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生日聚会上，沈薇玩嗨了。她穿着吊带裙跨坐在陌生男人腿上，仰头灌下整杯烈酒，
周围口哨声震天。视频被闺蜜李珊发到朋友圈：“我家薇薇宝今晚杀疯了！
”周锐保存了视频。他截下李珊吃空饷的证据发给纪委，李珊哭着求饶时，他挂断电话拉黑。
他查出在场每个男人的税务漏洞，匿名举报信像雪片飞进税务局。沈薇的学术论文被爆抄袭，
母校撤销学位，工作丢了。她跪在暴雨里砸门：“周锐我错了！
”门内传来他清晰的冷笑：“朋友圈，好看吗？”1手机屏幕的光，冷冰冰地打在周锐脸上。
他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脑子里的数据和条款还在嗡嗡作响。客厅没开灯，
只有窗外城市霓虹渗进来一点模糊的光晕。他扯开领带，
随手把昂贵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习惯性地划开手机，
点进那个绿色的图标。朋友圈的红点提示着未读消息。指尖滑动，
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晒娃、晒美食、晒风景。直到李珊的头像跳出来。李珊，
沈薇那个咋咋呼呼、唯恐天下不乱的闺蜜。她的最新动态，没有配文，
只有一个刺眼的视频符号。发布时间，就在半小时前。周锐的指尖顿了一下，
悬在那个小小的播放键上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像冰冷的蛇，悄然缠上他的脊椎。
他点了下去。画面猛地晃动起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尖锐的口哨声、起哄声。
镜头中央，光线迷离闪烁，聚焦在一个女人身上。是沈薇。她穿着一条亮片吊带裙，
布料少得可怜，紧紧裹着身体。她跨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大腿上，
身体随着音乐大幅度地扭动。长发散乱，脸颊酡红，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高了。
她手里抓着一个巨大的、盛满琥珀色液体的酒杯，仰着头，正以一种近乎豪迈的姿态，
把杯里的酒液往喉咙里猛灌。酒水顺着她的下巴、脖颈，一路流进敞开的领口，浸湿了一片。
“喝！喝！喝！”周围是男男女女疯狂的呐喊。“薇薇宝牛逼！
”一个尖利的女声盖过嘈杂，周锐听出来了，是李珊，就在镜头后面。沈薇灌完最后一口，
把空杯往旁边一甩，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她喘着粗气，身体软软地靠向那个抱着她的男人，
脸上是放纵又得意的笑。那男人搂着她的腰，笑得一脸油腻，低头似乎想在她耳边说什么。
视频戛然而止。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沈薇迷醉的侧脸，紧贴着陌生男人的胸膛。死寂。
客厅里只剩下周锐自己缓慢而沉重的呼吸声。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映出他模糊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维持着那个坐姿，像一尊骤然冷却的石膏像。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坚硬的手机边框硌得掌心生疼。他重新点亮屏幕，动作机械。
找到那个视频，长按。弹出选项，他选了“保存视频”。然后，
他点开李珊那条朋友圈的评论区。李珊自己顶在最上面，
配着几个夸张的爱心和火焰表情：“我家薇薇宝今晚杀疯了！
[爱心][爱心][火焰][火焰]”下面是一连串的回复：“**！沈薇这么野的吗？
[色]”“珊姐局就是不一样！[强]”“这男的是谁？艳福不浅啊！
[坏笑]”“嫂子威武！[鼓掌]”“锐哥知道吗？[吃瓜]”周锐的目光在“锐哥知道吗？
”那条评论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开。他点开李珊的头像，进入她的朋友圈主页。
没有再看别的，直接点了右上角，选择“设置朋友圈权限”，然后，点了“不看她”。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反扣在冰冷的玻璃茶几上。“啪嗒。”一声轻响，
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
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车流如织，勾勒出繁华的脉络。他沉默地站着，背影挺拔，
却透着一股冻结般的寒意。玻璃窗上，映出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
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然后，被一种更冷、更硬的东西取代。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周总？
”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和随时待命的紧绷。“小陈，
”周锐的声音异常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像在交代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工作，
“帮我查个人。李珊，沈薇的闺蜜。她在市规划局下属的那个什么……城市发展研究中心，
挂了个闲职。我要她所有的工作记录，考勤，工资发放明细，还有……她实际在岗的证据。
越详细越好，越快越好。”电话那头的小陈明显愣了一下，
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反应过来：“明白，周总。我马上去办。”“嗯。”周锐应了一声，
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他重新看向窗外那片虚假繁荣的灯火，嘴角极其缓慢地，
向上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某种冰冷金属被强行弯折的弧度。夜，还很长。
2三天。仅仅三天。周锐的生活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他依旧准时出现在公司，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地主持会议，审阅文件，下达指令。效率甚至比平时更高。
下属们只觉得老板最近气场更冷硬了些，没人敢多问一句。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的水面下，
暗流早已汹涌成灾。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助理小陈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很大，
里面是李珊过去两年在“城市发展研究中心”的完整记录。
考勤表上大片大片的空白和“请假”标记，
与她朋友圈里满世界打卡旅游、泡吧、开派对的照片行程完美重合。
工资发放记录显示她每月按时领着全额工资和名目繁多的补贴，而所谓的“工作成果”，
只有几份明显是复制粘贴、狗屁不通的所谓“研究报告”。最致命的是几段监控录像截图。
时间显示是工作日的下午，李珊却出现在高档商场、美容院、甚至邻市的度假酒店。
还有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是她从某个领导办公室出来，手里捏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脸上是心照不宣的笑。铁证如山。吃空饷，占着编制不干活，还涉嫌行贿受贿。
周锐面无表情地浏览着这些资料，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他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开始敲字。措辞极其冷静、客观，条理清晰，只陈述事实，不添加任何主观评价。
他详细罗列了时间、地点、证据链。最后，附上了所有关键证据的压缩包。收件人地址栏，
他输入了市纪委公开的举报邮箱。鼠标悬停在“发送”按钮上，没有丝毫犹豫。点击。
屏幕上弹出“发送成功”的提示。周锐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闭上眼。
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刺眼。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化不开的冰冷。
报复的齿轮，开始转动。第一个目标，李珊。3李珊的好日子，在邮件发出的第五天，
戛然而止。那天下午，她正躺在美容院的VIP室里，脸上敷着昂贵的面膜，
享受着**师的服务，手机里还刷着最新款包包的图片。突然，手机**像催命符一样炸响，
屏幕上跳动着“王主任”三个字——她的顶头上司。“喂，王……”李珊懒洋洋地接起，
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李珊！**现在在哪？！”电话那头的声音气急败坏，
劈头盖脸地吼过来，完全没了往日的客套。李珊被吼懵了，
面膜都差点掉下来：“我…我在外面办事啊，王主任，怎么了？”“办事？办**什么事！
赶紧给我滚回来！立刻！马上！纪委的人来了！点名找你！就在我办公室等着呢！
”王主任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
捅破天了知不知道！”“纪委？”李珊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她猛地坐起来，脸上的面膜滑落，露出底下惨白如纸的脸。“我…我不知道啊！王主任，
我什么都没干啊！”“放屁！人家手里拿着东西呢！证据确凿！你赶紧给我死回来！
别连累我！”王主任吼完，直接摔了电话。忙音刺耳地响着。李珊呆坐在美容床上，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昂贵的面膜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
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沈薇那个视频！
难道是周锐？不可能啊，他怎么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至于……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包，
连滚爬爬地冲出美容院，高跟鞋都差点跑掉。坐在出租车里，
她抖着手一遍遍拨打沈薇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沈薇的电话一直占线。李珊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又疯狂地给周锐打电话。“嘟…嘟…嘟…”漫长的等待音。就在李珊快要绝望的时候，
电话终于通了！“喂？周锐！周锐是你吗？”李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
语无伦次，“出事了！出大事了！纪委…纪委的人来找我了！就在我们单位！
他们…他们说我…说我吃空饷…还…还有别的事…周锐，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看在薇薇的面子上！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发那个视频！我手贱！我该死！
你帮帮我这次，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极其轻微的电流声。李珊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恐惧像冰水淹没了头顶。她屏住呼吸，
等待着。几秒钟后，一个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清晰地透过听筒传来，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朋友圈，好看吗？”李珊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
血液都凝固了。真的是他！真的是因为那个视频！“周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听我解释！那晚就是玩疯了，薇薇她喝多了，不是故意的！我发朋友圈就是觉得好玩，
没想那么多！我……”“嘟…嘟…嘟…”回应她的，是干脆利落的忙音。周锐挂断了。
李珊再打过去，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她被拉黑了。出租车停在规划局门口。
李珊失魂落魄地推开车门，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抬头，
看见单位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轿车。
几个穿着深色夹克、表情严肃的男人正站在车旁，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进出的人。
其中一个男人看到了她，径直走了过来，掏出证件在她眼前亮了一下，
声音平淡无波：“李珊同志？我们是市纪委的。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李珊眼前一黑，最后的力气也被抽干，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完了。一切都完了。
周锐的报复，开始了。而她，是第一个祭品。4李珊被带走的消息，
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沈薇和周锐共同的朋友圈里激起了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
惋惜、猜测、幸灾乐祸，各种声音都有。沈薇自然也听说了，她心里咯噔一下，
立刻就想到了那个该死的视频和朋友圈。她试着联系李珊，电话关机。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她心神不宁地回到家。别墅里空荡荡的，冷清得可怕。
周锐还没回来。她坐立不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终于，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周锐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他脱下大衣，动作一如既往的从容，
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回来了？”沈薇强作镇定地迎上去，声音有点发紧。“嗯。
”周锐淡淡应了一声，换鞋，径直走向餐厅，给自己倒了杯水。沈薇跟在他身后，
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个…周锐，你…你听说珊珊的事了吗？
她单位的人说她被纪委带走了，说是…说是吃空饷什么的…这…这太突然了，
她怎么会……”周锐端着水杯，转过身，靠在冰冷的料理台上。他微微抬起眼皮，
目光平静地落在沈薇脸上，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是吗？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不清楚。我跟她不熟。”“不熟？
”沈薇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噎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周锐，
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那天晚上的事……”“哪天晚上？”周锐打断她，
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像两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刺向沈薇，“你指的是你穿着那身亮片裙子，
坐在别的男人腿上，被一群人围着起哄灌酒，然后被你‘最好的朋友’拍下来发到朋友圈，
配文‘杀疯了’的那天晚上吗？”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沈薇脸上。
她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我…我喝多了！那只是游戏！大家都那么玩！
珊珊她…她就是爱闹，没恶意的！”沈薇急切地辩解，声音带着哭腔，“周锐，你相信我！
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真的！我……”“游戏？”周锐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讽刺，
“玩得挺开心？”他放下水杯，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又冰冷的一声“叮”。
他不再看沈薇，转身朝书房走去。“周锐！”沈薇慌了，冲上去想拉住他的胳膊。
周锐脚步一顿，侧过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别碰我。
”那眼神让沈薇如坠冰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管好你自己。”周锐丢下最后一句，
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沉重的关门声，像一记重锤砸在沈薇心上。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象征着彻底隔绝的门，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终于将她彻底淹没。周锐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李珊的事，
绝对是他做的！他刚才的眼神…那根本不是愤怒，而是…那是看死物的冰冷！
他到底想干什么？下一个…会是谁？沈薇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慢慢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
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丈夫，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冷酷无情的复仇者。而她，以及所有参与那晚狂欢的人，
都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5李珊的倒台，像是一个信号。接下来的日子，对沈薇来说，
如同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却步步紧逼的噩梦。周锐依旧早出晚归，甚至比以前更忙。
他不再和沈薇说一句话，连眼神都吝于给予。偌大的别墅成了冰窖，沈薇一个人在里面，
被巨大的恐惧和窒息感包围。她不敢出门，不敢见朋友，
手机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她的预感很快应验了。
先是那个在视频里抱着她、笑得一脸油腻的男人，张强。他是做建材生意的，小有身家。
突然有一天，他的公司被税务局突击检查，翻了个底朝天。
查出来他近三年偷税漏税金额巨大，还有好几笔来源不明的巨额资金流入。
张强当天就被带走，公司账户被冻结，名下房产、豪车被查封。消息在圈子里炸开，
听说他老婆当场就闹着要离婚。接着是另一个当晚起哄得最凶、还试图给沈薇灌酒的男人，
赵斌。他在一家外企当高管，前途无量。
一封匿名举报信直接寄到了他公司总部和全球CEO邮箱，里面详细列举了他利用职务之便，
虚报差旅、收受供应商回扣、甚至挪用部门活动经费的种种证据，
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一清二楚。总部震怒，跨国审计团队立刻空降。
赵斌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停职，扫地出门，职业生涯彻底断送。
还有那个吹口哨吹得最响的，王鹏。他开了几家连锁餐饮店，生意红火。一夜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