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煎蛋、吐司、牛奶。
“谢谢。”我在餐桌旁坐下，“你每天都自己做早餐?”
“习惯了。”沈清端着咖啡坐到我对面，“你呢?以前都是保姆做?”
她的语气听不出是讽刺还是随口一问。
“大部分时间是。”我老实回答，切了一小块煎蛋，火候恰到好处，“但留学时也自己做过。”
沈清挑眉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我们沉默地吃完早餐，气氛有种微妙的尴尬，却又奇异地和谐。
“电脑在客厅桌上，你自己用。”沈清收拾好自己的餐具，拎起公文包，“对了，冰箱里有菜，午饭你自己解决。晚上我可能会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好。”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如果有人敲门，别开。这栋楼偶尔会有推销的。”
门轻轻关上。
我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陌生的空间。阳光从阳台洒进来，在老旧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分界。
沈清的电脑是普通的商务本，桌面干净整洁，除了工作文件，只有一个名为“账单”的文件夹。
我点开，里面是各种生活开支的记账表格，详细到每一笔水电燃气费。最近一笔大额支出是三个月前，标注为“医疗费”，金额四十八万七千。
医疗费?
我想起昨晚那条短信：沈清三个月前有一笔五十万的异常进账。
所以，那笔钱是用来支付医疗费的?那又是谁给她的?
打开浏览器，登录求职网站。我注册了一个新邮箱，用化名“林晓”投了几份简历——行政助理、文员、客服，都是最基础的工作。
意料之中，大部分石沉大海。只有一家小贸易公司回复，让下午两点去面试。
中午，我简单煮了碗面，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用手机搜索新闻。
“昔日女总裁林晚破产”已经登上本地财经版头条，配图是我昨天拖着箱子站在父母家门的背影，看上去确实落魄。
评论区一片嘲讽：
“活该，这种女强人早晚要摔跟头。”
“听说她脾气很差，对员工刻薄，这是报应。”
“不过长得是真漂亮，现在落魄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包养。”
“楼上的，我出十万一个月，有人能联系上她吗?”
我面无表情地翻过，内心毫无波澜。
这些声音，三年前我第一次上财经杂志封面时就听过。只不过那时是“花瓶”“靠脸上位”，现在是“报应”“活该”。
人性向来如此，捧高踩低，自古不变。
手机震动，是陈昊发来的短信：“听说你被沈清收留了?有意思，死对头变救命恩人。不过林晚，你了解沈清吗?她可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回复：“你想说什么?”
“只是提醒你，别太相信任何人。特别是那些突然对你好的人。”
“包括你?”
“我一直是你的敌人，从未掩饰。”他回得很快，“但有些人，披着朋友的外衣，藏着敌人的心。”
我盯着这条短信，陷入沉思。
下午一点半，我换上箱子里最普通的一套衣服——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化了个淡妆，出门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