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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有身孕后,流水般的补品被送进我房中,婆母挑出名下几间铺子给了我。
就连多日不曾见到的周厉,也给了我一对羊脂玉花瓶。
消息传到谢苒耳中时,她妒火中烧,再也坐不住了。
她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将我手中账本撕了个稀碎,对着我破口大骂:“**,谁准你怀上侯爷的孩子了?”
我起身故意靠近她,她抬手就将我推倒。我只觉得身下一阵温热,低头看时,血慢慢从裙子里浸了出来。
院子里丫鬟婆子乱成一团,早就有人出门喊了周厉回来。
他进门后抬手便给了谢苒一巴掌,又弯腰仔细查看我的情况,让人将我常用的大夫请来。
谢苒见周厉只关心我,气急之下猛地捶打自己小腹,她哭道:“我不生了,我不生了,我给一个负心汉生孩子有什么意义!”
如此捶打两三次后,她见周厉没有反应,便又抱着肚子惊呼起来:“好痛,好痛啊,孩子好像保不住了。”
她慢慢瘫软,爬到周厉身边:“厉哥哥,我肚子好痛,我们的孩子好像要保不住了。”
我们两个腹中都是他的孩子,又同时要小产。周厉看着我们二人左右为难,最终跟我说了句抱歉,起身抱着谢苒匆匆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急道:“让大夫先去我那里,再另外给少夫人请大夫过来!”
我知道,谢苒自从怀孕之后,便时常假借腹痛来博得周厉关怀。
而她早已经买通了大夫,无论如何,大夫都会说她胎像不稳,要好生调养。
但是今日,府中常用的几位大夫都已经被我买通了。
那大夫给谢苒诊脉过后,道:“夫人腹中胎儿无碍,刚刚腹痛兴许是吃错了东西,今晚少吃些也就好了。”
周厉听完后知道谢苒是故意装病,他陡然沉了脸,抓着大夫就往我院子里跑。
大夫给我仔细诊治完后告诉他,他们终究是来晚了一步,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谢苒害死了周厉的孩子,就算是周厉再宠她,也跟她生了隔阂。周厉将她幽禁在了后院中,让她好好反省。
原本给她的那些房产地契也全部收回,交到了我的手中,算是让她给我赔罪。
而我本来就是服用草药后造成的假孕,休息了几日后便如同往常一样开始处理家事。
在我的示意下,谢苒身边的下人开始克扣她的碳火衣食。
谢苒向周厉诉苦时,周厉却认为她又是在哄骗他,时间久了,也不肯再去见她,听她唠叨。
在这种情况下,谢苒艰难生下了个干瘦体弱的男孩。
就在她以为能靠着这个男孩再次得到宠爱时,婆母却抱走了这个孩子,将孩子记在了我的名下,留在自己身边抚养。
谢苒哭到几乎背过气去,她跪着求周厉将孩子带回来,留在自己身边抚养。
听着谢苒痛哭,周厉眼中动容,将她抱进怀中仔细安抚:“你现在是奴籍,这种身份对孩子不好。舒仪跟你不同,她身世清白,又是出身于官宦之家,她这样的身世,对孩子也好。”
“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我都为你取来。”
听到出身清白这四个字,谢苒缓缓松了手,只是眼底的愤恨遮掩不住。
她只好求周厉解了她的禁足,让她能够在府中自由行走。
没过几日,我正在房中用饭时,一个婆子匆匆跑进来:“少夫人不好了,咱们中午送给夫人的那道红烧河豚有毒,夫人已经吐了十几次昏死过去了。”
“现在大夫还未赶来,少夫人快去看看吧。”
我匆匆赶到婆母屋内,却看到谢苒抱着孩子凉凉道:“什么河豚有毒,只怕是有人故意不将河豚处理好,借着献孝心的名义投毒吧。”
“儿媳毒杀婆母,这应当被处绞刑啊。”
按照我朝律法,儿媳毒杀婆母,确实应当被判处绞刑。
谢苒怀中抱着孩子,见我不言语,便咄咄逼人道:“夫人一贯疼你,你却给她吃有毒的河豚,你就是故意想让她死。”
她叫嚷着要人去报官,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她才安静下来。
婆母素日喜爱河豚,这道红烧河豚我送了也不下十次,往日吃了都没有问题,怎么偏偏今日就中毒了?
况且送菜之前,这道菜都会由厨子亲自试吃,后厨并没有厨子毒发的传闻,想必不是河豚的问题。
而是有人故意下毒。
听闻婆母中毒,周厉匆忙忙从外面赶回来,他只看了谢苒一眼,没有问清楚来龙去脉,就对着我出手:“好你个毒妇,枉费我母亲如此疼爱你,你竟然对她下这种毒手。”
“来人啊,扭送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