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星站起来，转身。
胃痛又发作了，他弓着背，手按着腹部，额头抵在门板上，冷汗浸湿了衬衫领子。
“沈寂。”江挽星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沈寂没动。
“你爱我，是吗?”她问。
沈寂的身体僵了一下。
“说话!”江挽星吼。
“……是。”一个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你听好了。”江挽星走到他面前，逼他抬起头看她，“你的计划，全错了。”
沈寂的眼睛是红的。全是血丝。
“我没有要恨你。”江挽星一字一句，“我也没有要忘记你。更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死。”
沈寂的嘴唇在抖。
“我要你活着。”江挽星抓住他的手腕，很用力，“我要你学会——像个活人一样爱我。不是用计划，不是用条款，是用你的手，你的眼睛，你的嘴。用你这个人。”
“我……”沈寂想抽回手，但江挽星抓得更紧。
“你不会，是吗?”江挽星盯着他，“好。我教你。”
她松开手，转身走回电脑前，把《江挽星培养计划v3.2》拖进回收站，清空。
然后她新建一个文档，标题打上去：
《沈寂矫正计划v1.0》
第一条：学习如何真实地痛。
第二条：学习如何真实地哭。
第三条：学习如何真实地……爱人。
她保存。
走到沈寂面前，看着他惨白的脸，看着他因为疼痛而蜷缩的身体。
“第一课，”江挽星说，“痛的时候，可以喊出来。”
沈寂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很慢地，他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指缝里，有眼泪流出来。
不是计划好的。不是设计好的。就是……流出来了。
江挽星伸手，抱住他。抱住这个浑身僵硬、正在发抖的男人。
“沈寂，”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我们一起学。学不会……就一直学。学到你会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