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冲出门,当着候诊患者的面大叫——
“沈医生根本就不相信我们有病!她说我们都是装的!要我们都去死!”
沈知遥冲出来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名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信任关系的患者,被她的话刺激,直接跳了楼。
一时间,舆论沸腾,铺天盖地的谩骂涌向她。
他们扒出她的身份信息,电话轰炸、P遗照,送花圈……
在沈知遥最孤立无援的时候。
她的丈夫却说:“如果你不恶意针对潇潇,非说她的抑郁症是装的,她也不会情绪失控。”
“沈知遥,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叮铃——”
花店的门被推开,又一个顾客走了进来,打断沈知遥的回忆。
她关掉手机抬起头,发现进来的顾客穿着考究,身姿笔挺。
男人的脸冷峻逼人,鼻梁上却有一颗多情痣,给他添了几分温情。
这是一张她熟悉又陌生的脸——
萧贺池。
在她彻底放下他后,他们猝不及防相见。
萧贺池大概也觉得意外,脚步生生顿在原地。
四目相对,沈知遥惊讶于他眼底的怀念。
却听他沙哑眷恋说——
“沈知遥,好久不见。”
七年,也不算太久。
但足够让沈知遥再面对萧贺池时,能保持从容。
她收回视线,萧贺池的目光却还落在她身上。
还干巴巴找话题:“知遥,你回京市……是特地看望我们的儿子吗?”
“程扬长高了,也长壮了,经常看着你的照片发呆。”
“你们母子七年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沈知遥却浅笑着打断:“萧总误会了。”
“我不是为了萧程扬回京市,也和他没话说。”
“他虽然是我生的,可七年前他和我断绝母子关系时就说了,这辈子他只认林潇潇做妈妈。”
七年前,他们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背刺了她。
时间能抚平她的痛,但擦不掉她的伤痕。
她不想和他们再有任何交集。
恰好这时,花店店员就拿着包好的花走了出来。
“萧先生,您和妻子感情真好,每天都送她一束玫瑰。”
“沈小姐,您要的菊花也包好了。”
火红的玫瑰和白菊挨在一起,艳丽的艳丽,荒凉的荒凉。
萧贺池接过花,看了她一眼后竟还主动解释。
“潇潇抑郁症,经常情绪不好,看到这些花她会高兴一点……”
沈知遥没说话,抱着菊花转就走。
他怎么心疼林潇潇,她并不想知道。
萧贺池却几步上前,与她并肩。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沈知遥默默抱进怀中花束,与他拉开距离,平静拒绝。
“不用了,我怕你妻子误会,她抑郁症再发作崩溃就麻烦了。”
说完,她拦了一辆的士,前往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