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得极近。
男人浑身湿透,单薄的褂子紧紧贴在身上,那硬邦邦的肌肉像铁块一样烙着香莲。
他那双总是阴沉沉的眼珠子,此刻却烧得像两团火,死死盯着她。
“想死?问过老子没有?”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了把沙砾,磨得人耳膜生疼。
胸膛剧烈起伏,滚烫的呼吸喷在香莲颈窝里,烫得她浑身一哆嗦,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香莲吓坏了!
她想挣扎,可这男人的力气大得吓人,胳膊像铁钳一样箍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秦……秦如山……你放开俺……”
香莲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
“放开你?放开你去死吗?”
秦如山非但没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
他另一只手猛地一扯。
“崩——”
那根吊着香莲命的麻绳,在他手里像根面条似的,直接被扯断了。
这一手力气,看得香莲心惊肉跳。
“你就这么想不开?”
秦如山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闪电的光灭了,柴房里又陷入一片漆黑。
但他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躯在发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硌得他心疼。
“赵家不给你活路,老子给!”
男人低吼一声,语气霸道又不讲理。
香莲愣住了。
这秦如山平日里见谁都冷着脸,跟赵家更是老死不相往来,今晚这是咋了?
她身子软绵绵的,没力气,只能任由他抱着。
“俺……俺不活了……活着受罪……”
香莲眼泪又涌了出来,委屈、绝望,在这强硬的怀抱里,反而一下子爆发了。
“俺男人不回来……婆婆逼俺去借zhong……俺没脸活……”
“借个屁的zhong!”
秦如山突然爆了句粗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那个老虔婆,心都黑透了!”
他低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盯着香莲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真好看!
哪怕瘦脱了相,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三年了。
他每晚听着隔壁这女人的动静,听着她挨骂,听着她干活,听着她夜里偷偷哭。
这傻女人,为了个烂人守活寡。
“赵刚那个王八犊子不回来,不是因为他忙,也不是因为他死了!”
秦如山咬着后槽牙,像是要把那个名字嚼碎了。
他决定不再瞒着,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他在外头有人了!”
香莲身子猛地一僵,连哭都忘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黑暗中只能看到男人模糊的轮廓和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你……你说啥?”
“俺亲眼看见的,上个月在县城供销社。”
秦如山的大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纤细的胳膊,那触感滑腻得让他不想撒手。
“他穿得人模狗样,旁边挽着个女的,那女的还大着肚子。”
轰隆!
外面又是一个惊雷,却比不上秦如山这话给香莲带来的震动大。
外面有人了?
还搞大别的女人肚子?
自己在家里当牛做马,吃糠咽菜,伺候他娘,替他守着这个家。
他在外面,老婆孩子热炕头?
“不……不可能……”
香莲嘴唇哆嗦着,“赵刚他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家个屁!他就是想把你扔在家里当免费保姆,给他娘养老送终!”
秦如山也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根本不懂什么叫委婉。
他就是要撕开这血淋淋的真相,让这女人看清楚。
“他赵刚要是还要这个家,能三年不寄一分钱回来?能让你瘦成这副鬼样子?”
“他要是心里有你,能让他娘逼你去跟傻子睡?”
每一句反问,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香莲心窝子上。