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都透着警告。
傅时序指尖发凉,只觉得脚底寒意直冲头顶。
谢知苒明知道他只剩奶奶了,她居然用奶奶的性命拿捏他?
忍下被风吹出来的泪,他垂眸避开周遭鄙夷的目光,加快步伐朝外走。
走了几步,眸光又凝在院子堆砌的杂物上。
沙发,名画,抱枕,地毯……每一样都是谢知苒特意按照他的喜好买来的。
他指尖掐进掌心,轻轻开口:“为什么……把这些丢了?”
管家一怔,瞥过那堆被扔掉的垃圾,斟酌回道:“孟先生不喜欢,谢总说先暂时换掉。”
他将手中的纸张恭敬地递过去,跟着补了句。
“孟先生想要在节目搏一波流量,谢总答应配合节目组与他举行一场婚礼。”
“谢总说孟先生第一次结婚要办得轰轰烈烈……让先生您亲自操持置办些东西。”
傅时序胸中一股熟悉的痛意蔓延而上,还未到喉间,又被死死压下去。
和谢知苒结婚五年,依着她的意思,两人不仅没有公开,甚至怕被狗仔拍到,连婚礼都没办!
可现在,她竟要在他们的婚房,与孟恒煜办场全网公开的婚礼。
傅时序只觉得空气窒息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刻也待不下去。
他脚步匆匆,走出住了五年的婚房,回到隔壁别墅。
接连两天,他都没见过谢知苒,却能每天在热搜里窥见她对孟恒煜的好。
她那样娇惯的人会亲自给孟恒煜剥虾,帮他整理领带、换拖鞋。
傅时序的眼神破碎,酸涩蔓延到胸腔。
他的爱人当着全国的面爱着另一个男人……
“嘭”的一声,门被人踹开。
傅时序惊得身子一颤,转身看去。
就见谢知苒脸带怒意走进来,开口就是斥责。
“我让你置办东西,你竟在补品里动手脚,差点害阿煜中毒?”
傅时序一怔,“我是按你给的单子让人去采办……”
她话还没说完,谢知苒冷声打断。
“你已经是我的丈夫了,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些让一让阿煜,傅时序你真该去学学怎么给我做个合格的丈夫!”
“来人,送先生去祠堂抄家规。”
傅时序心口一阵刺痛,抬头怔怔地看向谢知苒。
可她却看也没看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手让保镖带走他。
大寒天,没有地暖的祠堂四面窜风。
只一会,冷意蔓延全身,傅时序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曾几何时,谢知苒将他护在身后,嚣张地对看不上他‘戏子’身份的谢家长辈说:“我的男人不需要学家规,他只需要做自己。”
才不过短短五年,她就忘了曾经亲口承诺的一切。
他跪在蒲团上,红着眼一笔一画抄写谢家的三千条家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