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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雪咬唇,委屈巴巴地看着顾闻笙:”闻笙哥,苏姐姐这是还在怪我们?”
顾闻笙眉头紧锁,看向黎苏苏的眼底压着一丝怒意:“你既然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
“你的耳朵聋了,但戴上助听器不是还能听到声音?想要继续鉴宝,我也答应了会给你投资,想要呆在文物鉴定站,我也答应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心口那片早已血肉模糊的地方,又被狠狠捅了一刀。
黎苏苏闭了闭眼,嘶吼出声:“滚,都给我滚!”
巨大的情绪起伏后,虚弱的身体再次疲惫,她很快又睡了过去。
刚恢复意识,黎苏苏就闻到一股复杂的糊味,睁开眼,视线正对着床头柜上,几盘焦黑糊底,卖相惨不忍睹的菜。
看到她醒了,夏清雪眼前一亮:“苏姐姐,你醒了正好,趁这些菜还热乎,赶紧吃吧!”
黎苏苏懒得理她,只是把头转向另一边,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顾闻笙脸色沉了下来:“小雪心地善良,担心你养伤营养不够,特意下厨给你补补身体,你现在又在闹什么?”
黎苏苏看着焦炭样的菜,忽然笑了。
“既然你觉得这菜有营养,那就留给你补补脑子吧!我肠胃不好,担不起她的好心。”
夏清雪立刻红了眼眶:“对不起,苏姐姐,都怪我没有做菜天赋,你嫌弃也是应该的。”
顾闻笙一下子就心疼了,连忙拿起筷子,面不改色的吃了起来。
“别哭,你做得菜很好吃。”
夏清雪破涕为笑,眼底闪过得意。
她仰头看着顾闻笙,语气委屈:“那,为什么苏姐姐不愿意吃我做得菜?”
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声线冰冷:“那是她没福气,既然她不喜欢吃饭,那这几天就别吃了。来人,把她下巴卸了。”
黎苏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可下一秒,保镖已经走上前来,粗暴地捏住她的脸颊。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大脑!
她痛得几乎晕厥,顾闻笙却看也没看她,搂着夏清雪转身出了门。
接下来三天,顾闻笙都没有出现,胃里灼热的饥饿感不断侵蚀着黎苏苏的神经,本就虚弱的身体变得更加单薄。
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出血,像是失去灵魂的人偶,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引得不少医生护士心生怜惜。
就在他们忍不住要出手时,顾闻笙带着两个扛着摄像机的人走了进来。
“苏苏,反省了三天,你应该知道错了吧!”
他目光落在黎苏苏苍白的脸上,眼神有些复杂。
“赶紧帮小雪录个澄清视频,网上多管闲事的人越来越多了。”
此刻,黎苏苏觉得荒谬至极,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快饿死了,他关心的,却是另一个女人东窗事发遭受到网上的谩骂。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明明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没错。”她声音轻的像是叹息:“顾闻笙,我现在无比后悔,当年为什么要答应你的告白。”
顾闻笙瞬间怔住,身形似乎有些迟疑。
然而,夏清雪“哇”地一声,哭得更加凄厉可怜。
他立刻俯身,心疼地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转瞬冷眼看着黎苏苏。
“就算你不录,我也有办法将小雪洗白,前提是,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他为了夏清雪,在威胁她......
黎苏苏的心脏像被一张大手攥紧,最终还是咽下喉间酸楚。
“好......我录。”
见她松口,顾闻笙赶紧让人把她的下巴接上,架好机器。
“我”黎苏苏嘴唇微动,苍白干裂的唇瓣上再添了抹刺眼的红。
顾闻笙眼底闪过一丝不忍,转身端来一杯水,凑到她唇边:“先喝口水吧!”
黎苏苏淡淡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配合地润了润嘴唇,对着摄像机,一字一喘:“我,我是黎苏苏,关于夏清雪**盗取印章一事,念在其年纪尚小,本人不予追究其责任,望各位网友不要过多苛责,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
话音刚落,顾闻笙和夏清雪满意地松了口气,检查完录像后,带着摄像机匆匆离开。
黎苏苏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
除了偶尔会过来呆几分钟的顾闻笙外,病房养伤的日子安静祥和。
出院那天,她接到了张老的电话——她的签证办下来了。
这是她最近唯一听到的好消息。
回到家,黎苏苏推开门,视线就被客厅角落,布满薄灰的东西吸引。
她招来管家,指着那堆东西道:“怎么把我的东西放在这?”
管家低头,支支吾吾:“夏、夏夫人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