导面前提一句,
说他拐卖魏家千金,你说……他还能有好果子吃吗?”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他们可以羞辱我,
但我绝不允许他们伤害陆承言。他是军人,声誉比生命还重要。看着我攥紧的拳头,
魏莱得意地笑了,凑到我耳边,声音越发阴冷:“姐姐,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让你做什么,
你就得做什么。不然,你和你那个穷当兵的,都得完蛋。”这就是他们找我回来的真正目的。
利用我对陆承言的在乎,把我变成一个可以随意操控的木偶。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默默地拿起裙子,走进了更衣室。
当我换上那条价值六位数的裙子走出来时,客厅里的记者们立刻将镜头对准了我。
闪光灯此起彼伏,刺得我眼睛生疼。魏国栋和张雅琴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抱住我,
脸上是“失而复得”的激动和喜悦。“我的好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张雅琴挤出几滴眼泪,用手帕擦着眼角。“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
爸爸妈妈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们了。”魏国栋的声音也带着刻意营造的哽咽。
魏宇航和魏莱站在一旁,兄妹情深地看着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
仿佛真的是分别了十六年的温情画面。我站在他们中间,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被迫配合着他们上演这场恶心的戏码。我的肌肉是僵硬的,笑容是僵硬的,
连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抗拒。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来:“魏先生,魏夫人,
请问当初为什么会和女儿失散呢?”“魏莱**,现在真千金回来了,您会觉得失落吗?
”“魏昭**,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您现在心情如何?
”魏国栋官方地回答着:“当年是个意外,我们也很痛心。好在上天垂怜,让我们一家团聚。
”魏莱更是演技爆棚,她上前一步,亲昵地拉住我的手,
对着镜头真诚地说:“我当然不会失落!我只有开心!我多了一个姐姐,
以后可以和姐姐一起逛街,一起分享小秘密,爸爸妈妈也多了一个人爱。我们家只会更幸福。
”她手上的力道却在暗暗加大,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的位置,你的亲情,都是我的。
轮到我时,我看着镜头,想起了陆承言的叮嘱,想起了他的安危,
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艰涩地吐出两个字:“……开心。”这场认亲大戏,
在魏家人完美的演技下,圆满落幕。当最后一个记者离开后,
魏国栋和张雅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好了,戏演完了。”张雅琴厌恶地甩开我的手,
“李嫂,带她去地下室旁边的佣人房,没我的允许,不准她上二楼。”地下室旁边的佣人房?
我才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女儿!“凭什么?”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魏宇航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亲生的又怎么样?
能比得上我们家莱莱乖巧懂事吗?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利用价值,你以为你能踏进这个家门?
”魏莱依偎在张雅琴怀里,得意地向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我的心彻底凉透。在他们眼里,
我甚至不如一个外人。我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成为他们公司上市的噱头,
成为衬托魏莱善良美好的背景板。当天晚上,等别墅里所有人都睡下后,
我的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魏莱穿着真丝睡袍,端着一杯红酒,像个女王一样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壮硕的保镖。“姐姐,一个人住在这儿,习惯吗?
”她晃着手里的酒杯,笑得不怀好意。我警惕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干什么?
”她轻笑一声,把酒杯递到我面前,眼神冰冷,“当然是来……帮你‘习惯’一下啊。
”“把它喝了。”我看着那杯深红色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不喝。
”魏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给旁边的保镖递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强行将我按在地上。“由不得你!”魏莱冷笑着,捏住我的下巴,
粗暴地将整杯红酒灌进我的嘴里。辛辣的液体呛得我剧烈咳嗽,
红色的酒液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染红了我胸前的白T恤,看起来像斑斑血迹。“魏昭,
我警告你,在这个家里,我才是主人。”魏莱用高跟鞋的鞋尖抬起我的下巴,眼神淬着毒,
“你最好乖乖听话,当好你的狗。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狰狞。这一刻我终于明白,这不是回家,这是入狱。
而我的刑期,是六个月。03接下来的日子,我过上了双面人生。白天,
我是光鲜亮丽的魏家真千金。张雅琴会亲自为我挑选衣服和首饰,
强迫我背下那些应对媒体的稿子,甚至会逼着我对着镜子练习“发自内心”的笑容。
魏家会定期请来记者,拍摄我们“一家人”的生活日常。一起在花园里喝下午茶,
一起在餐厅里温馨地用餐,魏莱会亲热地叫我“姐姐”,给我夹菜,
魏宇航也会假惺惺地关心我“在乡下过得苦不苦”。镜头前,
他们是世界上最慈爱的父母和最友善的兄妹。镜头一挪开,
他们脸上的温情就立刻被刻薄和冷漠取代。张雅琴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笑得比哭还难看!
让你装装样子都装不好,要你有什么用?”魏宇航会嘲讽我:“别以为穿上龙袍就像太子,
土鸡就是土鸡,永远变不成凤凰。”而晚上,那间阴冷潮湿的佣人房,
就成了魏莱专属的刑讯室。她会变着法子地折磨我。让我在地上学狗爬,
用滚烫的烟头烫我的手臂,逼我吃掉她不爱吃的、扔在地上的食物。她最喜欢做的,
就是给我看她和魏家人的亲密合照。“姐姐,你看,这是爸妈带我去巴黎过生日时拍的。
你看妈妈笑得多开心,她说,我是她最贴心的小棉袄。”“哦,还有这张,
是哥哥送我的第一辆法拉利。他说,只要我喜欢,他什么都愿意给我。”每一张照片,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她不仅在肉体上摧残我,
更在精神上凌虐我,妄图摧毁我最后一丝尊严。我咬着牙,把所有的血和泪都吞进肚子里。
手臂上、背上,旧伤叠着新伤,但我从不在他们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因为我知道,
一旦我倒下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唯一的慰藉,是陆承言的电话。他那边管得严,
只能在休息时间偷偷打给我。每一次听到他低沉温柔的声音,我都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昭昭,在那边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好着呢,天天山珍海味的,我都胖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背景里是我自己用手机放的轻音乐,
用来掩盖这个囚笼里的死寂。“那就好。别委屈自己,钱够不够花?我下个月津贴就发了,
都给你寄过去。”“够啦,我老公最能干了!”挂掉电话,我常常会抱着膝盖,无声地流泪。
我想他,想得心都疼了。我想念我们那个虽然不大但很温馨的小家,
想念他身上好闻的太阳味道,想念他把我揉进怀里时,那令人安心的怀抱。
这地狱般的六个月,我必须撑下去。为了陆承言,也为了我自己。我开始偷偷地收集证据。
用藏起来的旧手机,录下魏莱每一次施虐时的恶毒言语,拍下我身上的伤痕,
以及魏家人在镜头前后判若两人的丑恶嘴脸。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这天是魏莱的生日。魏家为她在自家别墅的花园里,
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派对。宛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宾客如云,热闹非凡。
我作为“姐姐”,自然也要盛装出席。张雅琴给我挑了一件裸粉色的露肩晚礼服,
将我身上那些旧的伤疤衬得若隐若现,充满了破碎的美感。“待会儿在宴会上,
你要亲自给莱莱端上生日蛋糕,祝她生日快乐。记得,要表现出姐妹情深的样子。
”张雅琴在我耳边冷冷地叮嘱。派对上,魏莱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色公主裙,
像个真正的公主一样,被众人簇拥在中心。魏国栋和张雅琴满脸宠溺地看着她,
骄傲之情溢于言表。而我,只是一个站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背景板。当生日歌响起,
佣人推着巨大的蛋糕车走过来。我按照张雅琴的吩咐,拿起刀叉,准备切蛋糕。就在这时,
魏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汤,摇曳生姿地朝我走来。“姐姐,站了这么久,累了吧?
喝碗汤暖暖身子。”她笑得甜美,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我心里警铃大作。我太了解她了,
她绝不可能有这么好心。这碗汤,一定有问题。果然,在她靠近我的瞬间,她的手腕一斜,
整碗热汤就朝着我的头顶倒了下来!如果被这碗汤浇中,我的脸今天就算毁了!
电光火石之间,我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的思考。我猛地抬手一挥,精准地打在了她的手腕上。
“哗啦”一声,滚烫的汤尽数泼在了魏莱那身昂贵的红色礼服上。“啊——!
”魏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礼服胸前瞬间被烫得皱缩起来,一片狼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我们身上。魏莱眼眶一红,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
觉得我抢了爸妈的爱。可是……可是你也不能用热汤泼我啊!
这可是你亲手给我准备的生日惊喜,你怎么能……”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是魏国栋。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孽女!我们好吃好喝地供着你,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莱莱好心好意给你端汤,你居然敢故意伤人!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
”张雅琴也冲了上来,看着魏莱被烫坏的裙子,心疼得直掉眼泪:“我的莱莱啊!
你有没有事?有没有烫到?”她甚至都没看我一眼,仿佛我脸上的红肿是透明的。
魏宇航更是直接叫来了保镖,指着我吼道:“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关到地下室去!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没有人听我解释。没有人相信我。在他们眼里,
魏莱永远是那个纯洁无瑕的受害者,而我,是那个天性恶毒、不知感恩的加害者。
我被两个保镖粗鲁地拖着,拽向那阴暗的地下室。在路过那群惊呆了的宾客时,
我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天啊,这就是那个刚找回来的真千金?心肠也太狠了。
”“是啊,养女那么善良,她怎么下得去手?”“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挺文静的,
没想到是条毒蛇。”我笑了。在这一刻,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这就是我的亲人。
这就是我用尊严和血泪换来的“家”。他们带着“受了惊吓”的魏莱,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连夜飞去了迪士尼“散心”。而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像一条被遗弃的狗。整整三天,无人问津。04地下室里又冷又潮,没有窗户,
分不清白天黑夜。我的脸**辣地疼,胃里也因为饥饿而阵阵绞痛。三天来,
他们只从门缝里塞进来几个发硬的馒头和一瓶水。我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听着自己空洞的心跳。我不是没有过一丝幻想的。在乡下的十六年,
我无数次想象过亲生父母的模样。我想象着他们找到我时,会抱着我痛哭,
会补偿我这十六年缺失的爱。可现实给了我最响亮的一记耳光。原来,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在魏家人眼里,亲情是可以被量化的,
利益永远凌驾于血缘之上。也好。这三天,彻底斩断了我对他们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仇恨,像藤蔓一样在我的心脏里疯狂滋长,将我整个人紧紧包裹。三天后,
地下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刺眼的光线照进来,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张雅琴站在门口,
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出来吧。
今天是你弟弟公司上市的日子,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必须到场。”她的语气,
就像在命令一个佣人。我撑着墙壁,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因为太久没有进食,眼前一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