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除了几件衣服,就是一些书和生活用品。
她最宝贵的,是书桌上那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她和父母的合影。
还有一个她抱了十几年的、毛都快掉秃了的兔子玩偶。
她把这些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
半个小时后,她拖着一个行李箱下楼。
傅晏城就靠在车边等她,夜色勾勒出他清冷的轮廓,指间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看到她下来,他掐了烟,很自然地走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江念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傅晏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打开后备箱,把箱子放了进去。
车子再次启动,驶向一个江念完全未知的方向。
最后,车子开进了一个安保极其严格的顶级富人区。
江念看着窗外一栋栋宛如宫殿般的别墅,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车子在一栋三层高的现代风格别墅前停下。
别墅通体是冷峻的黑白灰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清冷的月光,门口的草坪修剪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完美,却也毫无生气。
这栋房子,就跟它的主人一样。
“到了。”
傅晏城下车,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您回来了。”
“王叔,这是江念,我的妻子。”傅晏城介绍得言简意赅。
王叔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专业的微笑,对着江念鞠了一躬:“少夫人好。”
一声“少夫人”,叫得江念手足无措。
她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您好。”
傅晏城提着她的行李箱,带着她走进别墅。
里面的装修风格和外面一脉相承,极简到了极致,大得空旷,冷得没有人气。
这哪里是家,分明就是个高级样板间。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傅晏城说,“我的在右边。中间隔着书房。”
他特意强调了距离。
江念懂了,这是在提醒她,要遵守“分房睡”的约定。
“家里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不要乱动。”他又补充了一句。
江念点点头:“知道了。”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说完,他就径直上了楼,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江念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她拖着行李箱,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大,比她整个出租屋都大,里面有一张柔软的大床,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
所有的一切都是崭新的,也是冰冷的。
江念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当她把那个旧旧的兔子玩偶放到床头时,整个房间的风格瞬间被打破了。
那个可爱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玩偶,和这个冰冷的房间,格格不入。
就像她和这个家,和傅晏城一样。
江念洗完澡,躺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大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天之内,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前途未卜的未婚妈妈,变成了傅氏集团总裁的妻子。
这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傅晏城的工作头像。
那是一张很公式化的证件照,照片上的他,和现实中一样,英俊,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江念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从今天起,她就要和这个男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扮演一对夫妻了。
希望,这一年能顺利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