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和林清清最终还是去了西非。
机票是早就定好的，退不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脸留下来。
苏晚的声明，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他们牢牢钉在了耻辱柱上。
顾言成了全城的笑柄，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被金主一脚踹开。
林清清也没好到哪里去，知三当三，虚伪的白莲花，人人喊打。
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顾言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心中充满了恨意。
苏晚！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你等着，等我功成名就地回来，一定要让你跪着求我！
他身边的林清清，早已哭成了泪人。
“阿言，我们现在怎么办？钱没有了，到了那边我们吃什么，住哪里？”
顾言烦躁地皱眉。
“哭哭哭，就知道哭！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从钱包里翻出自己所有的银行卡，一张张查了余额。
加起来，不到五万块。
连他平时一顿饭的钱都不够。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与此同时，苏晚正在她的顶层办公室里，开着视频会议。
“‘东方镜’系列第一季度的销售额，已经超过了去年全年的总和。”
“欧洲市场反响尤其热烈，几家顶级的奢侈品买手店都向我们抛出了橄榄枝。”
“苏总，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
苏晚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精英的脸，微微一笑。
“乘胜追击。”
“通知公关部，准备‘东方镜’的全球发布会。”
“地点，就定在巴黎。”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属于东方的，真正的瑰宝。”
会议结束，助理敲门进来。
“苏总，您要的资料。”
苏晚接过文件，上面是顾言和林清清的航班信息，以及西非那个所谓“慈善组织”的详细背景。
“头等舱改成了经济舱，落地签，没有预定酒店。”助理汇报道，“那个组织，已经被国际刑警列为诈骗集团，专门针对有钱又天真的理想主义者下手。”
苏晚翻看着资料，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知道了。”
她将资料扔进碎纸机，看着它们变成一条条碎片。
就像她和顾言那段可笑的过去。
“另外，苏总。”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顾先生的母亲，刚才来公司了。”
苏for晚的动作一顿。
“她人呢？”
“在前台，说……说要见您，为您和顾先生讨个公道。”
苏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
讨公道？
她倒想看看，她要怎么个讨法。
公司楼下的会客室里。
顾母周美玲正翘着二郎腿，对着前台小姑娘颐指气使。
“你们苏总呢？架子这么大，我这个未来的婆婆来了，她竟然还躲着不见？”
“我告诉你们，赶紧让她下来！不然我今天就在这不走了！”
前台小姑娘被训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阿姨，苏总真的在开会……”
“开什么会！我看她就是心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还有脸开会？”周美玲嗓门更大了，引得来往的员工纷纷侧目。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苏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红色西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顾阿姨，好大的火气。”她淡淡开口，目光却没在周美玲身上停留，而是看向了前台，“小李，去倒杯茶，给顾阿姨降降火。”
周美玲一看到苏晚，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苏晚！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还敢出现！”
她指着苏晚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家阿言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他！把他的东西全收回去，还发声明败坏他的名声！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苏晚走到主位的沙发上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
“顾阿姨，我想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第一，那些东西，是我的，不是他的。我只是暂时借给他用，现在我不想借了，收回来，天经地义。”
“第二，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何来败坏名声一说？还是说，您也觉得他抛下未婚妻，卷着钱跟别的女人私奔，不是什么光彩事？”
周美玲被她堵得一噎，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强词夺理！阿言和清清那是为了理想！是为了做慈善！”
“哦？是吗？”苏晚挑眉，“那敢问，做慈善需要掏空未婚妻的家底，连婚房都不放过吗？”
“那……那不是为了集资吗！你那么有钱，拿出一点来支持他的事业怎么了？你就那么见不得他好？”
“我见不得他好？”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阿姨，你儿子这五年，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开的工作室是我投资的，住的房子是我买的，他哪一件作品卖出去过？他哪一分钱是自己挣的？”
“我把他当个宝一样供着，就差没给他摘天上的月亮了。这叫见不得他好？”
苏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戳在周美玲的肺管子上。
周围看热闹的员工越来越多，对着周美玲指指点点。
周美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终于恼羞成怒。
“说到底，你就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东西！我们阿言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不就是个被男人抛弃的二手货！”
她说着，突然朝苏晚扑了过去，扬起手就要打她。
苏晚眼神一冷，还没等她动手，身边的保镖已经一步上前，抓住了周美玲的手腕。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打人了！”周美玲疯狂挣扎，撒起泼来。
苏晚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顾阿姨，看在顾言的面子上，我最后叫你一声阿姨。”
“你今天来我公司大吵大闹，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但你最好记住，从今天起，我苏晚，和你们顾家，再无半点关系。”
“你要是再敢来撒野，或者在外面胡说八道一个字。”
苏晚凑近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
“我会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一无所有。”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美玲看着她冰冷的双眼，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瞬间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