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以宁尖利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桑向晚被打得耳膜“嗡嗡”作响，半边脸都变得麻木。
一股怒气自心中窜起，她反手揪住桑以宁的手腕，用力一甩，将她狠狠摔在地板上。
紧接着，她俯身下去，掐住桑以宁的脖子，眼底怒意翻腾：
“桑以宁，你是不是觉得我被你们骗了三年，就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说完，她死死将桑以宁按在地上，左右开弓，把刚才挨的那一巴掌，十倍、百倍地还了回去。
她特意避开了桑以宁脸上显眼的位置，巴掌大多落在耳后和脖颈，既解气，又不会让她轻易在别人面前装可怜。
桑以宁被打的眼冒金星，嘴角也破了皮。
“你敢这么对我，我要杀了你！”
她张牙舞爪地想要反扑，可论体型和力气，根本不是桑向晚的对手，只能被死死压制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一阵大力突然从身后袭来，桑向晚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台阶上，一阵剧痛传来，眼前阵阵发黑。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就听见了谢无妄满是焦急的声音：
“宁宁，你没事吧？”
桑以宁泪眼婆娑地扑进谢无妄怀里：
“阿妄，我只是见姐姐回来，想关心她两句……谁知道她突然就动手……”
她微微偏头，刻意将耳后那片红肿暴露在谢无妄视线里，睫毛上悬着泪珠，模样脆弱得惹人心疼。
桑向晚捂着后脑坐起身，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渗进发丝。
她抬起头，正对上谢无妄冰刃般的目光。
那里面没有半分关切，只有对桑以宁的维护，以及对她的嫌恶。
“桑向晚，你从前仗着桑家千金的身份欺压宁宁还不够，如今又发什么疯？”
他的声音淬着寒冰，“就你这副刁蛮任性、睚眦必报的性子，难怪众叛亲离，没人真心待你！”
桑向晚脸色倏地惨白。
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那些她曾在深夜脆弱时向他袒露的伤痕，那些在桑家受尽的委屈和孤独，如今竟全成了他刺向她的刀。
后脑的剧痛一阵阵抽搐，她强撑着扯出一抹冷笑：
“先撩者贱。”
“既然知道我睚眦必报，就管好你的未婚妻，别来招惹我。”
“否则下次，可不止几巴掌这么简单。”
“我没有……”桑以宁在谢无妄怀里摇头，哭得浑身颤抖，“阿妄，我真的只是关心姐姐……”
谢无妄眼神骤暗，看向桑向晚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他猛地伸手，攥住正要离开的桑向晚的手腕：
“打了人就想走？”
桑向晚吃痛蹙眉，奋力挣扎却被他箍得更紧。
“你想怎样？”
“我记得，”谢无妄声音沉冷，“桑家是有家法的。”
桑向晚瞳孔一缩，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