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我不知道过了几天，每天的生活就是重复。
白天，我被带到那个被称为“治疗室”的房间，面对着顾淮之。
顾夫人会和她的“医疗团队”在单面玻璃后面观察。
他们会用各种方式来折磨我，制造我的痛苦。
有时候是噪音，用刺耳的电钻声对着我的耳朵；有时候是幽闭，把我关进一个完全黑暗狭小的箱子里；有时候，还是最直接的疼痛。
而我，也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变得麻木。
我学会了如何用最小的力气，发出最凄惨的叫声。
我成了一个专业的“惨叫演员”。
而顾淮之，就像一个忠实的观众。
每次我惨叫，他都会有反应。
有时候是兴奋的嘶吼，有时候是烦躁的挣扎。
顾夫人和她的团队会详细记录下这一切，然后调整第二天的“治疗方案”。
我像一只被反复实验的小白鼠，看不到任何希望。
那天，“治疗”提前结束了。
因为顾家的大少爷，顾淮之的哥哥，顾行则回来了。
我被允许回到那个反锁的佣人房。
刚躺下没多久，门锁响了。
我警惕地坐起来，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他很高，身形挺拔，五官和顾淮之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顾淮之是破碎的、没有生气的漂亮，而这个男人，是锋利的、带着侵略性的英俊。
他就是顾行则。
他走进来，身后的门没有关。
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从我还没完全消肿的脸，到我胳膊上新增的瘀伤，毫不掩饰其中的厌恶和鄙夷。
“你就是我母亲找来的那个……‘药’？”
他的用词刻薄至极。
我没有回答，只是戒备地看着他。
他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答。
他自顾自地打量着这个简陋的房间，然后发出一声嗤笑。
“真是疯了。她竟然真的相信这种野蛮的巫术能治好淮之。”
他说着，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支票本和一支笔。
“开个价吧。”
他把支票本和笔扔到我的床上。
“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这里，永远消失？”
我看着床上的支票本，又看看他。
这就是豪门的行事风格吗？用钱解决一切。
“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开口，声音平静。
顾行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为什么？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他指着我，“你被当成牲口一样对待，每天的工作就是被人折磨然后惨叫。你觉得这很有趣？”
“还是说，你以为留在这里，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他的话语充满了侮辱性。
“别做梦了。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想靠着淮之的病攀上顾家。我告诉你，不可能。”
“就算淮之好了，顾家也绝对不会承认一个靠出卖痛苦上位的女人。”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
然后，我笑了。
我当着他的面，拿起床上的支票本，一页一页，慢慢地撕碎。
纸片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小小的雪。
顾行则的表情僵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做。
“你……”
“顾大少爷，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第一，我不是自愿留在这里的。你母亲把我当成犯人一样关着，我走不了。”
“第二，我对你们顾家，对你那个疯子弟弟，没有半点兴趣。我只想活下去。”
“第三，”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震惊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你比你母亲高尚多少吗？她是个疯子，你是个伪君子。你们都是一样的冷血和自私。”
顾行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