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暗涌初现
青竹刚退下，门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姐姐可是身子不适？”苏柔一袭水绿襦裙，袅袅婷婷走进来，脸上写满关切，“妹妹特意炖了冰糖雪梨，最是润肺。”
苏瑶静静看着她。
前世她最爱苏柔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总觉得庶妹在府中不易，事事相护。甚至将自己最好的首饰、衣料都分给她。
结果呢？
“多谢妹妹。”苏瑶接过瓷盅，指尖触及碗壁——温度烫得惊人。
若是从前，她必定感动地立刻喝下。但现在，她只是将瓷盅放在桌上：“刚喝了药，不宜再用甜食。”
苏柔眼神微闪，很快又笑道：“那姐姐好生歇着。对了，前几日我在珍宝阁瞧见一支海棠簪子，特别衬姐姐，本想明日上香回来顺路买了送你……”
“海棠簪子？”苏瑶抬眸。
“是呀，听说楚世子也常去那家店呢。”苏柔状似无意，“姐姐与世子青梅竹马，他可送过姐姐海棠簪？”
来了。
前世苏柔便是这样，一次次在她面前提起楚逸轩，又总“不经意”透露楚逸轩与其他女子亲近。让她心生猜忌，屡屡失态，在楚逸轩心中落下“善妒”的印象。
“妹妹有心了。”苏瑶微笑，“不过逸轩送什么，都是他的心意。倒是妹妹，今年也十六了，父亲可为你相看人家了？”
苏柔笑容一僵。
嫡庶有别，她虽是相府**，但生母赵姨娘出身商贾，高门大户根本看不上。这也是苏柔最恨的地方。
“姐姐说笑了，柔儿还想多陪父亲几年。”她垂下眼，指尖绞着帕子。
又扮可怜。
苏瑶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和：“妹妹若有心仪之人，不妨告诉姐姐。到底……母亲去得早，赵姨娘不便出面，我这做姐姐的，总能为你张罗张罗。”
这话戳中了苏柔的痛处。生母是妾，连为女儿议亲的资格都没有。
“柔儿……谢过姐姐。”苏柔勉强维持笑意，又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看着她背影消失，苏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下来。
“青竹。”
“**？”
“把我院中所有下人的名册拿来。”苏瑶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还有，去查查最近三个月，都有谁与柔芳阁的人来往密切。”
青竹一惊：“**，您这是……”
“去吧。”苏瑶没解释，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周嬷嬷**。
这是母亲当年的陪嫁嬷嬷，母亲“病逝”后被赵姨娘打发去庄子上。前世她临死前，周嬷嬷偷偷来牢里看过她一次，塞给她半块染血的玉佩，说：“**，您要小心赵姨娘……夫人她不是病死的……”
话没说完，狱卒就来了。
后来她听说，周嬷嬷回去当晚就“失足落井”了。
这一世，她必须保住这个人。
窗外春光正好，玉兰花开得热烈。
苏瑶推开窗，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满是新生与腐朽交织的气息。
楚逸轩，苏柔，赵姨娘，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你们准备好了吗？
游戏，重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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