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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幼宁心里虽早有准备,可在听到宋宴洲是非不分就让她道歉时仍旧红了眼眶,她颤抖着反问:
“我遭受的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凭什么道歉?”
“想想你父母的公司,”宋宴洲面色一沉,“我随时可以撤资让它倒闭。”
公司是白老爷子一手打拼出来的,前些年因为资金链断裂差点儿破产。
白幼宁虽为唯一的继承人,但因刚接手公司事物,还没什么公信力。
幸亏宋宴洲出钱出人,几轮合作下来才勉强不至于倒闭。
白幼宁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拿公司威胁自己,她苦笑着,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你为了她......威胁我?”
宋宴洲没有说话,默默翻出助理的电话号码,态度显而易见。
见状,白幼宁感受到了一股剜心的痛,她了解宋宴洲,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
也正是如此,她才更觉得心寒。
她咬紧下唇,忍着屈辱,冲门口的柳思思说了句:“对不起。”
柳思思哪会轻易放过她,皱着眉头不满的嘟囔:
“这么不诚心,我拒绝原谅。”
眼看宋宴洲已经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白幼宁只好艰难的从床上爬下来,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请你高抬贵手,放过白氏。”
得到柳思思肯定的答复后,宋宴洲这才挂断了电话,哄着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正好是午饭的时间,他吩咐保姆将饭菜端进房间里,贴心的替柳思思摆好碗筷,然后单独盛了一碗粥走到床边。
“生病需要多补充营养,我让吴妈做了你最爱吃的海鲜粥,喝一点吧。”
白幼宁噙着一抹怪笑,真是可笑至极!
她向来对海鲜过敏,稍微吃一点就会起红疹,喜欢海鲜粥的,怕不是坐在对面的柳思思。
想到这里,她一把挥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整碗粥当即被打翻在地。
她依旧笑着,似是嫌恶的用床单蹭了蹭手臂。
“抱歉,手抖。”
宋宴洲罕见的没有发火,转身又去盛了一碗。
如此反复三次,新的一碗海鲜粥递过来时,白幼宁自知拗不过他了,她眼角含泪,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开口:
“宋宴洲,咱们离婚吧,何必这样羞辱我呢?”
对此,宋宴洲没有回复,只是舀了一勺粥递到白幼宁嘴边。
“吃!你不吃虾,思思就会学着你挑食。”
又是柳思思,白幼宁濒临崩溃,纱布下的双手紧紧攥住,渗出鲜血。
不光是她的话,连她这个人,宋宴洲都会自动屏蔽。
“你聋吗?我说,我要跟你离婚。”
她不死心的又说了一遍,这次总算得到了回复。
“好,先把粥喝了,我马上签字。”
闻言,白幼宁笑了,认命般大口吞咽着粥,一碗热粥下肚,宋宴洲立马派助理送来两份离婚协议。
他大手一挥,利落的在上面签好了名字,而后搂着怀里的柳思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
“希望一个月后,能在民政局见到你。”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宋宴洲根本不信白幼宁会离婚。
也是,没有哪个正常的女人能忍受他的吹毛求疵,能死皮赖脸的缠他三年。
他从心底里,认为白幼宁会舔他一辈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真的不一样。
望着宋宴洲离去的背影,两行清泪从白幼宁脸上滑落。
她无力的瘫倒在床上,衣服下可怖红疹开始蔓延到脖颈处,一股强烈的窒息感随之而来,她死死盯着床头的离婚协议,断断续续的说道:
“宋宴洲,这婚我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