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分手6年后,我和李玥在班长王磊的婚礼上相遇。此时不同彼日,他高贵帅气,
身边有漂亮的女友,而我,老气的制服,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中途,我听到他兄弟打趣,“哥,6年了,走出来了吧?”他失笑,
“你看看她那样子,真的,我今天第一眼,都没认出来。”我攥紧了手心。1六年前,
我和李玥分手,她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我当时刚从军校毕业,分配到基层,
一个月津贴寥寥。而她,向往的是奢侈品、是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我们和平分手,
没有争吵。我只记得她最后说的话:“陈宇,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一语成谶。
六年后的今天,在班长王磊的婚礼上,我们再次相遇。他成了她口中那个世界的人。
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水晶灯下闪着细碎的光。他叫张浩,
是我们大学时的学生会主席,现在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总。而李玥,挽着他的手臂,
笑靥如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看到我了。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就像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酒店服务生,随即轻飘飘地移开。
那眼神里的疏离和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轻蔑,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伤人。我身上这套制服,
是单位发的。不是军装,也不是警服,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安保人员的深色制服,
洗得有些发白,裤线却笔直。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是平光的,任务需要。我的任务,
是作为这场婚礼现场安保团队的一员,确保一位特殊宾客的安全。他姓周,
我们称他为“周老”。周老和我父亲是故交,这次来参加他世交的孙子的婚礼,
点名要我来负责近身安保。他说,有我在,他安心。所以,我出现在这里。
以一个最不起眼的身份,站在角落,观察着全场。王磊作为新郎,满场敬酒,看到我时,
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拉着我。“陈宇!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小子不给我面子呢。
”他的热情,引来了周围几道目光,其中就包括李玥和张浩。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会,
恭喜。”“你这是……?”王磊的目光落在我这身衣服上,有些迟疑。“哦,
我现在在一家安保公司上班,今天正好在这边有任务。”我轻描淡写地解释。“安保?
”王磊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一桌人听见。我看到张浩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色液体,眼神里的优越感毫不掩饰。
李玥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低下头,拨弄着自己的指甲,似乎觉得我的出现让她有些难堪。
“挺好的,踏实。”王磊连忙打圆场,他是个老好人,“来来来,坐,坐我们这桌。
”“不了,我那边还有同事,你们玩。
”我指了指角落里那张只坐了三四个人的“工作人员”席。我不想让他为难。更不想,
和李玥、张浩坐在一起。回到角落,我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喧嚣、音乐、觥筹交错,
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我的耳朵里塞着微型通讯耳机,里面偶尔传来同事低沉的报告声。
“一号门正常。”“三号岗正常。”“目标人物情绪稳定,正在与人交谈。”我的目光,
始终没有离开周老。他正和新郎的爷爷,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谈笑风生。这时,
李玥那一桌传来了哄笑声。是张浩的一个朋友,搂着他的肩膀,朝我这边努了努嘴。“浩哥,
那就是李玥的前男友?搞安保的那个?”张浩笑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
“别乱说,都是老同学。”话是这么说,但那语气里的得意,谁都听得出来。接着,
就是那句让我心脏骤然一缩的话。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打趣道:“哥,6年了,走出来了吧?
”我看到张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失笑。“你看看她那样子,真的,我今天第一眼,
都没认出来。”他口中的“她”,自然不是指李玥。是指我。那一瞬间,我放在桌下的手,
猛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我没有抬头,
只是盯着杯子里清澈的水。水面倒映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光怪陆离,扭曲变形。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我以为六年时间,足够让我心如止水。我以为我早已不在意她,
不在意那段过去。可当羞辱像一盆冷水迎面泼来时,那股压抑在心底深处的火,
还是“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不是因为还爱着李玥。而是因为,一个男人最根本的尊严,
被人踩在了脚下。李玥没有说话。她只是举起酒杯,和张浩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个动作,比任何附和都更具杀伤力。她默认了张浩对我的羞辱。或者说,
她享受着这种,通过贬低我,来抬高她现任男友的**。我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
耳机里传来同事的声音:“队长,周老好像要过去了。”我抬起头。周老站起身,
在新郎父亲的陪同下,正朝我这个方向走来。不,不是朝我这个方向。就是朝我走来。
全场的目光,都跟随着周老。他是今天婚礼上,身份最尊贵的人。新郎的爷爷,
市里有名的企业家,在周老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地站着。张浩那一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大概以为,周老是要去洗手间,或者去阳台透透气。然而,
周老径直走到了我们这张“工作人员”席前。他无视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三个同事,立刻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身体绷紧。我也站了起来,摘下耳机,
微微躬身:“周老。”周老脸上带着和蔼的笑,他摆了摆手,示意我的同事们坐下。然后,
他看着我,语气亲切得像个邻家爷爷。“小宇,别一直站着,坐下歇歇。这身衣服,
穿着不舒服吧?”我摇摇头:“习惯了,周老。您有什么吩咐?”“没什么吩咐,
就是过来看看你。”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沉稳,“你父亲今天还打电话给我,
说你小子倔,让他别管你。我说,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我能不管吗?”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看着这位跺一跺脚,能让全市商界抖三抖的大人物,
正和一个穿着安保制服的小伙子,亲切地拉着家常。我能感觉到,
几十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其中,最灼热的,来自李玥和张浩那一桌。
我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他们此刻脸上的表情。震惊,错愕,不可思议。王磊的父亲,
那位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周叔,您怎么过来了?
这位是?”周老指了指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我一个忘年交的儿子,陈宇。
今天特地请他过来,帮我盯着点,人老了,怕出意外。”“原来是陈先生!
”王磊的父亲立刻伸出双手,想要和我握手,“失敬失敬,招待不周,您快请上座!
”我没有伸手。我只是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对周老说:“周老,这是我的工作。”言下之意,
我不能离开我的岗位。周老哈哈一笑,他懂我的意思。“行,你忙你的。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转头对王磊的父亲说,“老王,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脾气跟他爸一样,又臭又硬。
但是,是块好料。”说完,他便转身,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了主桌。一场小小的风波,
似乎就这么过去了。但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彻底变了。我坐回原位,重新戴上耳机。
可我知道,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被无视的“安保人员”了。我成了全场的焦点。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小子谁啊?居然认识周老?”“听周老的口气,
关系不一般啊……”“穿成那样,是故意低调吧?现在的大人物,都喜欢玩这套。
”我没有理会这些议论。我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李玥的脸上。她正怔怔地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而她身边的张浩,
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和审视。他端着酒杯,
却没有再喝,只是用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杯壁。他感觉到了威胁。
一个他刚刚还在肆意嘲笑的“保安”,转眼间,成了连周老都要亲自过来打招呼的人物。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精心构建的优越感,出现了一道裂缝。婚礼继续进行。但李玥那一桌,
气氛明显冷了下来。之前还和他称兄道弟,吹捧他年轻有为的朋友们,此刻都变得有些拘谨。
他们时不时地朝我这边瞥一眼,然后低声交谈。张浩试图重新掌控局面。他清了清嗓子,
提高声音说:“说不定,就是周老家以前的司机或者保镖的儿子,周老年纪大了,
念旧情而已。”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桌上的人,表情都放松了一些。是啊,
一个真正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穿着一身廉价的制服,坐在这里喝白开水?“就是,
浩哥说得对。”“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哪路神仙。”李玥的表情,也舒缓了许多。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似乎想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但她夹菜的手,
微微有些颤抖。我看着他们,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人类的想象力,
总是会下意识地选择那个最能让自己心安的答案。他们宁愿相信我是一个靠着父辈余荫,
和周老攀上一点点关系的穷小子,也不愿意相信,我本身,就拥有让他们无法企及的力量。
就在这时,我的耳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接着,是我的副手,老鹰,
压抑着紧张的声音。“队长,出事了。”“三号门外,发现可疑车辆。车上下来四个人,
携带武器。”“重复,携带武器。”“目标……可能是周老。”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我端着水杯的手,纹丝不动。但我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全部绷紧了。我抬起头,
目光扫过全场。音乐,笑声,祝福声。一片祥和。没有人知道,一场致命的危机,
正在悄然逼近。“各单位注意,启动‘壁虎’预案。”我对着麦克风,
用最低的声音下达了指令。“壁虎”预案,是我们针对突发武装袭击,最高级别的应急方案。
“收到。”“收到。”耳机里,传来同事们简短而有力的回应。几乎是同时,
我看到坐在宴会厅四个角落的同事,不着痕迹地站了起来。一个去关上了通往后厨的门。
一个走到了宴会厅的主入口,对门口的酒店保安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一个则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周老身后,伪装成一个倒酒的服务生。而我,则站起身,
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我的动作很自然,很缓慢,就像一个普通的宾客,要去方便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我。除了李玥。她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我身上。看到我起身,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我没有理会她。我走过她的桌边,目不斜视。
就在我与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听到了张浩压低了声音,
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对她说:“怎么?旧情难忘啊?一个保安而已,值得你这么看?
”李玥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我没有听下去。我走进了洗手间。
在隔间里,我迅速脱下了那件碍事的制服外套,露出了里面的黑色战术背心。背心上,
挂着弹匣、军刀、以及一把紧凑型的手枪。我检查了一下枪膛,子弹上膛。然后,
我从战术背心内侧,取出了一个更小的耳麦,塞进了另一只耳朵。这个耳麦,
连接的是另一个频道。一个直通军区总指挥室的频道。“呼叫‘鹰巢’,这里是‘龙牙’。
A点出现紧急情况,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鹰巢”收到。
支援单位‘利剑’已出发,预计十分钟后抵达。请务必保证‘资产’安全。”“龙牙收到。
”十分钟。我必须在这里,顶住十分钟。我走出隔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子里的我,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在婚礼上显得格格不入的“保安”。那是一种,
只有在生死线上徘徊过无数次,才能磨砺出的冷静和锋利。我走出洗手间。宴会厅里,
依旧歌舞升平。新郎新娘正在台上,进行着某种互动游戏,引得台下阵阵欢笑。
张浩正高举着酒杯,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小插曲,
只是为了彰显他优越感的一个注脚。李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我,像一个幽灵,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里。我走到了宴会厅的一处消防通道门口。这里是视觉死角,
也是一个绝佳的突击入口。**在墙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
飞速构建出整个宴会厅的3D模型。一百二十七名宾客,十五名酒店服务员,四名我的队员。
周老的位置,距离我三十五米。两个主要出口,三个消防通道。敌人的数量,四人,
可能更多。武器,不明。目的,绑架或者刺杀周老。三分钟过去了。一切正常。我的心,
却越跳越快。暴风雨前的宁静,才是最可怕的。突然,耳机里传来老鹰急促的声音。“队长!
他们进来了!从后厨!两个!”“正门也有两个!他们伪装成了酒店工作人员!
”我猛地睁开眼睛。晚了。他们已经渗透进来了。几乎是同一时间。“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从宴会厅的另一头传来。
那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打碎了主桌旁边的落地窗。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整个宴手厅,
瞬间炸开了锅。音乐停了。笑声变成了惊恐的呼喊。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啊!!”“有枪!杀人了!”混乱中,四个穿着酒店服务生衣服,但眼神凶悍的男人,
从不同的方向,朝着主桌的周老,快速逼近。他们的手里,都拿着黑洞洞的手枪。
“保护周老!”我大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压过了所有的尖叫。我身后的三名队员,
瞬间化作三道黑影,呈品字形,将周老护在了中间。其中一人,直接用身体,
挡在了周老面前。而我,则从消防通道的阴影里,闪电般冲出。我的目标,
是离我最近的那名歹徒。他正举着枪,对准了因为恐慌而摔倒在地的一个小女孩。“别动!
都别动!”他嘶吼着。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个箭步,欺身而上。我的左手,像铁钳一样,
抓住了他持枪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折。“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歹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脱手。我的右手,顺势抽出腰间的军刀,
刀柄狠狠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他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解决了第一个,我没有丝毫停顿,身体一矮,一个翻滚,
捡起了地上的手枪。同时,朝着第二个歹徒的方向,连开两枪。“砰!砰!”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