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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微简直百口莫辩。
屋外走进两个人,将孟启洲军装脱下:“孟团,这次纵火案你监管不力,罚五十军棍。”
“经调查江知微同志作为纵火背后主谋,如果您执意替她抗下军棍,还要加游街示众,给群众一个交代。”
“这样的骂名,您也要背负吗?”
孟启洲恩了一声:“她从小身子弱抗不住军棍,就送她去农场劳改吧,后续有任何责任,我一人承担。”
沈禾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知微姐,你怎么能这么害启洲哥哥,你和那些流氓不清不楚可以退婚,何必这样欺负人!”
江知微呆愣的看着孟启洲,小时候父母健在时,她闯祸他也像现在这样,替她抗下,遮掩。
父母去世后,她受了孟家极多的恩惠,如果不是她听到真相,或许她真的会觉得,孟启洲深爱着她。
可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相信父母因扶贫而牺牲的孤女,会去指派人烧粮仓。
她笑了一声,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不想再去猜测他的真心,她也不想再欠他一分一毫。
广播召集大家**,听到抓到了粮仓纵火犯,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冲出来看热闹。
孟启洲**着上身,一声不吭跪在长街。
一时间大家惊讶又愤怒。
军棍带着冷肃的声音落下时,孟启洲没有感受到预料中的疼痛,他睁开眼,撞进江知微隐忍痛楚的眸子。
“你疯了!江知微,滚下去!”
江知微没动。
她不想欠孟启洲的,哪怕这一顿打本就不该属于她。
军棍越打越重,她几乎将唇咬出血,可她一步都没有退。
她想开口向大家澄清,可一开口便呕出猩红的血。
她咬牙受着,从巨大震惊中回过神的孟启洲瞬间将她护在身下,朝她低吼:“让你滚下去听不懂吗?!”
众人议论纷纷。
“孟团和知微果然是年少情深。”
“但是孟团救火跑的极快,怎么会成纵火犯!”
“一定有蹊跷。”
沈禾走出人群,猛地指着江知微,嫉恨的咬牙切齿:“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她故意在台上诋毁我,吸引大家的视线,她安排的人才能去烧粮仓!”
“她和启洲哥哥闹脾气,就故意烧粮仓泄愤,她才最该被游街!”
众人的视线瞬间转向江知微。
浪费粮食天理难容。
民愤燃起,江知微被扯着游街,孟启洲努力想护着她,沈禾却死死拉住他。
双眸含泪:“启洲哥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不能再纵着她,这次就算你怪我,我也要替你讨回公道!”
她说着捂着心口,脸色发白:“我好冷,好难受。”
孟启洲满脸的烦躁瞬间被担忧替代,人群拥挤,沈禾柔弱的缩进他怀里:“好暖和,启洲哥哥,医生说要靠近纯阳体才可以,让我抱一会好吗。”
孟启洲浑身僵直,却最终也没有推开她。
江知微被众人撕扯着,清清楚楚看到了这一切。
她眼底情绪翻涌,最后归之于平静。
她和孟启洲两不相欠,恩断义绝。
直到深夜这一切闹剧才结束,解开镣铐的瞬间,江知微跌在地上,连爬起身的力气都消失了。
一双轻柔的手将她抱起,是孟启洲,他替她包扎着,语气淡淡:“军棍都敢抗,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下次别再冲动犯错。”
“结婚申请就快批下来了,下周完婚,好好养伤。”
她沉默着。
他还不知道,她早就撤回了结婚申请。
“我送去你农场,现在大家都怨你,改造几天再回家吧。”
沈禾坐在副驾,披着孟启洲的外套笑得得意:“不好意思了若薇姐,我旧伤发作很怕冷,偶尔需要启洲的阳刚之气取暖,你不会介意吧。”
她理都没理,疲惫的阖上眼。
孟启洲连夜开车带着她去了改造农场,她做好了吃苦受折磨的准备,可下车那一瞬间看到的场景,却成了她终身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