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绑，傅淮州弃白月光选我。我以为他爱我。五年后，同样的枪口下，
我哭着把女儿护在身后：“选圆圆！求你选圆圆！”他却盯着绑匪，
一字一句：“放、了、我、妻、子。”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的心碎了。
我按入怀中：“桑桑别怕……”那一刻我明白了——他要的只是“傅太太”这个完美的标签，
而不是我，更不是我们的女儿。后来整个豪门圈都在传，傅先生爱妻如命，
两次生死关头都毫不犹豫选择了老婆。却无人知晓，从那天起，我已经“死”了。
直到我听见他说，“……嗯，她现在很乖，很听话。”1化工厂的废墟里，
风像鬼哭一样钻进耳朵。我跪在地上，浑身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痉挛。但我不敢动。
因为只要我动一下，挂在圆圆脖子上的那根引线，可能就会松。
“妈妈……”圆圆被吊在半空，脚下是翻滚的强酸池。她吓得已经哭不出声了，
只剩下濒死的小兽般的抽气声。“别怕……圆圆看着妈妈……”我把嘴唇咬得稀烂，
试图用眼神托住她小小的身体。绑匪手里的遥控器红灯闪烁，像地狱的眼睛。“傅总，选吧。
”“是你老婆身上的定时炸弹停下，还是你女儿的绳子断开？”大门处的傅淮州，
整个人都在抖。他那一向挺拔的脊背，此刻像是被千斤重担压弯了。满脸的汗水混合着灰尘，
狼狈得让我心碎。他死死盯着我，眼球上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
“淮州……听我说……”我拼命仰起头，眼泪把视线模糊成一片。“救圆圆！求求你救圆圆！
”“我没关系的……我活够了……她是我们的女儿啊！她才三岁！”“你说过她是你的命！
你说过这是恶作剧！傅淮州，救救她！”我以为他会犹豫。我以为哪怕是为了良心，
他也会挣扎一下。可他没有。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不——！”“放了我妻子！我不选孩子！我选桑桑！”“把她还给我！
谁也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那声音里的偏执和疯狂，像一把尖刀，瞬间捅穿了我的心脏。
那一刻，我忘了他是为了救我。我只觉得他是个疯子。“傅淮州你闭嘴！你闭嘴啊！
”我疯了一样尖叫，绝望地看向半空中的女儿。绑匪笑了。“好感人。”“那就成全你。
”“咔嚓。”绳索断裂的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地。但在我耳边，却响成了惊雷。
“不——圆圆！”我眼睁睁看着那团小小的身影坠落。那一秒被无限拉长。
我看见她惊恐瞪大的眼睛，看见她向我伸出的小手。然后。吞没。连水花都像是黑色的血。
我的灵魂在这一刻，跟着那根绳子一起断了。傅淮州扑了过来。
他一把扯下我身上的炸弹扔出窗外，然后死死抱住了我。巨大的爆炸声在我身后响起，
但我听不见。我只感觉到他滚烫的胸膛，和他剧烈颤抖的身体。
“桑桑……没事了……”“别怕……我救下你了……”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
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不能没有你……原谅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他的眼泪烫得我皮肤生疼。
我僵硬地任由他抱着。如果我没有相信傅淮州的鬼话，我的圆圆是不是就不会死？
我想推开他，想杀了他，想问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可感觉着他几乎崩溃的颤抖，
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的手举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他是为了救我啊。
他是为了我，才变成了杀人凶手。我怎么能恨他？可我不恨他，我的圆圆怎么办？“啊——！
”我张大嘴，发出一声没有意义的惨叫。然后在无尽的黑暗和剧痛中，彻底昏死过去。
2其实这场灾难，本是有预警的。自从五年前那次绑架案后，傅淮州就把我护得密不透风。
庄园里的保镖增加了三倍，我的出行车辆全部换成了防弹的。尤其是圆圆出生后，
这种保护欲更是到了病态的地步。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他曾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让圆圆骑在他的脖子上，满眼宠溺地说：“这就是我的命。
”所以在收到那条陌生短信。，『你女儿跟你二选一，你猜他会选谁？
』我只当是个无聊的笑话。随手拿给傅淮州看。正给圆圆搭积木的傅淮州看了一眼，
就温柔地把我和女儿揽进怀里。“桑桑，
现在这家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跟着亲了亲圆圆的脸蛋，语气笃定：“圆圆是我的命根子，
你是我的心尖子，我怎么可能再让你们两个同时出事。”住院的第三天。
傅淮州推掉了公司所有的会议。衣不解带地在病房守着我。他胡茬青黑，眼眶通红，
看起来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憔悴。护士换药时，羡慕道。“傅太太，您真有福气，
傅先生对您太好了。”“孩子没了还能再有，这么好的老公可没处找。”**在床头，
没说话，手里捏着圆圆生前最爱的小兔子玩偶。，只是看着傅淮州。他在削苹果。
皮削得很薄，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没有断。“吃一点，桑桑。
”他把切成小块的苹果递到我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我张嘴，机械地咀嚼。苹果很甜。
咽下去的时候，胃里却一阵痉挛。我想吐。但我忍住了。咽下苹果后，
我听见自己轻飘飘问道：“那个绑匪，抓到了吗？”傅淮州的手顿了一下。“当场击毙了。
”他放下水果刀，握住我的手。“警方说是流窜的亡命之徒，为了钱。”“没事了，
都结束了。”我不再说话，拿起水果刀。傅淮州冲过来，徒手抓住了锋利的刀刃。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答滴答落在雪白的床单上。“你疯了吗？！”他死死掐住我的肩膀。
那双眼睛红得吓人，里面全是暴怒和恐惧。“你想让我死吗？桑桑！你想逼死我吗？！
”他把我牢牢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求你了……别丢下我……”“我已经没有女儿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了……”“桑桑，
你可怜可怜我……”我看着他颤抖的脊背，看着那染红了被子的血迹。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反复揉捏。想起，五年前。也是这样。那个废弃的码头，
我和林婉被绑在吊塔上。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林婉。毕竟那是他和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爱人。
可傅淮州没有一点犹豫，指着我对绑匪吼道：“放了桑桑！要是她少一根头发，
我要你们全家陪葬！”林婉哭着喊他，骂他负心汉。他却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死死盯着我，
眼里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桑桑，别怕，我选你，我永远只选你。”那一刻，我沦陷了。
我以为那就是爱情最极致的模样。哪怕全世界都背叛我，傅淮州也会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如今，他再一次选了我。我应该兴庆吗？哪怕代价是我们的女儿。但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他？
我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淮州……”我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我们……都是罪人。”他猛地抬头，一把将我抱紧。“只要和你在一起，下地狱我也认了。
”3圆圆下葬后的那晚，外面下着很大的雨。回到家，傅淮州却依旧坚持要给我洗澡。
“你身体虚，会摔倒的。”他动手解开我身上那件黑色的丧服，眼神坦荡又温柔，
仿佛真的只是在照顾一个病人。但我知道不是。因为他的手，在碰到我的那一刻，就在颤抖。
温热的水流过身体。他用毛巾细细擦拭着我的每一寸皮肤。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桑桑，你好瘦。”他在我耳边叹息，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
那种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我。我的身体本能地僵硬起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的丈夫，我爱了五年的男人。被他触碰的地方，
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我恍惚听见圆圆哭着问我：妈妈，你不要圆圆了吗？
“别……”我下意识地推拒。他眉头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受伤。“桑桑，你嫌弃我？
”他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你也觉得我选错了？你在怪我？对不对？”那一句话，
击碎了我所有的防线。五年前……傅淮州抱着我，一遍遍告诉我：“爱情是自私的，
我只是忠于我的心。”如今，历史重演。只不过牺牲品从林婉变成了圆圆。
他所有的疯魔和残忍，源头都是因为爱我。如果不爱我，他又怎么会背负上弑女的骂名？
我是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既得利益者，我有什么资格在这个时候嫌弃他？
我强忍着那种生理性的反胃，闭上眼，摇了摇头。“没有……”我逼着自己靠进他怀里，
即使我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我不嫌弃……我是……我是怕弄疼你的手。”傅淮州笑了。
他丢开毛巾，沾满水的手捧住我的脸，近乎贪婪地吻了下来。“我就知道，桑桑最心疼我。
”“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今晚就开始，好不好？”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
带着一种急切的证明。证明我还活着，证明我还属于他。我死死抓着浴缸的边缘，指节泛白。
眼泪混着洗澡水流进嘴里。苦涩得让人绝望。圆圆，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好脏。
4整整一个月，我浑浑噩噩。只要一闭眼，就是圆圆掉进黑水池的画面。起身想去倒杯水。
路过书房时，门虚掩着，透出一丝蓝幽幽的光。我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屏住呼吸。
里面传来傅淮州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了平日在我面前的温柔，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嗯，她现在很听话。”“那种药我已经加大了剂量。
”“放心，只要再喂一个月，她就会变成真正的傻子。”“到时候，秦家的股份**书，
我会抓着她的手签字。”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冻结成冰。药？傻子？股份？紧接着，
那边似乎说了句什么。傅淮州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女儿？那个野种死了就死了。
”“如果不是为了和秦家联姻，我的若若也不会死在国外。”“这都是她秦桑桑欠我的。
”轰——雷声在窗外炸响。也炸碎了我这五年来的美梦。还有那个所谓的“恶作剧”短信。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恶作剧，那分明是魔鬼的预告函。我捂住嘴，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
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但我控制不住颤抖。膝盖磕在门框上，
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书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谁？！”傅淮州猛地回头。在那一瞬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我眼疾手快，一把推倒了走廊架子上的花瓶。5“哗啦！
”瓷片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炸开。我整个人顺势摔倒在碎片里，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
书房门被猛地拉开。傅淮州冲了出来，脸色阴沉得像要杀人。看见满地狼藉和我满手的血，
他愣了一下。“桑桑！怎么了？”他冲过来想抱我。我尖叫着往后缩，抓起一块瓷片乱挥。
“别过来！有鬼……圆圆说有鬼……”我瞪大眼睛，惊恐地指着空荡荡的走廊。
“那边……那个黑黑的水池……圆圆在里面哭……”我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像极了一个被**到精神失常的疯婆子。傅淮州眼底的疑虑消散了。“药效起作用了。
”我听到他极低地嘀咕了一句。随后，他强硬地把我按进怀里。我手上的血蹭脏了他的衬衫。
“不怕，老公在。”“没有鬼，是你做噩梦了。”“乖，把这个吃了，吃了就不做噩梦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两粒蓝色的胶囊。
那是他每天都要亲眼看着我吃下的“维生素”。就是这东西，让我每天昏昏沉沉，
记忆力衰退。“吃了……就没有鬼了吗？”我怯生生地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傅淮州亲了亲我的额头。“对，吃了就好。”我把药含进嘴里，就着他喂来的水，喉咙滚动。
“真乖。”他满意地看着我咽下去。却没发现，我借着喝水的动作，把药压在了舌头底下。
那天晚上，傅淮州睡得很沉。我光着脚，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走进了书房。
抖着手点开了电脑里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的电子版。申请人：傅淮州。
鉴定对象：傅圆圆。结果那一栏，赫然写着：【排除生物学父女关系】。日期是三年前，
圆圆刚出生的时候。我捂住嘴，死死盯着那行字。荒谬。太荒谬了。
我秦桑桑这辈子只有他傅淮州一个男人。圆圆怎么可能不是他的种？6第二天，
家里来了个女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是林婉。她没死，甚至比五年前更光鲜亮丽。
傅淮州搂着她的腰，把她带到我面前。“桑桑疯了，你是心理医生，好好给她治。
”傅淮州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林婉摘下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放心吧淮州，
我会用最好的药。”“一定让她早日康复。”她特意咬重了“康复”两个字。
傅淮州转身走了。门关上的瞬间，林婉的笑脸变得扭曲。她走到我面前，
高跟鞋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秦桑桑，没想到吧？”“五年前我没输，五年后，
你还是输家。”我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傻笑。手背传来钻心的疼，但我一声没吭。这点疼，
比不上圆圆掉下去时的万分之一。我歪着头看她。“姐姐，你也来陪圆圆玩吗？
”林婉嫌恶地皱眉，一脚踹在我的心口。“装疯卖傻？”她蹲下身，
拿出手机在我眼前晃了晃，那是熟悉的短信界面。我瞳孔猛地一缩。
屏幕上赫然是绑架案前那条发给我的匿名短信。
林婉笑得意味深长：“当时看到这条短信吓坏了吧？”“可惜啊，你太蠢了，
只会以为是有人恶作剧。”“那个野种已经死了，尸骨无存。”“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管针剂。淡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这是最新的致幻剂。
”“打下去，你就真的永远醒不过来了。”她抓起我的手臂，针尖对准了我的静脉。
我死死盯着那根针。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就在针尖刺破皮肤的那一秒。我突然暴起。
一口咬住她的手腕。7林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针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拼命甩手，
但我像只疯狗一样挂在她身上。直到傅淮州踹开门冲进来。他一脚踢在我的肋骨上。
我滚出去好几米，撞倒了柜子。傅淮州没看我，而是捧着林婉流血的手。满眼都是心疼。
“你怎么样？婉婉，疼不疼？”林婉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挂在他怀里。“淮州，
秦桑她是真疯了……”“她想杀了我……我不怪她，可是我好怕……”傅淮州猛地转头，
眼神阴鸷地盯着我。“秦桑桑，你找死。”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