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第一铁娘子,竟被白面书生拿捏了第1章

小说:边关第一铁娘子,竟被白面书生拿捏了 作者:黑少999 更新时间:2026-01-09

“将军,您的伤……”

“一道口子而已,死不了。”

“可圣旨到了,您总得出去接旨吧?”

秦昭挥手打断了亲兵的话,帐外的喧嚣让她本就刺痛的伤口更加烦躁。

又是赏赐?

黄金?布匹?还是那些在京城里毫无用处,却要她拿命来换的虚名?

她不需要。

她只需要朝廷的粮草能准时抵达,阵亡兄弟的抚恤能发到家人手中。

仅此而已。

黄沙漫天,血腥味和尘土味混杂在一起,凝固在玉门关的空气里。

城墙下,尸骸堆积如山,有北戎的,也有大乾的。

秦昭站在城楼上,玄色铠甲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手中的长枪枪尖还在滴血。

她身后的亲兵大气不敢出。

所有人都知道,将军打了胜仗,但心情很不好。

这一仗,他们赢了,却也只是惨胜。

三千兄弟,回来的不足一千。

“将军。”

一名传令兵匆匆跑上城楼,单膝跪地。

“京中来人了,说是给您的赏赐。”

秦昭眉心一蹙。

赏赐?

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两个字。

“不见。”

她的声音冷得像关外的冰。

传令兵身体一僵,面露难色:“来的是宫里的李公公,说……说是陛**恤将军,特意送来一份大礼。”

李公公?

那个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内侍?

秦昭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种人物,怎么会亲自跑到这鸟不拉屎的边关来?

她沉默片刻,将长枪交给身旁的副将。

“我去看看。”

……

主帅大帐内,气氛有些诡异。

一个面白无须,声音尖细的太监正端坐主位,慢悠悠地品着茶。

这本是秦昭的位置。

他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生长袍,身形单薄,面色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在这充满阳刚血气和肃杀之气的军营里,他显得格格不入,像一滴清水滴进了滚油里。

秦昭一掀帐帘走了进来,满身的煞气让帐内温度都降了几分。

李公公看到她,立刻堆起满脸的笑意,站了起来。

“哎哟,秦将军,您可算来了。咱家可是等候多时了。”

秦昭没有理会他的客套,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人似乎被她的目光刺到,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是谁?”秦昭开门见山。

李公公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的圣旨。

“秦将军,接旨吧。”

秦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单膝跪地。

“臣,秦昭,接旨。”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拉长了调子开始宣读。

前面无非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褒奖之词,秦昭左耳进右耳出,心思全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直到李公公念到最后。

“……兹有罪臣沈氏之子沈清辞,废其功名,着其前往玉门关,辅佐秦昭将军处理军务文书,以观后效。此乃皇恩浩荡,望尔好自为之。钦此——”

沈清辞?

罪臣之子?

秦昭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刀。

让她一个边关主将,去带一个罪臣之子?

这是赏赐?

这分明是羞辱!

是监视!

“秦将军,接旨啊。”李公公将圣旨递到她面前,笑得像只狐狸。

秦昭死死盯着他,又看了看那个自始至终低着头的沈清辞。

她明白了。

这是京城里那些大人物的手段。

他们忌惮她手握兵权,又抓不到她的错处,便想了这么个恶心人的法子。

送一个文弱书生来她身边,名为辅佐,实为掣肘。

若是她善待他,便说明她与罪臣为伍。

若是她苛待他,传出去便是心胸狭隘,不懂体恤。

若是他死在了军营里,那更是她秦昭的责任。

好一招毒计。

秦昭心中冷笑,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波澜。

她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

“臣,领旨谢恩。”

李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捏着兰花指说道:“那这沈清辞,咱家就交给将军了。将军骁勇善战,定能将他**好的。”

他特意在“**”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秦昭站起身,身高比李公公高出一个头,强大的压迫感让后者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李公公慢走,军务繁忙,本将就不送了。”

这是逐客令。

李公公脸色微微一变,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眼前这位可是敢在战场上砍下北戎王爷脑袋的活阎王。

他干笑两声,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大帐内,只剩下秦昭和沈清辞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

沈清辞依旧低着头,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秦昭绕着他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抬起头来。”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沈清辞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了头。

一张清隽秀气的脸暴露在秦昭眼前。

他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只是这份干净,在这残酷的边关,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秦昭的眼神更冷了。

“罪臣之子?”

沈清辞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家父……蒙冤。”

“哦?”秦昭挑眉,“在这里,每个人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她伸出手,用还沾着血污的指套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本将不管你家父是蒙冤还是罪有应得,也不管京城那些人打的什么算盘。”

“到了这里,你就是玉门关的一个兵。”

“能活下来,是你的本事。”

“活不下来……”

她松开手,用指套在他白净的脸上轻轻拍了拍,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就去喂秃鹫。”

说完,她转身走向帐外,声音从远处传来。

“来人!”

“把他带去杂役营,从今天起,负责清理伤兵营的恭桶。”

帐外亲兵领命的声音传来。

沈清辞站在原地,脸色愈发苍白。

他看着秦昭离去的背影,那身玄色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光。

他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玉门关。

秦昭。

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